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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与执着(三) ...
渐渐地猫咪老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整个身体好像飘起来了,好像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我似乎落在了某个地方,我开始试着睁开眼睛。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看布置像是客厅。再看看自己,没什么变化,一切都还好。
客厅布置得十分素雅,墙上挂有古朴水墨山水画,地上摆放着两盆兰花。看得出主人十分有品位。
沿着客厅我走到一个房间面前,房门半开,通过缝隙我看到一个正在画画的女孩,好像是画完了,她举起画纸在房间里欢快的舞蹈。
突然我看到了她的脸,是她!那个女孩,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更稚嫩一些。难道我这是在她的回忆里吗?!
“楠子~~~~楠子~~~~爸爸回来喽。”从客厅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女孩听到后,打开门很快地跑了出去。在我反应过来时,女孩已经穿过我的身体径直跑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他们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爸爸~~~~你回来啦,看!这是我画的画,好看吗?”女孩高高举起画纸送到男人眼前。
“哦~~这是我们楠子画的呀!来,让爸爸看看,画的真棒,晚上我们也让妈妈看看好吗?”男人宠溺的说。
“嗯~~~”女孩幸福的答应着。
“楠子,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回来?”说着从门外提进来一个笼子。笼子里有个白色的毛球。
“小狗?!是小狗!真可爱,爸爸,快让我抱抱它。”女孩兴奋地叫着。
男人打开门,取出小狗抱到女儿面前,女孩如获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接过小狗。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狗,有着乌黑的眼睛和粉嫩的肉垫,远看就像一个毛球。
女孩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小声说:“爸爸,它有名字吗?”
“没有。”男人轻声说。
“那我可以给他取名吗?”
“当然可以。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
“嗯~~~~~~~那~~~~~就叫它面团吧!”
“面团?有趣的名字。”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低声的交谈着,好像生怕吓坏了小狗似的。我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物模糊了,只是一瞬间,好像又换了一个场景。
这貌似是小孩的卧室,灯光十分昏暗,依稀看得出粉色的墙壁,精致的床和地上散落的玩具。门外传来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声音时大时小,听不清说了什么。
有个女孩倚着房门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白色的小狗。是楠子。
看得出女孩很害怕,她蜷缩着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对着怀里的小狗小声说:“面团不怕,楠子会保护你的。有面团在,楠子也不害怕了,天就快亮了,天亮了就听不到可怕的声音了,我们就没事了,面团不怕,楠子不怕……”说着,女孩往墙角缩了缩,把脸颊贴在小狗的背上。
眼前的场景又开始转换了,这次是在街道上,天很阴,好快要下雨了。
“妈妈,妈妈~~~~不要把面团丢掉,楠子会看着它,不会让它淘气的”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身,是楠子,她边哭边追着前面的女人。
女人双手抱着一个纸箱,一只小狗从箱子里探出头来,是面团。
女人不耐烦的说:“楠子,爸爸已经不要我们了,他留下的东西我一件也不想看到,包括这只狗,你想要妈妈给你买新的。”说着就把纸箱扔到了垃圾车上。
“妈妈,求求你,留下面团吧,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楠子求求你啦~~~”
女孩死死抱住女人的腿,脸上满是泪水,齐肩的短发被泪水沾湿了,一绺一绺胡乱黏在脸上。
女人并不理会她的哀求,只是硬拉着她往回走,女孩仍旧不停地呜咽,挣扎着回头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垃圾车。女孩的衣服因为拉扯的关系显得有些凌乱。整个场面看上去很狼藉。
回到家门口,女孩怎么说都不肯进去,女人无奈,只得独自回家收拾,并叮嘱她尽快回去,不要乱跑。
女孩靠着墙角抱膝坐下,把头埋的深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我跑过去想要抱起她那小小的身躯,想要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想要……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到,我触碰不到她,我并不存在于他们的世界,我只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隐约听到有狗叫。没错,的确是狗叫声,一个白点,离这边越来越近。
慢慢的看清楚了,是面团。他张着嘴露出红色的小舌头,努力向这边跑来,边跑边汪汪的叫着,不多长时候就跑到女孩跟前,用舌头不停地舔着女孩的手掌。
女孩一把它搂进怀里,再也不愿放下,尽管小狗的毛蹭了一些泥点,身上还有垃圾车的味道。她都不在乎,应为这是她的朋友。
后来女孩来到了外婆家,女人带来了所有的生活用品。
随后她蹲下扶着女孩的肩膀说:“楠子,妈妈有事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回不来,你先呆在外婆这,等妈妈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好吗?”
“妈妈你要去哪?不带楠子一块儿走吗?楠子想和妈妈还有面团在一起。”女孩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和胆怯。
“楠子乖啊~~~妈妈去的地方不方便带你去,你好好在家里陪着外婆,妈妈向你保证,一定尽快回来。”
她这样说着在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及其勉强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也让我有些害怕。
女孩低头不语,女人站起来转身,拉着箱子离开了。
当我再次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已经是在医院里了,躺在床上的老人应该是女孩的外婆。
女孩在床前动动嘴似乎是说了什么,之后便飞快的跑出去了。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女孩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她搜遍了每一个角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面团不见了。
夜晚外面下起了小雨,她很害怕,可是却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这里是乡下地方人烟稀少,晚上也没有路灯。
她就这样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进,我紧紧地跟着她,心想“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心理该有怎样的勇气啊~~”
就这样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马路上,前面好像有个隧道口,里面依稀有灯光,女孩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快的沿着路边跑过去“面团~~~面团~~~~”女孩大叫。
这时有辆汽车从女孩身边飞驰而过,朝着面团撵了过去。
“楠子~~~”我大声喊道到,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有些颤抖,双脚不受控制的往前跑着。汽车过后,我看到女孩将面团抱在怀里,小狗呜呜的叫着。
好在大家都没事,我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的感觉,不知怎么,我抬头看了一眼,“平川隧道 ”隧道口写着这么几个字。
“难道说……”
正当我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女孩抱着小狗向路边的树林走去。
“雨越下越大了,楠子在呆在这里会有危险,不能再让她往前走了。要想办法阻止她。”我心里这么想着便急忙追了上去。
“楠子,楠子~~~~听我说,快往回走,你不能再往前了,这里很危险,楠子,求求你,快回去好吗?”
我一次次挡在她身前一遍遍地说着,我想有那么一瞬她能听见我的话。结果她就这样简单的穿过了我的身体。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也不要我了,外婆也要离开我了,面团,我们该怎么办。”
女孩边急急地向前走边说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打湿了她脸庞,打湿了小狗洁白的绒毛。怀里的小狗时不时呜呜的叫着好像是在回应她。
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山路时分泥泞,女孩的衣服已经分不出颜色了,这时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不大,大概能容下两个人,女孩身材瘦小,这里对他来说还算宽敞。
我顿时有些安心“今晚就在这避避雨,休息一下吧~估计天快亮了,白天应该会有人来的。
楠子,你一定会平安的。”这么想着,我朝蜷缩在洞里的一人一狗看了看。
雨持续下着,地面有些晃动,远处有很大的响声,分辨不出是什么。当我再次试着努力分辨时,已经晚了。
是泥石流,瞬间把周围的山石草木席卷一空,一切都淹没在了泥浆下面,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放入搅拌机里似的。
“楠子,楠子~~~面团,你们在哪里,请回答我,回答我,楠子~~~~~~”雨依旧不停的下,周围都安静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嗯~~~~头好痛,身体又酸又疼,胸口感觉闷闷的,整个人好像要散架了,眼皮好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有哭声,是谁?
“夏目~~~~喂,夏目~~~” 你没事吧?快醒醒,醒醒啊”是猫咪老师的声音,我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压在我胸口的老师。
“老师,拜托你先下来,我快不能呼吸了”我艰难的说道。
“你终于醒了,喵~~~”说着便跳了下去。
“大哥哥,大哥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是……楠子?”我转过头,看到跪坐在床边的楠子,脸上挂着眼泪。
“大哥哥,还好你没事,刚才把楠子吓坏了,现在好了,我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说着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离开?楠子,你……”
“大哥哥,正如你看到的,那就是我,我全部都想起来了,爸爸、妈妈、奶奶还有面团。
那天我们并没死,只是被困在了山洞里。那里又黑又冷,不知过了多久,面团似乎从一个小洞里钻了出去,只是洞口好像被岩石挡住了,它没能挖开更大的洞,我当时很虚弱,意识也模糊不清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彻底没有了意识。
然后我就在树林里飘飘荡荡,但是我知道,陪我到最后的一定是面团,不会错的。
由于那是小规模的泥石流,而且是在山里,也没对交通和人们的日常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没引起人们注意。
之后我便一直寻找面团,每当看到有小动物横穿马路时我都会保护他们,也因此好像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呢。”
楠子平静的讲完这一切,脸上却有着坚定的表情。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紧紧地,发不出声音。
“呐~~~大哥哥”楠子再次开口。
“面对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爸爸选择离开,妈妈选择重新开始,我选择留下,面团选择守护。好了~~我现在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面团在那里等我。大哥哥你和饭团都是很温柔的人,和面团一样让我感觉很温暖,谢谢~~”
“我知道了,楠子,面团它确实很温暖啊。”
我轻轻的说,正当我想要伸手去触碰楠子时,她在我面前渐渐地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用手臂挡住眼睛,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呐~~~~猫咪老师,为什么楠子会一直在人间徘徊。”
“嗯……稚子的心灵通常都很纯粹,他们的心灵是最纯净的。楠子的心里没有怨恨,有的是名为“爱”的东西。因此她没有变成恶灵,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心中的执着。喵~~~~”
是啊,楠子的心灵很纯粹,有对爸爸的爱,对妈妈的爱,对奶奶的爱,对面团的爱,正是因为她爱着他们,才想要守护,才在执着中感到迷茫吧~~
人的执着,是武器也是凶器。它可以是矛,也可以是盾。它可以伤害我们,也可以守护我们。
在那之后我问猫咪老师为什么那块石头能使我们看到过去,他的回答是:因为在对的时间碰到了对的人。
猫咪老师最后的一句话是剧透吗?呵呵,下一章是关于田沼要的故事,长大后的田沼会从事怎样的工作呢?又会遇到什么事呢?田沼粉顶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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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爱与执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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