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之未央》于小汐

22、第二十章 成

　　血液流速剧增，残余的毒气慢慢凝结，汇聚到中指指尖。我"唰"地睁眼，精光暴射，单掌为剑在指尖上一抹，一团青紫的血液滴落。
　　深呼了口气，十指齐张抓向黑玉床，但听"轰"的一声响，黑玉床上出现五个指印。
　　不错，摄魂大法果然厉害。
　　"牧一，去通知俊，我们出发！" "是！"牧一的身形一闪而过，显是也有了提升。
　　唔，群豪们，混世魔王——我来了！接招吧！
　　黄土飞扬，一普通的马车在官道尽头飞驰。车内一美人身着白色帷衣，怀中抱着只黑白相间的猫儿，单手支头。
　　没有什么妖娆的动作，却是一身风华尽显，与这荒凉的大漠风情极不相称。
　　"牧一，到哪儿了？"我冷冷地问。 "已是脉关外，不出三日就可到达。侧姬，如何接近打得难舍难分的大军？"
　　"过来，我与你交代一下。"牧一停下马缰附耳过来。
　　"这……侧姬，可以么？"
　　"放心，下手重些。我的能力你知道的。呐，这个拿去，一甲子功力。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侧姬。牧一会妥善保管。"
　　"谁要你保管了？吃下去！我还有更厉害的，就怕像你这样的吃下去会爆体而亡。"
　　"谢侧姬。牧一收下了。"
　　"嗯……"淡淡地哼了声，我软软地靠回坐垫，厌恶地抚着腿上的猫儿——最讨厌猫了，要不是…… "
　　兄弟们，上！"蓦地一声粗叫。 "牧一……啊！"牧一提着惯用的匕首冲了过来。
　　促不急防，手上的猫儿坠落，寒刃已抵到咽喉。
　　知道大事不妙，识像地软下身体，我瞠目结舌："牧一，你……你怎么敢？"
　　"妞儿，你跟定爷了。别想乘乱。"牧一的脸上尽是猥亵的神色。
　　"呃……？一条道上的？老大，整不整嘞？"
　　"好汉……好汉……救救奴……啊……救救……唔唔唔……"嘴，被无情地捂住了，我的眼神凄厉而悲凉。
　　"好个美人儿……上！"操着大刀的乌合之众一拥而上。
　　缓缓地笑了：果然外表是万能的！看着牧一左一拳右一脚地被人撂倒，我开始佩服他的演技，不错，是个值得培养的下属呢。
　　"美人儿，爷来了。"满脸横肉的土匪头目向我的前胸伸出了"咸猪手"。
　　眼里的恶心一闪而过，手腕一翻，我隔空叼住了他的脉门。
　　"咯咯"懒得看地上的一堆碎骨烂油，伸手隔衣在其背后一按，然后无声的走了开去。
　　"牧一！"我淡淡地一句。牧一懂了我的意思手一抖，一点寒星自他手中飞过。
　　若说是递刀，倒不如说是一种试探，那小小的匕首上竟夹杂了十二分钢猛内力。我不敢硬接，单手轻轻将其带过，化去其中的力道，那小小却尖锐无比的匕首便被我抓在了手里。
　　寒光闪动，面前的汉子纹丝不动，既不进攻亦不防御，更是闪都没有闪一下。只是双瞳已放大、充血，两颗眼珠凸出像是挂在眼眶外面。最后一刀削下，我将手背到背后。
　　慢腾腾的走着，将小小的匕首交到二丈外牧一的手上。看清了牧一眼底的疑惑，我轻轻让开身：但听"啪"地一声，汉子的身体暴开，血肉飞溅涂满了靠近几人的衣衫，浓重的血腥气中哪还有那汉子的身影？分明是一具完完整整、血肉尽失的白骨！ 死寂……只有风拂过枯枝发出的咯吱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呕。"不知是谁开的头，树荫下一片呕吐之声。饶是牧一这样在生死场上打滚的人物也不住变了脸色，张口欲呕。
　　"呵呵，牧一，这样……"状似不经意的出声，犀利的眼神锁定牧一，我知道：攘外必先安内，没有一个忠心跟随的下属，如何去建设一番大事业？ "可惜王主张仁政，侧姬这样恐怕与王的主张不符吧。"
　　牧一倒也爽快，索性挑明了说。 "你说得不错，但是若大家都主张仁政，谁又来助他得天下呢？若要做到‘仁’怎么可能不发生流血事件呢？"
　　"这……"牧一沉默了半晌，"侧姬教训得是。属下今后定仔细为王和侧姬办事。"
　　"很好。那么……"
　　"是！"牧一如风卷残云，黄土地上腥味弥漫。
　　"好了？呐，这个……撒上去就好，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做吧？"
　　"是的侧姬。"牧一从我手中接过那只黑色的瓷瓶，黑色粉末飞处，死尸迅速化去不留半点踪迹。
　　"侧姬，这……"牧一递回小瓶，淡淡将他的手拂开，我又从怀中拿出一枚先前给过他的药丸， "拿着，作为影卫首领怎能没有高强的武功呢？这化尸散就给你一瓶，必要时再用。有时毁尸灭迹亦是很重要的。"
　　"谢侧姬。属下明白。"
　　"好了，继续赶路吧。车慢一些，天黑之前到达落叶冈就够了。"我重新抱过猫儿，嗯，干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