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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计划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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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变?”当容然看到顾璟言带大军原回朔方时,心里已经有种不好的感觉。
而从顾璟言处得知,大军到达建州时,等待他们的已是一座空城。北罗像是早已得到消息一般,几十万大军以及建州的百姓皆不在城中。他深感疑虑,更况彭樾自送可荏回朔方后就再没有消息。只怕这是北罗早已设好的陷阱,不敢多做停留,顾璟言才命令大军火速退回。
这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按说,他们如此隐秘的计划不可能会被北罗提前知晓,可事实上确是北罗已早早做了防范,不与玄泽轻易对战。
“在前线耗得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此番若真的是慕容晟早有预料,那么他打的必定是这个主意。”
容然沉思了一会儿,略有些疑虑的开口:“其实这说不定是北罗军中神秘男子的谋划。”
“神秘男子?”
“嗯。”容然点点头,将从小九口中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容然的话让顾璟言很是吃惊,但仔细想一想却也觉得对得上来。然而更让他惊讶的却是夏珂竟然不在朔方。
“你这几日身边一直无人?”顾璟言原以为夏珂在,才敢将他所怀疑的可荏送回朔方,“那可荏姑娘呢,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你怎么会这样问?”容然自了解了可荏的身世后,对她很是同情,也将她带在身边处处照顾,“我倒觉得她身世悲惨,很是可怜。”
顾璟言现在虽还未找到可荏的疑点,但他天生的对危险的敏感让他察觉到可荏并不如看上去那样简单。在如此敌我未分的状况下,任何可疑的事都是值得重视的。
但是他并没有出口反驳容然的话,而是顺着转移了话题,紧盯着容然道:“说起悲惨,我这一路才是真正的辛苦。”
容然体谅地看着顾璟言:“你这一路荒凉,想必行军是很不易。”
其实顾璟言哪里说得是这个意思,不过容然的反应倒也在他意料之中。笑了笑,顾璟言接着道:“其实风餐露宿又算得了什么,再苦也吃过。”
“那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辛苦?”容然不解。
“自然是心。”顾璟言紧捉着容然的目光,不叫她逃离丝毫,“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容然被顾璟言热烫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其实也隐隐有几分明白。脸颊飞红,可嘴上却不肯正面作答:“原来子介是想念那些京都的红颜知己。”
容然这样羞涩的样子又与寻常女子不甚相同,不显矫作,反而有种欲掩还羞的可爱。
“你知道的,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顾璟言握住了容然的手,“我心中,从来只有一人。”
容然挣开顾璟言的手,心跳得飞快,手心也着实冒汗。她不想让顾璟言将这些羞人的话继续说下去,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地试图转换话题:“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我们该——”
顾璟言没有理会容然的话:“那个人,就是——”
“容大人,将军——”
“吱呀”一声门被轻巧推开,可荏端着茶托走了进来,打断了顾璟言将要说下去的话,容然顿时松了一口气,急急唤道:“可荏姑娘有事么?”
“想着将军和容大人谈得有些渴了,奴家特意泡了一壶龙井来——”可荏待走进来,已觉出这室内气氛不对,此刻对上顾璟言的目光,面上显露出一丝怯意,“奴家打扰两位大人谈话了?”
“没有,没有。”容然连连摆手,心想可荏来得真是时候。
然而顾璟言却不这么想。他脸色显得不太好,便连声音也沉了下去:“你下去吧。”
“是。”可荏悄悄抬头瞅了顾璟言一眼,又低下头转身迅速离开了。
“我也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容然趁这空档也站了起来,“子介你也早些休息罢。”说罢,头也不回地慌忙逃离了。
容然待步出顾璟言房门,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之前他的话就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一下敲打在自己的心上。直到现在,她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好像就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一面轻抚着胸口一面慢慢踱步回去,却无意在长廊尽头瞥见彭楠正与可荏说些什么。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容然悄声走了过去。
“……你可知我哥送你回来后去了哪里?”
“奴家不知。彭副将送我回到朔方后便骑马离开……奴家一直同容大人……”
“那他一路上可有异状?”彭楠的声音透着些急躁。
“……并没有和奴家说一句话……奴家实在是无能为力。”
随后容然便听见彭楠说了声“劳烦姑娘了。”,然后转身离去。
倒是可荏,在彭楠走后仍站了许久,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虽听不全他们在说什么,但大致应该是彭楠正向可荏询问自家兄长的消息。
不过彭樾的失踪确实奇怪。自己是看着他离开的,况且以彭樾的身手,不致于遭受什么不测。然而彭樾却足足有三天没有现身。
容然心中暗暗替这位副将担着心,却又没有什么头绪,只得像彭楠一般无能为力的回房。但沉浸在这样心思中的容然并没有察觉到,在她走后,一道身影闪过,抓住不知何时飞入院中的鸽子,往鸽脚竹筒中塞了一张纸条,又重新将它放回空中。
第二日,彭楠因为兄长迟迟不归而心有挂念,终是放心不下,亲自向顾璟言请命:“将军,如今阿兄离去三日未归,末将实在担心他的安危。请将军允许末将出府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彭楠说得斩钉截铁,神色坚毅。
顾璟言知道彭樾彭楠兄弟自小感情便十分好,心中也很是谅解:“也好,你便去寻寻吧——只是一定要小心。但是本将只给你一天时间,若是寻他不到,我自会另想他法,你不得固执己见。”
“是,将军。”彭楠说着,急不可待地起身出门,翻身上马就出门去了。
一旁可荏看着彭楠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彭副将此时心绪不宁,就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可荏的声音虽轻,但却清晰地传到顾璟言的耳中。
她说的不错。彭楠虽说比起彭樾鲁莽的性子要好上许多,但真正认了死理后,却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牛脾气。担心彭楠真应了可荏的话,因为彭樾的事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想到此处,顾璟言也骑马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