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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二章 画卷里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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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少许的吹过玉杯中香醇的酒水,泛起几圈波浪,我叹了口气仰头一饮而尽吐出一缕淡淡的酒香幽幽的撇了眼喝的正欢的小花“你别再喝了,都歪了腿还喝,等会儿你媳妇儿准来找我念叨。”
从月合城回来小花的腿被娃娃头妖兽咬成了重伤,到现在还需养着,小花打了个酒嗝,笑眯眯道“你不说不就好了。”我白了他一记眼把他的狼腿从石桌上拿下来,夺走了酒壶黑气的道“不准再喝了。”
“你每天在我面前一天两盅两天四盅的灌,我能不嘴痒么。”小花伸出不舍的狼手看着我手里的酒坛子,溶溶一把按住小花的手,对转过头一脸疑惑的我笑了笑道“听丫头的没错,你的腿还要不要了。”
我抱着酒坛走进屋子里,溶溶才道“你没发现,桑丫头最近笑的越来越少了?”小花道“就她最近喝酒的平率就知道,玉面是绿笙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没接受。”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我把酒随意的摆在桌子上开始对自己的洗漱,月合城的动乱维持了四日最终在几日前彻底的被摆平,昆仑暂且得到平静,这几日公尚殿里日日有上仙轮流守灵,我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公尚殿回来做个简单的梳洗。
师父的棺椁明日便会被抬往无量海沉葬,今晚是我陪着他老人家的最后一晚,我低身将木桶里蓄了有些时日的水扑到脸上洗了洗。
我的屋子比较简单没什么家具,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样收拾起来方便,窗口边摆着一张不怎么融入这间屋子的案几,紫檀龙纹的雕刻栩栩如生,似是很久没被用过上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我转头静静的看着这张案几出神,记得这张案几是师父从公尚殿非要搬过来的,上头如今还摆着一局未下完的棋,师父离去后我再也没动过,我总觉得那样可以把时间停留在那时,停留在他没走的时候。
“长姐,长姐,你在里面么?”有一稚嫩甜美的女孩声从窗外传来。
我回过神开了门,见沫沫笑嘻嘻的跑来双手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往院子里走“长姐,今天我跟李师叔学了吐纳之法。”沫沫高兴的跟我说她今天又学了什么新玩意,她说,她要成为像我一样厉害的仙人,我被她拉着浅笑听她絮絮叨叨的讲的很高兴。
自从月合城回来,昆仑收下了几个资质不错并且在此次事件中失了双亲的孤儿,而沫沫就是其中一个,拥有双灵根,风跟水,她总是粘着我说自己是水灵根跟我的雷灵根最相配,相互增长攻击力,我笑着说,那你要好好学,等大了才能跟姐姐一同出任务,她认真的点点头。
如今她成了继小花,溶溶之后的第三个在我这里蹭饭的人,因着我帮她母亲完成了临死前的心愿,便认我做长姐,我倒是无所谓她叫我什么,所以也随着她,毕竟这么小失去了双亲,如今叫我长姐她终归是想心里找个依靠。
“今天是你花哥哥下厨煮饭,怎么样?”溶溶看着沫沫乐道。
沫沫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皱眉头道“花哥哥还是像在煮毒药,吃起来真是需要勇气。”溶溶在一旁笑开了。
小花用手指搓了一下沫沫的额头“有这么难吃么,小丫头一定在扯谎。”小花张嘴吃了一口睁开眼一脸茫然“挺好吃的。”
沫沫无奈的摇摇头“所以我总觉得,花哥哥上辈子铁定是没吃够饭,给饿的,这辈子才什么都吃。”小花凑过去捏住沫沫的脸颊,嗔道“有你这么没大没小说哥哥的么。”
“长姐,长姐花哥哥又欺负我....。”
“还想找救兵,你个毛丫头。”
我见他们两个在一旁闹腾,放下筷子对沫沫笑道“你自己答应小花陪他练厨艺的,现在叫晚了。”
沫沫可怜兮兮的拿起筷子,显然事先不知道小花煮的东西可以这么难吃,才会轻易的答应了小花,前几天还跟我说花哥哥真好,为了自己的媳妇儿学煮饭,拍了胸脯说自己要帮他。
溶溶看着沫沫一张苦瓜脸自己在一旁乐弯了腰,我含笑在一旁默默的喝酒。
沫沫挪了过来道“长姐,沫沫会永远的陪着你。”她靠过来小头亲昵的贴着我的肩膀,我笑推开她的脑袋道“我可不想被你缠着一辈子。”
“那可不行,我想好了跟你一辈子....。”她立刻又凑了过来道。
“我还没想好...。”
“那你好好想想么...。”在沫沫的身上不知为何我看到了自己很多年前自己的影子,当年的自己便是如此缠着九娘不放的,如果没有遇见九娘是否许多事情都会不同了。
下午我去了一趟公尚殿的侧殿,那是师父住的房间,我想去帮他收拾一些旧物,师父的屋子前有一小片花圃种着些槐花,师父有入夜难眠的习惯所以这槐花种着就为了他有助睡眠的。
我走近舀了一瓢水浇灌院内的槐花,若干年后,我才挺会到师父为何夜夜难眠,有一种相思深夜想来更加浓烈蚀骨,让人想到无法呼吸,不过那是很久以后我常常独自一人望月时体会到的。
推开房门,里面是和我离开昆仑前的摸样一样,只是如今看来不知为何有了隔世的陌生,我伸手轻轻掸去落了灰尘的书,将师父从前常用的东西收起打算放置在木箱里。
我模糊的记得师父的书房里有一口大木箱,木箱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非常简约,但是用的却是最好的玄天木材,我从来没见他打开过,不过木箱前的锁却是因为多次被开启显得有些破旧,这锁并不是天界常用的“心锁”,“心锁”只有主人的灵压输进锁内才能开启。
师父用的是一把凡界平凡的锁,只要有钥匙就能开启,我从抽屉里找来了钥匙轻轻将木箱开启,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空空如也而是满满的一卷又一卷的字画。
我放下手里抱着的书,疑惑的展开其中一幅画卷,小心翼翼的扯开捆着它的丝带,缓缓推开画卷,我的瞳孔在看到画卷的内容后微缩呆呆看着画卷,有惊艳有惊愕。
画卷从我手中滑落展开在地上,上面画着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子立在梨花树下朝这边含笑望过来,似乎能感受得到那是一个花开春日,她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爱的人,眼里装着满满的幸福。
我难以置信的又爬了起来去仔细看那副画卷,又将箱子其它的画卷展开,都是同一个人,有低头沉思的,有莞尔一笑的,有舞衣翻飞的,我拿着一张描绘正翩翩起舞的画卷,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九娘...。”那眉宇,那樱唇浅笑,是她。
我扫视了一圈四周摊开的画卷,师父为何画了一箱子九娘的画像,笔笔透着相思,记得芳连曾说过九娘爱过一个无情的男子,难道指的是师父,我心中满是疑惑。
“你很讶异么?”婴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她一边嘴角勾笑“我还以为你都知道。”
“九娘和师父是认识的?”我问道。
“不止是认识而已。”婴月拿起其中的一幅画,冷冷泛笑“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女人。”
事情发生在许多年的一天夜里,九娘那时还是揽月楼一名初出茅庐的舞姬,从王府献舞归来的路上遇上了妖兽的袭击,那时的师父正好路过便持剑救下了九娘,也是从那时起九娘便对师父一见倾心。
可师父终年住在昆仑哪里知道男女情爱之事,对九娘没说一句话便转身要离去。
自然我的这位好姑姑不是吃素的,她上去匆忙抓住了师父的手脱口而出,说道“别走。”师父转头面色平静的望着她,头发飘逸如缎,淡淡道“姑娘还有何事?”
九娘被他清浅一望,立即松了手红着脸不知说些什么,低声道“公子可愿留下姓名?”
师父清澈的眼睛不起一丝变化,薄唇轻启“天玑。”。
九娘低头轻咬着下唇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说道“天玑,我喜欢你。”
师父微愣,从来也没有人这么对自己直白的表白过,淡淡回道“可我并不喜欢你。”
九娘并没想象中露出伤怀的神色,而是笑颜如花道“那我要努力变的优秀,变成天底下最优秀的女人,到时就来勾搭你。”天玑看着她嘴角明艳的笑容微愣,眼里第一次起了变化。
“你还会来京都么?”九娘对着腾云而去的天玑大喊道,他并没有回应,只是御剑消失在天边。
就这样平凡的过了三年,天玑收到他师父的命令,也就是我的师叔祖芳画,让师父去京都开一个法会,再次来到京都,师父已经将那晚的女子给忘记,而京都揽月楼里却出了一名,声名万里的女子,大家都叫她九娘娘,传闻她的舞姿如青莲观音,柔和慈美。
她便是那晚拉着天玑的手说自己要成为他最喜欢的女人的小姑娘,如今的天下第一舞姬,九娘。
从伽玉山论道归来的路上,天玑恰巧见到了一女子在山水间迎风而舞,身姿秀美,是她,师父有些惊讶,他看着那抹山间耀眼的玄色,有些出声。
于是师父便跟随行的道友匆匆道别,转眼落云在伽玉山缓步走到那女子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女子似是察觉转身看着来人,微愣随即笑的灿烂的跑了过来“真的是你!”
天玑微蹙眉,缓缓问道“你一直在等我?”
九娘含笑点了点头“我说过要成为你说的,那样的女子。”
天玑第一次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心里有一刻的迷离,所以就抿嘴笑了笑。
九娘凑近看着他,喜悦道“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笑。”纤细的手轻扯天玑的衣衫,踮脚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天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面颊渐渐微热。
之后,师父便跟九娘正如大家料想的那般坠入了爱河,他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可是芳画并不愿意自己的得意弟子为了一届凡界女子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再言芳画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希望将自己的掌门之位传给天玑。
于是师祖芳画派了同是女子的婴月前去劝说九娘离开天玑,他老人家并不知,婴月早对天玑动情当下对九娘正是恨之入骨,所以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婴月乘芳画将天玑叫回昆仑之际,前往了九娘和师父的住处,跟九娘说,师父不会再回来了,叫她死了心。
九娘刚开始不相信,后来等了半年都不见天玑归来,渐渐心灰意冷,半年后,屋门被人再次轻轻推开,来的却不是她日盼夜盼的天玑,而是天玑的徒弟婴月。
婴月将他们的定情信物摔在地上,冷冷道“你跟他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别再痴情妄想了。”
婴月盯着九娘微微隆起的肚子恶毒道“连你这个人都不爱了,这个孩子他不会希望出生的。”说完转身离去,九娘呆呆的坐在地上许久,之后数月一病不起,肚子里的孩子终是没保住,九娘她恨透了那个走进她生命狠狠留下一笔又不管一切离去的人,之后她回到了揽月楼便有了之后收养,我,殊兰,琉夙的事,可他并不知。
“你为什么这么对九娘,你没人性。”我瞪着婴月怒道。
婴月咯咯的冷笑“她只是舞坊里下作的女人,凭什么得到师父的心,替她生孩子。”她盯着我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吧,吕亦一直瞒着你没跟你说,九儿便是你的好姑姑九娘,是她杀了天玑,杀了你的师父,现在你该去杀了她为师父报仇,你还等什么。”
我握着画卷往后退了一步“你说谎,九娘早就不在了,即使她还在,她也不会杀了师父,她曾经那样爱过师父。”当年九娘便是死在我的怀里,我亲手葬了她,她怎么可能再活过来杀了师父。
“女人恨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九娘是死了一次,可是魔界挖了她的心脏放入新的躯体,控制了她的思想,而她的产生只为了一件事情,就是刺杀昆仑的掌门。”
我一下子明白了纭术临死前说过的那句话,九娘是对付昆仑最好的武器,最好的武器,师父是大荒的尊上大人,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的人,恐怕只有九娘了。
难怪小白说我最好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渐渐陷入挣扎,师父的愁我报不了,她是九娘,我视如母亲的人。
婴月开始神经兮兮的喃喃自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那么爱他,他却从来没放在心上,九娘凭什么得到师父的全部,师父给了他能给的一切,最后这个贪婪的女人还要杀了师父,不要让她落在我手里,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显得有些失神的离开了公尚殿,路上遇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李师叔,他见我一脸失魂便把我叫住,我抬眼目中通红,缓缓问道“是师父辜负了九娘,还是九娘辜负了师父?”
李师叔叹了口气说“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当年芳画师祖病危才叫天玑回昆仑守着,婴月借此去了凡界找了九娘,带回了九娘嫁人了的消息,天玑曾下界去问过九娘,只知道他回来时一脸失魂落魄,从此再也没提起此女。”
我记得京都曾经有传闻九娘要嫁给富商,可她终是没嫁,而师父就以为她找到了良人没再去打扰她,师父也并不知道九娘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到底是谁辜负了谁,早已是算不清了。
深夜我去了公尚殿,师父合手安详的躺在棺椁内,我静立在师父的棺椁前将九娘当年给我的一块羊脂玉佩放在师父的手心里,师父,姑姑的心你最明白,这羊脂玉佩是姑姑要给你们未出生的孩子的礼物,她一直留着,下辈子你们再成为一家人罢。
“师父,请安枕。”我闭上眼睛泪水悄然而下。
我想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善始未必善终,本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不想总是错过,现在我明白了师父为何如此喜欢跟我下棋,因为我和九娘一样,沉思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抿着嘴角,师父是透过我看见了九娘的影子,也难怪我刚入门师父就对我特别的关照。
入葬的那天,是一个阴霾天但是并未下雨,师父的棺椁被抬去无量海沉葬,玄冰的棺椁渐渐合上沉进深海消失在一片湛蓝的海水里,埋葬了曾经所有的痴情,此刻一切都随着这一把海水随风散了。
我站在崖边吹着有些冷的海风,看着渐渐恢复平静了的海面,发呆。
溶溶过来搭上我的肩头“走吧。”
我微侧头浅笑“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多陪陪师父。”溶溶宽慰了我几句,便跟着大部队回了昆仑。
师父,一路走好。
昆仑正值百废待兴,公尚前也少了平日练剑的人,听李师叔有一大批弟子被派去前往月合城帮忙老百姓重新修葺屋宇,所以昆仑现在看起来人少了很多,近几日我也偶尔出后山,来前头帮忙。
“字帖歪了点。”
“这样呢?”我又往左挪了挪。
“师姐,再往这边点。”
我又往右边动了动,听到后面的人说“可以了,可以了。”我才从半空一跃而下,转头看着挂在公尚殿正中心的字帖刚劲有力的写着,昆仑两个字,这两个字是小白写的,如今他便是昆仑新任的掌门人,继位大殿就在一个月后。
昆仑因为新任掌门人要继位,也渐渐开始忙碌起来,争议声也跟着沸腾,前些日子在长老会上吕亦提出要我执掌大首座的位子,上萍和洛晖都表示没意见,箫仙也同意,婴月和木长老坚决反对,说出了我私底下跟魔界玉面来往甚密,怀疑师尊的死跟我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师尊的死还没查清楚,贺子桑跟玉面来往这般密切,难免让人怀疑。”婴月看着我淡淡道。
“她本该按规矩是要押到刑司阁收押,剥去昆仑弟子的资格,哪里还能成为大首座。”李师叔也表示反对。
我在这个大局面上一时也发不上话,对于大首座的位子本来就无心争夺,至于被怀疑师父的死,我也无话可说。
吕亦一直静坐没说话,此时缓缓开口道“那你们谁有证据,证明这些猜疑?”
婴月和李师叔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在你们找到证据前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溶溶成为风术首座,贺子桑继东罹后成为第二代大首座。”吕亦沉声威严道。
然而,天玑关山弟子贺子桑勾结魔界的事,没因她快成为大首座而被磨灭,而是在昆仑传的更加沸沸扬扬,流言传开后,我一直躲在后山不愿意去前头瞎晃荡。
趁这几日比较闲我将自己一千年来的积蓄全部给白楼搬过去,在信上写了我想要知道的问题,回信很快就到了我手中,果然是天价享受天价的服务,我独自坐在屋顶上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此时听得一人,在下面对我喊道“长姐,我支持你成为大首座,师尊现在是你的师兄,他一定帮你,你放心。”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沫沫下课后,专门跑来给我打气。
我意态闲闲的坐在屋顶手里扣着一壶桂花酒,天渐渐的有些热了我穿了一件轻薄的衣衫在屋顶吹风,懒懒道“这大首座的位子果然晦气,吓走了个东罹,如今搞的我也像过街老鼠。”
沫沫仰头望着我疑惑道“过街老鼠?我看谁敢打长姐,我劈了他。”沫沫手作菜刀状,撅嘴道。
我轻笑,问道“溶溶今天是不是特别威风,成了首座。”月合城的事情后溶溶跟小花,昆仑都有意收进门内,小花只说他自己野惯了就拒绝了,而溶溶就被昆仑收进了门,我们如今也算是同门了。
“可不是么,许多姐姐都绕着狐狸哥哥转,长姐你可要看牢些,他可是你的。”
我疑惑的蹙眉,低下头看着沫沫道“我的!他什么时候是我的了。”
沫沫贼贼的笑“我都看到狐狸哥哥的额头上有你下的血印,长姐别告诉你不知道,这是私人物品的象征。”
我漫不经心的灌了口酒“我可从来没把他当私人物品,再言我可能会离开昆仑一段时间,也并没有带他走的意思。”
“长姐,你要离开昆仑。”沫沫立刻飞身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眼红道“是不是去找你的情郎了,你可以不带狐狸哥哥,但不能抛下沫沫。”
情郎!我愣愣抽了抽嘴角,小花一定又跟她胡说八道了“你要好好留在昆仑,好好学习法术。”
“不行。”沫沫扁嘴潸然泪下。
我含笑哄道“等你强大了,长姐自然就会来接你一起走,现在你跟我走什么都不会,岂不是托我后腿。”
“...那我们说好了,我变强了你就会回来了,倒是沫沫定不会给你拖后腿。”沫沫摸了摸眼泪道。
“说好了。”我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我揣在兜里的信纸露出一角,上面正是白楼专属的印章,信里笔迹洋洋洒洒的写着四个字,北海,墨夷。我拿着信纸浅笑,又往口里灌了口酒,舒出一口长气。
我问白楼的问题是,苏公冶现在在哪里?他又到底是谁?北海,墨夷神君,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我开始明白师父说的话,你和他之间注定有缘无果。
神君大人,我尽然喜欢的人是四海八荒的神君大人,我跟他根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他那么高高在上,掌握仙界生杀大权,而我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仙。
我往后仰倒在屋顶,叹了口气,豪门婚姻必有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