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自天上来》闵雨

11、渐晓凡间事 如说先前是

　　墨锌见白雪姬踌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相信她不会再耍什么花招就让子承带她去在自己卧房旁的厢房之中。
　　日子也过的挺快，白雪姬已经做了数周的陪房丫鬟。想来这陪房丫鬟倒也没什么差使，不过随着墨锌身旁。有时逛逛街市，有时研研墨。倒也清闲。白雪姬见墨锌自那之后就再没提过自己的身份，也就放下了心。
　　在这几日，白雪姬倒是逛了不少人间的地方，少说也知道了个大概，对那名为酒楼的地方更是了然于心。
　　那日，白雪姬伴着墨锌来到一热闹非凡的房子前。才刚进屋，便有一个身着灰麻衣裳，肩上放着一快抹布的男子朝他们过来。
　　“嘿，爷您来了。快请快请！”那男子热情的吆喝，边伸手引着墨锌和白雪姬往内走去。跟着那男子走，近了一扇门。那道门内是个房间，将房外的吵闹隔了开来。壁上绘着挺立的青竹，房内则散发着淡淡的清幽。
　　“爷。不知你要些什么？”那男子猫着身子，恭敬的问。
　　“一盏龙井在添些小菜便可。”墨锌没有看男子，信口报了几道菜名。那男子听完就告退了。白雪姬一直没说话，等那男子走了。才将眼里的好奇展现，东张西望的瞧着四周的一切。
　　“这里是酒楼。给凡间人在外进食的地方。”墨锌支着头，看着白雪姬已经好奇的将脑袋伸出窗户出生解释。
　　“酒....楼？”白雪姬在心中默念几遍，提醒自己将这些人间常见的地方记记熟悉，免得又出了什么岔子。
　　“对了，听他们说你是王爷却从了商。什么是商人？”白雪姬从窗前跑回来，坐在墨锌前。
　　“所谓商人便是盯准凡人的衣食住行四者中的一个，以之谋利的人。”墨锌简短的一句倒是将商人剖析了个透彻。
　　“嗯”白雪姬没有完全了解商人但也明白了三四分了，探着墨锌的话眼追问道：“那你是盯准了其中的哪一个？”
　　“四者皆有之。不过名以食为天，食者先也。”白雪姬没有明问，墨锌也不明答。绕着圈圈的你一来我一往。倒也让白雪姬这不了俗世的小仙女通透了些。
　　那日在酒楼，墨锌和白雪姬聊了许久。直至黄昏，两人才离开。
　　而后的几日就很少瞧见墨锌。他似乎一直在府外忙些什么，几日不曾见着踪影。
　　今日，墨锌却托子承唤白雪姬去书房。白雪姬有些疑惑，随着子承去了书房。推开房门，白雪姬看见墨锌将如墨的长发束成冠。他穿着黑色的袍子，手中的羽扇换成了笔墨。他低着头，攥着笔在白色的宣纸上飞舞。
　　许是因为不在是一身素衣，又许是那发冠的缘故。白雪姬瞧着现在的墨锌少了抹柔多了丝刚。白雪姬走近些，瞧着那宣纸上刚毅挺拔的字。那字，好像是磐石无不透露阳刚之气。如果说先前的墨锌是温润如玉，那么现在白雪姬觉得她又看到了一个傲气凌冽的墨锌，浑身散发着浩然之气。
　　“哦？你来了。”墨锌瞧见白雪姬来了，放下手中的笔，双目像白雪姬投去。现在的墨锌似乎有何往常没什么两样了，虽是一身黑衣依然有着如天山上雪莲的圣洁与神秘。
　　白雪姬觉得先前的一切定是错觉，亦或是另一个的墨锌。白雪姬不清楚，眼前的男子过于神秘。白雪姬鬼灵，不懂这凡间事故但瞧人兴许还有些能耐。她知晓，无论自己所看到的墨锌远非之隔着一层薄纱。他，太会掩饰也太聪明了。
　　“嗯。你写的是什么？”白雪姬有些好奇侧过身瞧着一旁放着的宣纸。抽出第一张看着上面的诗句，不禁念了起来“凡无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白雪姬看了墨锌几眼，有些疑惑的问：“这......难道是苏子瞻的超然台记？”
　　墨锌停下了手中的笔，颇有兴致的看着白雪姬：“哦？想不到你在天庭倒也知晓这凡间的诗词？”
　　“那是自然。”白雪姬放下手中的宣纸，“我师傅说这凡间那没什么好处，倒是这诗词文学写的有几番风味。”白雪姬顿了顿手指了指被放在一旁的宣纸继续道：“这个苏子瞻，师傅和我说过。师傅说他呀，略悟仙机呢！”
　　“哦？”墨锌白雪姬身子离开了桌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白雪姬：“你对这句道有何见解。”
　　“这番话写的不无道理。天道云：众生皆平等。既然如此，那万物必各有优劣，观其优者以取之此乃天道。也自然能推出，夫物皆有可观者的道理。”
　　“这话倒是说的好。”墨锌想了想又继续说下去，“不过若是在这人间此番道理想来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白雪姬不解的看向墨锌。
　　“夫物皆有可观皆是与通透者而言。这俗世混沌，几人清晓？此番言语不过是以畅人胸怀罢了。”
　　“为何如此说？可观与否皆源于心，源于本，与他人有何干系？”白雪姬有些不知晓墨锌的言论。
　　“如你所言，虽皆源于本，源于心，但若自认客观者，其傲气必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露锋芒者必遭劫数。”
　　“这人间之事怎会如此繁杂？”白雪姬并没再接下去，她自知不了解这人间。而墨锌如此精明之人，想必比她了解这凡间的人情世故。
　　“少爷。”有人在门外敲了敲门，听着声音像是子承的。
　　“进来吧。”墨锌唤了声，边起身离开椅子朝屋子中央走去。
　　“少爷，这里是丁掌柜交的账本。”来人果然是子承，他将一叠册子交给了墨锌。
　　墨锌一页页翻查着册子，手指顺着页面一点点往下移瞧得非常仔细。翻过没几页，墨锌的眉就有些微皱，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似乎瞧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再翻了几页，墨锌眉皱的越发厉害。
　　“少爷，这账本有什么问题吗？”子承也瞧出了自家少爷脸色的不对劲询问道。
　　“这账本少了一笔整整一万两黄金的支出明细。”墨锌放下账本，站在桌子一旁。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桌子，一下一下的颇有节奏。
　　“这笔银两必是被那丁掌柜给私吞了。想来是该捉了那丁管家，问他的罪。”白雪姬在一旁看着也明白了三四分。这些日子墨锌也和她说了些这商人的事和经商时的忌讳。其中之一，便是禁亏空。
　　“子承。你下令下去，将丁掌柜降为副掌柜与钱副掌柜共同管理酒楼。”墨锌没有回应白雪姬的话，朝着子承下令，：“末了。别在望和丁掌柜交代声：这账本他是看完了，要请教下他对这账本有何想法？”
　　“是，少爷。属下这就去办。”子承听了吩咐就转身出去办事了。
　　等子承走了，白雪姬疑惑的看着墨锌，她打量着墨锌，心里衡量着此事究竟该不该问。
　　“想要问什么就说吧。”墨锌看着声旁满脸写着疑惑的小女子开口将她从踌躇中解救了出来。
　　“一万两的亏空如此之大的过错，你为何只是降了他的职？”白雪姬有些不解。记得他告诉过自己，这从商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内部出现亏空。
　　“若是免了他的职，那谁帮我管这酒楼？”墨锌不答反问。
　　“不还有那钱副掌柜或者你可以提拔别的人上去？”白雪姬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不然，不然。”墨锌摇了摇头，“升了这钱副掌柜你又如何保证其不会再有亏空。而那时，便再也没有一个副掌柜虎视眈眈，他岂不更是逍遥？”墨锌端起桌旁放的一盏茶，轻抿了口又言：“如若提拔新人，恐一时难服众。倒是这酒楼想来不就是这两大掌柜手里了？”
　　墨锌说完看了看白雪姬。白雪姬与他四目对接，明了的许多。
　　白雪姬思忖了些时候，不确定的开口：“你这么做。如此一来算是警戒了孟掌柜，但又削弱了其权。如今有一个钱副掌柜与之分权，二者相争。必然争先恐后的各揪其错，各保起身，只为争夺正掌柜之位。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墨锌你就隔岸观火。既可稳固酒楼的生意，又加强了你对酒楼的掌控。” “聪明。”墨锌看着这个先前一直觉得有些鬼马的女子，今日却有些让他另眼相看。也许，她并不单单只是鬼灵而且还聪慧。出来人间，不知俗世，但一点便通。委实是个聪明的姑娘。
　　“那是自然。”白雪姬也不自谦，有些俏皮的朝墨锌看去，毫不避讳的称赞着自己。
　　“呵”墨锌轻笑出声，他发现也许眼前的丫头不仅能惹起他的好奇，还能激起他的欣赏：做个陪房丫鬟，未免有些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