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之未央》于小汐

37、死亡的深渊2

　　回音贯穿了整个世界，"嘭"那些空白的迷雾破碎，那些记忆的色彩重新回到脑海，瞳孔慢慢汇聚有了神采，我要活下去！

　　纤长的睫毛扇了扇，露出里面深蓝色的瞳孔，入眼即是俊阳放大了数倍的脸，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绝望。体温渐渐退下，孤于的喉中终于嘶哑地溢出一句："俊。"却如同定心丸一般驱散了那份绝望，俊阳一把抓起孤于已经垂落在地的手，眼中的泪意涌现。疲惫地重新合上眼，孤于的体躯轻轻颤抖着，口角重又溢出一线血丝，右臂软软地垂下。

　　"汐！你的手……"

　　"……废了……"

　　"什、什么？！"

　　"呵呵，引落咒无法杀死我了，代价么，就是一条手臂了。俊，你回嫌弃我吗？"垂眸看了看毫无知觉的右臂，眼中却是完全的信任：他，不会抛下我的，况且……

　　慕容子车不确定地爬过来，捧起她的手腕仔细感受，那咒，在身上完全没有感觉了，怎么会？…

　　忽然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的震惊早已无法掩饰；"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还是不是人……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孤于汐涯……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汐她……"俊阳心中忽然明白过来。

　　"封印……你居然会……传说中的……封印？！"慕容子车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

　　"你们管它叫封印？不过……那是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我只是将咒印与灵力混合在一起逼入右臂，然后切断身体与右臂的联系啊。这个……有什么不对吗？"孤于一脸迷惑。

　　"真的是…封印。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还有……还有你体内那些纠结在一起的毒是怎么一回事？那种数量与毒性……普通人早该死了几百回了，你是怎么做到……控制它们的？"

　　"这个么……我只能说这是一种特异的平衡，常人无法控制的一种极端的平衡 。贸然摄入毒性较大的毒自然是受不了，可是，如果能形成相生相克的原理呢？只要能保持这种平衡，这些根本就不在话下。"

　　"原来那天是这么回事，就是手法太残忍，你能用一种比较优雅的杀人方式么……"俊阳心有余悸地理了理孤于有些散乱的银发。

　　"好啦好啦，我尽量。"

　　"……"

　　"母后，你有什么打算。还要回去吗？"

　　"不能回去了。看来我已经被孤于朗识破了。涯儿，你这冰洞可以借住一下么？正好可以沾沾光，不过你为何要把那么个普通的山洞造成冰洞啊？"

　　"还不是为了抵御引落咒？差点要走火入魔，那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个也是无意中造成的……唔……"整个脸埋进了俊阳的胸膛，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孤于疑惑了：我有说错什么了吗？

　　"然后你就感应到我遇上了劲敌，于是竭力保持意识强自离开这里去帮助我，还搞得自己前功尽弃被引落咒强烈反噬得差点死掉，是这样吗？"听出他对自己的维护，孤于笑了，"夫君有难，我这个妻子怎么能不救呢？再说，我这不是又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慕容急中生智，你还能在这里说话吗？你下次再敢背着我擅自作这些主张，你就死定了！"恶作剧似的又揉乱了那曳地的银发，俊阳恶狠狠地说。

　　"好啦好啦，人家不过是说漏嘴了嘛。真是……"话未说完，三人齐齐看向洞口——一道人影挺立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