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上半场比预计结束的要晚，难得违背一次生物钟，步榛觉得已经有点前胸贴后背的趋势，不过还是等灯光再度亮起，主持人做完结词之后按顺序退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
黄少天觉得有点新奇，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在荣耀赛场看过不知道多少场比赛，观众的热情是感受过很多次了，精彩的地方群情激动，有失误也会毫不留情的开骂，吵吵嚷嚷进场吵吵嚷嚷退场，热闹的不行。
他想都没想过还有这样一类观众，安安静静的欣赏，不管怎么样一曲结束之后都会鼓掌，冷静得不像是在看一场比赛。
毕竟是音乐会嘛。
他这样想着，和步榛一块儿顺着人群往外走。
一路上其实已经有人开始絮语，不过黄少天愣是没吱声，出了音乐厅大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明显，但至少步榛感觉得到。
她弯了弯眼睛。
“很奇怪吗，少天？”
黄少天既想摇头又想点头，脖子都不听使唤。
“还行，就是观众感觉好郑重啊吓得我都不敢讲话，跟荣耀完全不一样诶我说，步步你知道吗荣耀……”
他很轻易就把话题拐到了荣耀，说起来的时候眉飞色舞，正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模样。
步榛听他讲他比赛的时候看到的热情观众，忍不住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从电视转播上她也看见过那种盛景，看上去嘈杂又喧嚣，经由黄少天口述就通通变成了热闹和欢乐。
生动到让她也想要去好好看一场。
他们的目的地是音乐厅附近的餐厅，正值高峰期人有点满，好在剑圣大大特别有先见之明，早早订好了位置。
到了餐厅之后黄少天就收敛了不少，一路由服务员引进包厢，然后在进门之前突然偏过头。
他带着口罩难以看得见表情，步榛却似乎看见了他嘴角的弧度。
还有在稍暗些的走廊里显得专注的，带有温柔意味的视线。
“不过，如果是步步你的话，我会认真从头听到尾的。”
步榛……依旧没什么反应。
“……不是我刚刚其实也有好好听来着我的意思是绝对拿出打比赛的精力来听你弹！！”
黄少天敏锐地发现了自己话语里的漏洞试图补救，步榛应了一声，接过了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瞬间，突然心如擂鼓。
<<<
步榛是下午的第一曲，所以吃完饭之后直接去了后台。
剑圣大大还想要跟着她溜进去结果被她残酷的拒绝了，耷拉着脑袋回到座位上，摸出手机发短信骚扰她。
From【少天】：
步步步步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旁边基本上没什么人！有人也搭不上话嘛！！我回头直接在出口那里等你没错的吧，放心绝对会让你一眼就看见我！说起来音乐厅后台到底是什么样子啊？给来一张照片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照旧是突破了字数的短信，不过对于黄少天来说一条半已经是收敛之后的结果了，步榛刚把竖琴箱打开就听见两声提示音，只能腾出手给拍了张照片。
靠近小门的座椅，地上摊开的竖琴箱，灯光下被拖长的人影。
时光在照片里安谧流淌。
黄少天盯着照片盯了一会儿，默默把想要发群的念头掐断扔掉。
From【少天】：
加油，我在台下。
<<<
等比赛开始的时候，黄少天正刷微博刷得眼花缭乱，灯光都暗下来才紧急抬头，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他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从暗处慢慢走向灯光汇聚的地方，在她理了理裙摆落座的时候才恢复了清晰的视角。
白色的长裙垂到脚踝，平日里扎成马尾的头发被放了下来，抱着竖琴的女孩子看上去仙气满满，转过头看了观众席一眼，在满座的寂静里拨动了第一根弦。
黄少天回想着她看来的那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高兴。
大概就是，在茫茫人海中，她可以一眼就看见你。
这种被特殊对待的心情，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欢喜。
聚光灯下的女孩子稍稍低着头，手指与琴弦接触片刻又分离，倾泻出满室的清脆声音。
明明是灯光造成的效果，他却觉得，坐在舞台正中央的那个女孩子，真的在发光。
柔和的，却可以照亮她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
步榛下场的时候，掌声似乎比之前热烈几分。
黄少天觉得很正常。
毕竟弹得比其他任何人都好嘛！
他这样想着，完全忽视了他其实也没听过多少人演奏的事实，起身穿过了过道。
手里还握着手机。
于是当步榛走出音乐厅的时候，真的如黄少天所言一眼就看见了他。
穿着西服戴着口罩的男生就站在门口，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冲她晃了晃，然后接过了她手里的竖琴箱。
剑圣大大相当有绅士风范，至少一起出门的时候从没让步榛拎过重物。
两个人又拦了的士回去，有陌生人在场的时候黄少天总是会收敛一点，握拳虚咳了几声之后就低头专注于手机屏幕。
然后步榛就收到了来自她正前方的剑圣大大的短信。
也是醉得不行。
鉴于不能动嘴说话，他在文字上明显又活跃了一个档次，从那张照片开始一直说到了前面那个人的坐姿，下午的时候空了不少座位他在过道里看得一清二楚，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就只有他一个感觉还有点紧张，最后提起他爆手速打开手机录了音，隔着屏幕都能想像得到他打这些字的时候的得意神情。
步榛笑着抬头，正好对上了他回头看来的视线。
他眼里也是笑意，轻快地眨了眨眼，好像和她交换了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秘密。
步榛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From【步步】：
卖萌可耻啊，剑圣大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