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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黑风高夜 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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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天黑了,请各位煞笔闭眼。”
“喂喂,这跟平常的法官不同啊。”裤衩男表示抗议。
“闭嘴。我是法官我说了算。自认是屌丝的就说话。”作为法官的吴振白表示抗议无效。
“法官是diao丝。”胡大帅哥乖乖闭着眼睛哼了一句。
“我就是diao丝怎么招?……闭嘴。”吴振白感到自己智商正在下线咳了一下再说:“坐姿正常点。别一个个坐得跟睡的一样,谁他妈想玩这个这么掉智商的游戏。”
“法官你够了哦,我们还没说什么……”
“法官,快开始游戏吧……又不是我们想断电的……”
“diao丝法官你再不玩我就出去泡妞了啊!”
“你有个屁妞泡,电脑U盘里倒是一堆你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可是这个!”舍长举起了他的左手。
“我女朋友可是这个!”肌肉男举起了他的右手。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表示这个场合真的不是该炫耀的地方……”孙宥受扶了一下眼镜。
“你这个女朋友也是五指姑娘的有什么资格说!”舍长和肌肉男不约而同地对着孙宥受喷了一句。
“还!玩!不!玩!”法官震怒了一下,所有人都噤声不言了。
“杀手请睁眼。”胡仕和裤衩男应声睁开了眼睛,而吴振白也把手电筒放在了下巴继续问道:“你们想杀谁?”
胡仕毫不犹豫指向了裤衩男,裤衩男也是同一时间但是指向了孙宥受,于是吴振白瞪了一下胡仕示意他准守规则,胡仕才喏喏地也把手指向了孙宥受。
吴振白允了允头:“杀手请闭眼,警察请睁眼。”
……
没有人应……
吴振白无奈地再说了一句:“谁他妈警察……”然后去翻看他们手中的牌,于是一巴掌拍到了舍长的脸上,舍长也很遵守规则的忍住了叫声。
“你认为谁是杀手?”舍长扫视了那一群将睡欲睡的diao丝指了指肌肉男,吴振白也很不尽职的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天亮请睁眼。以后只能靠五指姑娘的人过活的是——孙宥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绝壁会选我的!”孙宥受大吼大叫没个消停地。
“你确定是你的遗言?”吴振白微笑地回应着。
“杀手绝壁是整天裸体跑那个!我可以自己去撸了。”孙宥受作势脱开了自己的裤子。
“祝你一撸顺风。”整天裸体跑那个裤衩男挥了挥手以示作别:“半撸失踪。再见。”
就是这样,因为没电还只剩一个手电筒的一群煞笔玩了一晚上的杀人游戏,而且还越玩越high,特别到后面直接就变成了偶像团体演唱会。
大概就是一赤膊的汉子轮流吼着:“观众朋友们你们好么?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你们的手机呢?对对对!把你们的手机都举起来!让我能看到你们!上铺的朋友们,别惦记着你女朋友了,让我听到你的呐喊声好吗!左边,右边的朋友,跟我一起嗨起来!”
然后在宿管阿姨的警示拍门声下,玩到累疯的他们终于全都噤声躺在了各自的板床上,连着洗澡和刷牙也顺带免了。
“睡吧,睡吧。都疯成什么样子了……”舍长语罢就翻了个身背对他们睡觉去了。
“嗯……”于是他们也乖乖应声地闭上了眼睛。
“咕噜,啵,叭。咕噜,咕噜,叭。啵啵啵……”
一向眠浅的吴振白突然被这奇怪的逐渐放大的奇怪声音所惊醒,可是好奇心又驱使着他去一探究竟。
吴振白半眯着睡得混混沌沌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拿起了枕边的手电筒,躬着身像个虾米一样款步走了过去,目的地大约是厕所。
靠着椭圆的光团沿着厕所方向的地板往上延伸,他也走了进去,“啪嗒”一下踏在了地板上,地板潮湿有水迹是常事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然后就看见了有人半躺在厕所门槛。
“是你吗?孙宥受?”吴振白又眯了眯眼睛,只是看到了那人的下半身有点像孙宥受今天穿的四角平底裤。
没有应声,大概是睡着了,他这样认为的继续走向前想让孙宥受回自己床上睡。
可是当他走上前一步的时候才发觉风景已经不同了许多。
随着光团地上移,映入眼帘的人无力地双手垂放在两侧,而发出“咕噜,啵,叭”这样的声音其实是在那人的颈项处。
颈项处被染成一片鲜红,盈薄的皮肤上的虎纹明显的由横向变成了向上的纽纹,肌肉翻裂开来,似乎能看到指示剂染色后出现的明暗交错的条纹,中间硬挺的管状竖立物像是食管又像是气管。管状物的断裂处还是被皮肤和肌肉牵连着,间隙交缠着几丝血条,断裂的头颅似乎摇摇欲坠却又卡在门缝边,头颅却也刚好阻挡了断绝的脊椎。
头颅的正脸侧俯着地面,却又刚好的只有一只眼睛,乘着月光可以咕噜咕噜地圆滚滚地瞪着吴振白。
那只眼睛炯炯有神地侧仰着看着他。
吴振白鼻尖似乎嗅到了近在咫尺的血腥味,使他从鼻尖开始延至头皮,再由头皮经过脊柱而到达脚底,经过的都是一阵阵的凉意。
他惊得不由向后倒退了几步,“唔”了一声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鼻防止恶心过度而干呕,手中的手电筒已经离了刚才的位置。
当他视线下移时,才发觉自己脚上也染了一片鲜红,鸡皮疙瘩在这个盛夏也绵延了他的全身。
现在能够帮助他脑部的思想回路继续的只有腹腔的高频率收缩了,缺氧的感受真真让他晃神了许久。
他现在脑子混乱成一锅浆糊一样,死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颈部像是被扭断一样?为什么他死的时候没有呼救?没什么自己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察觉?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死在这里?凶手是谁?需要打110么?现在需不需要寻求室友帮助?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待他真的能正确思考问题的时候,知道自己是需要冷静下来,首要任务是确认现场情况后,吴振白把手电筒的光再次聚焦在那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颈项完好如初。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些奇怪的声音是因为那个人在打呼噜而已。
而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孙宥受,是睡得像个死猪的孙宥受,而不是断了头的孙宥受。
吴振白刚刚平静的思绪再次激起千层浪,更是无法消停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然后他又呵呵一笑:“如果是那也太迟了。”
笑完的吴振白走上前摇了摇孙宥受,可是孙宥受睡得真的跟个死猪样啊。
于是吴振白皱了皱眉头,使单膝跪地,轻松地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孙宥受,如果室友们这时候醒来也会有点吃惊吴振白居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抱起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然后沉稳健步地送回了他的床位。
吴振白还是不放心的瞟了瞟原来孙宥受躺在厕所的位置,掩下了疑惑的神色,去洗了一把脸,再把门窗关实,还是裹着一身臭汗躺回了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