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设》悠悠木香

4、死亡

　　两人走后，院中又恢复了原先的清净，黎崇也从长椅上坐起，起身进了屋，辛夷便也随师父进了屋。
　　（屋中）
　　“辛夷，你既已愿替为师去下这盘棋，为师便不会让你独身前往的。这枚玉佩从今日开始便就是你的了，我也可以真正的可以歇歇了。”
　　看着手中的那枚玉佩，辛夷愣了愣，她知道这枚玉佩的意义。如果接受了这枚玉佩，便是等于接受了整个暗影——齐元国最神秘的一支暗卫。突然间，她觉得这枚玉佩好重，重到她难以承受，她犹豫了：“师父……我做不到的。”
　　黎崇慈爱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做得到的，因为你的才能绝对是在为师之上，而他日的成就也定时会在为师之上。为师相信你。”黎崇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辛夷，你要记住，你不属于任何国家，也不属于任何人，你便就是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牵制住你，也没有那么多的国家大义需要你去背负，若是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你。若是你什么时候累了，不想下这盘棋了，你可以随时抽身而出。你就是你，你永远都是那个洒脱的辛夷。”
　　“师父……”辛夷看着黎崇笑，泪水却又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她想让师父见到她笑，奈何却无论如何让都高兴不起来。毕竟，这里她生活了二十年，二十年的记忆叫她如何让割舍？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镇定洒脱，但是，唯独在她的师父面前，她做不到……
　　“别哭了，不是还没有到时候吗？为师都饿了，快去做饭吧。”
　　听到这话，辛夷立马破涕为笑，“嗯，我这就去做，就做您最爱吃的莲子粥，马上就会好的。”说着，便向一旁的厨房走去。
　　看着那抹远去的蓝色的身影，黎崇不觉摇头叹道：“为师怕是等不到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自然最是清楚，也快是油尽灯枯的时候了。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慢慢地，眼前为一片黑暗所代替，身体里的力量瞬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最终，意识也随之消散……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师父，粥已经……”话音未落，便听到了有碗应声落地的声音，啪的一声，显得格外清晰，粥，也溅了一地。
　　“师父！”
　　“师父，你不要吓我！”
　　当辛夷的手试着探黎崇的鼻息时，扑面而来的无尽的绝望。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死亡如此的近，也从未想过师父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便不会发生的。
　　……
　　那日，阳光正好，辛夷便就是在那一日离开睿山的。山还是那座山，景色也仍旧未变，只是辛夷身上的那件淡蓝色的衣裙现如今却换成了一身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