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之未央》于小汐

24、番外三 上官俊阳

　　打退了又一批刺客，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皇兄，你还真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啊！ 身边的人不多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让我充分地意识到全国赏金通缉的厉害。
　　赏金猎人，无非是要钱真实的武功底子也不是很强，都是些喽锣杂碎，但是每天都要打退十几波，任何人都受不了的，当这些杂碎散尽，真正的高手就会出动，假如自己不保留一些精力，那么就会被人碎尸万段。
　　揉了揉眉心，地方也不知换过多少处了，可那些人就像狗鼻子一样，总能打探到自己的所在。
　　"王，牧一，牧一队长回来了。"我的心漏了一拍，那……她呢？急匆匆地迎了出去，没有、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看着牧一染满血迹的衣襟，我感到一阵寒意：你、到底怎么了？
　　"牧一，牧一，告诉我，汐她怎么了？她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你回来了？说！说话！"我揪着牧一的衣领吼着，早没了平日的温文。
　　"王，对不起。侧姬，侧姬殁了。"
　　"你说什么？你开玩笑，怎么会？你不要咒朕的汐，我不信、不信！"
　　"是、是属下亲眼看见的，伊露拿脚碾压侧姬的头脸，侧姬……侧姬一时受不住，就、就、就……就回剑了……"
　　"混蛋，滚！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做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一句、为什么！滚！"听着他的话，我的脑袋里"轰"地一声响，不会的，不会的，汐，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是吗？你怎么会这样就离开我了？不会的、不会的，你是骗我的吧？啊？好了，我投降、我认输，你出来，你出来吧！
　　"汐——"无意识地对天嘶叫，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意识地挥着剑，听着肌骨断裂的声音，我仰天大笑……
　　"找，给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们就不要在跟着我我了，都滚！"跌跌撞撞地爬上马背，我几乎是拼命抽打着跨下的汗血宝马。汐，别怕，我，来了！
　　"王，七里外的灌木丛中发现女尸，看身形……像是侧姬……"牧三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女、尸？我的心莫名地撕痛，不会的、不会的……
　　"在哪里，快带我去。"不会的、至少、至少我还没有看到，一定是在欺骗我罢。看着眼前盖起白布，我不敢置信地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没有底气。不是她、不是她、千万不要是她……
　　四周没有一点生息，我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猛烈的心跳。走至布前，我把心一横一把揭开附在上面的白布。只看了一眼，泪，就溢出了眼眶：是的，真的是……
　　脸上的道道伤痕已不再有血流出，血溅满了头脸，就连那一头银发亦涂满血污，颈部一道紫黑的勒痕深及见骨，后背的衣襟早已不知所踪，只有一大片翻起的血肉，里面嵌满了泥渍……
　　几天前这个人还与自己相谈甚欢，可是、可是如今、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我……
　　我小心地抱过早已冷硬的尸首，泪不住地滴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脸上。汐，为什么就这么离开我了？汐！ 抓过她亦是看不出形状的手，我轻轻地吻着：汐，我爱你……只可惜，或许……你再也无法听到…… 蓦然，我看到她奋力握紧的拳头，攥得那么紧，莫非……
　　"滚！都给我滚！"大吼一声，看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我轻轻掰开她的手骨——一张纸！展开：未……死……濒死……喉……碎块……公孙……卓……能破……法……牧一……救字迹断断续续以血写成，我努力静下心，这是什么意思呢？唯一让我有些放松的是她还未死。
　　只是……这尸体早已冷硬，为什么？
　　脑中电光一闪："牧一，集队！"黑影一闪，九人出现在面前。
　　"牧一，汐给了你什么东西？给我！其余人，到玖茗山庄去把公孙诀和家主公孙鹊一起叫来，若是卓祁在的话也一并请来，要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