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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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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斗开始的时候,靳雪也像前几次一样提着剑飞快地冲上去。
陆锦兮死死盯着靳雪,眼里虽含怒气却冷静异常。看着她双手如鬼魅般在胸前掐诀,靳雪暗暗沉下心,她已经隐隐感到周围泛起淡淡的轻雾,虽然不知这雾有何用途,但是让一个能够越阶挑战的剑修鲁伟祺在短短几分钟之后就被打败,这必有黑雾的功劳。
“必须打断!”靳雪心里暗想,飞身上前,长剑朝着陆锦兮的要害处刺去,每一剑刺去,剑尖便跃出丝肉眼可见的火芒。
靳雪的发出的剑诀叫炽芒剑诀,原身从小学到大的剑术之一,这本就是高级剑诀,又契合她的火灵根,所以她也没有因为代替了原身,就改了功法。
炽芒剑诀的威力在于快、狠、准,而且每一剑中喷出的灼热剑意更能比一般的力量能撕裂护罩,攻击到肉身上绝对能侵入对方的经脉给予重创!
陆锦兮虽每次都能避开剑芒,但挪腾之中还要掐诀反而倍感不济,额上香汗渐现。
在众人看来,陆锦兮被牵制,身形越来越显得狼狈,但是那仍在其坚定不移中掐的诀,让人无不期待其后招。
一声娇喝,台上黑雾骤起,仿如澎湃而起的巨浪,轻易一卷,就将两人淹没。
“该死!”靳雪低声咒骂,瞬间开启防御法器。
陆锦兮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别人都以为这浓郁的黑雾是她施术所现,却不知这因为自己的传承所得,心随意动,眨眼便可现,而她为了迷惑众人,才假装施咒,这灵霄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用施咒就可以发动法术的修士。
连靳雪都不知道陆锦兮具体的能力,更不用说其他人了,眼见黑雾抵挡住神识和视线,擂台下的众人骚动,大声咒骂:“混蛋,这什么法术居然需要准备这么长时间?!这黑雾在,我们如何观打斗?!”
陆锦兮身在黑雾中,如鱼得水,浑身充满了力量感,更不用说靳雪的一举一动她通过黑雾就可以感受得到,这比神识还好用的黑雾让她对接下来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不止如此,靳雪防御法器的光芒在黑雾的侵蚀下越发暗淡,不时出现的偷袭让她苦不堪言,这彼消彼涨之间,让她在片刻间就狼狈非常。
防御法器光芒的消失后,靳雪只能靠着消耗自身的灵力给自己身体的表面附上防御罩。
陆锦兮手中轻捻,不时凝聚出枚枚幽蓝的毒针刺向靳雪,看着靳雪眼里愈加浓厚的不甘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她嘴角的弧度越发变大,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靳雪的脸愈发苍白,然而垂下的双眸暗光流动。
陆锦兮死死盯着她身上附着的灵力,早在这灵力变得异常稀薄的时候她的偷袭已经停止,此时她正在酝酿最后的一击,只要这最后的防御消失,那便是对方毙命的时刻,只要自己弄成重伤的样子,量外面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反正比试一不小心把对方打死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靳家的嫡系死了,有些人应该会很开心。
“快了,只要再过一点点时间。”手中的毒针蓝得发黑,在一圈又一圈的不知名力量的凝聚下,愈加尖细,那三寸的毒针氤氲幽幽蓝烟。
在靳雪身上最后的护罩散去之际,一根黑色的毒针如闪电般向着她的胸口刺去。
黑雾中的陆锦兮想象着对方即将被自己击毙,那眼里的激动似要溢出来,正因为这没有掩饰的情绪,让她身处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眼见前刻还萎靡不振的靳雪,就在陆锦兮身形闪现的片刻,将早已准备在神识中的精神之刺,刺向对方,在这神识攻击的同时又将方塔样的东西移向胸口,接着又趁对方神志恍惚之际,将块方砖样的东西狠狠砸向对方头顶。
陆锦兮被砸得瘫在地上身死不知,靳雪因为小塔的阻挡,凝实的毒针也单单只将其震退,虽然不好受,但也没受什么重伤。
众人都不知道,就在靳雪放出“砖块”砸人的同时,擂台外,唯一一位来自九天派的元婴修士眉心跳了跳,而那“砖块”在被其砸出后又收到储物镯中后,这短短几息的功夫就让这为高阶修士心里惊涛拍浪般心悸不已。
尘埃落定后,靳雪摇晃着不稳的身形来到陆锦兮便,蹲下身低头静静看着她昏迷的样子,默然几许,伸出右手,放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轻轻地掐住。
“姑姑,你看到了么?”沉静的声音淡淡,但那掐在脖子的手显得越发紧绷和凶狠。
你一定看到了吧,是我赢了呢。
昏倒的女子露出痛苦挣扎的神情,然而蹲在一旁的女子瞳孔发散,只是里面流淌的黑海却越发汹涌。
直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响起,眼里疯狂澎湃的黑海凝聚一团,黝黑的眼神才轻轻地落在陆锦兮的红得发青的脸色上。
“真是不禁掐。”靳雪松开手,托起陆锦兮的下巴,斜了眼脖子上那发青的手印,在还未退去红潮的脸色衬托下显得异常诡异。她撇了撇嘴,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将无色膏药细细地涂在那些痕迹上,而那些痕迹因为药膏的涂抹逐渐消失。
“嗯……”听到奇怪的shen吟声,靳雪手一顿,抬眸看着女子在脸色再次涌上的红潮,愣了片刻,突然明白过来的她恶意地弹了弹女子的耳垂,见女子身子僵了僵,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这体质,你的男人们果真是有福的。”
前一刻还在笑的她,下一刻便脸色冷冷盯着躺在地上的女子,意味深长道:“没被‘砖头’砸爆脑袋倒是幸运,既然没死,那你可要好好地活。”
说完,她收起膏药,又拿出透明的瓶子,里面无色液体微漾,打开塞子,将碰过膏药的指尖一一浸入液体中,轻轻搅动,确定指尖无膏药残留才拿出,随后放入储物袋中。
在陆锦兮昏倒后,黑雾缓缓而散,靳雪并没有拿出补气丹补充灵力,而是离陆锦兮五米处侧身闭目躺下,将身体内最后的几丝灵力挤出与浸入灵衣的残余黑雾相抵,在黑雾散去前一刻,呼吸变得低缓而悠长。
随着黑雾散开,外面的人就只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昏倒在地上的两个身影。
在众人惊诧之际,维持比斗秩序的两个筑基修士上前简单地检查了陆锦兮和靳雪的情况,喂了些丹药便不知所措地站到一边。
直到两人被喂了丹药,人群炸开了锅,仙渺派开派立宗以来从来都没有发生争夺比斗之首如此情况,没有人愿意甘人之下,尤其是那些天之骄子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都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最强的,所以这万年以来,第一的位置都不可能有平局的可能,可是他们却在今天,看到两人都昏迷不醒的结局,并且不知道最后谁先倒下。
“这两人如何?怎么还不醒来?”陆家主笑眯眯地问道。
听到上头的问话,站在靳雪旁边的修士颤颤巍巍地作揖道:“靳师侄灵力消竭,虽然灵力补足,但是还有中了不知名的……不知名的毒。”
陆家主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在另一边的修士上,那筑基修士更不堪,吓得跪倒了地上,颤抖地说道:“好似……好似被……”
“怎么一个个都变结巴了?”
陆家主仍是一副温和的表情,而底下的两个修士双脚发抖地更厉害了,他们也是苦不堪言,原本做这肥差多露几次脸,期望被上头的大人物看上,没想到现在被“看上”了,反而心中惶惶不已,他们只知道这大人物将威压逼向了自己,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知道这位大概是不高兴了罢。
“别慌啊,我只是问一下另一位炼气期的女弟子究竟如何了?”
跪在地上的修士脸强撑着压向身上一波又一波的灵压,闭上眼,憋着气豁出去地吼道:“她是被打晕的!其他什么也没有事,至于为何不醒来我也不清楚。”说完,便直挺挺地往后仰倒。
哪个修士会在如此激烈的争夺赛中其它啥事都没却只被打晕的?
听到这可笑的回答,陆家主无懈可击的笑脸出现一抹僵硬,一旁坐着的齐家主忍不住喝道:“荒唐!”骗人居然骗到老子身上了?!
被忽略彻底的靳家主看向陆家主道:“让我们靳家和你们陆家的女娃醒过来再论如何?”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是又有那个人敢拒绝。
突然撤去的灵压,让剩下的一位修士晃了晃身子,听到这话脸色一喜,感激地朝靳家主应道:“我马上办!”说完肉痛地拿出自己多年的珍藏,小心翼翼地拿出两颗丹药,分别喂入两个昏倒的口中。
片刻,陆锦兮和靳雪悠悠醒来。
醒来的两人便看到对方,靳雪抢先大声嚷道:“你这女人居然没死?”陆锦兮脸色一变,咽下口中一口逆血,明明气得发抖,偏偏有气无力,满脸惊恐害怕道:“我……我……。”看到陆锦兮如此应对,靳雪头一偏,瘪着嘴看向台上的靳家主,眼圈红红,委屈道:“大伯,本来就是她想杀我的。”
靳家主神色莫幻,沉声道:“你们俩可知谁支撑到最后?”
这回陆锦兮答得飞快:“我看靳师妹受的伤比我严重得多。”言外之意便是我都倒下了,受更重伤的当然更早倒下了。
“你这么没用,被我一块金转头就砸晕了。”靳雪拿出一块真正的金子做的砖块,嚣张地叫道,“这么没用的人,当然是我胜利了。”
然后两人对视,噼里啪啦地电光四射。
靳家主沉吟片刻,又道:“那就是说你们谁也不知道谁是第一?”
靳雪听到这话,看了陆锦兮一眼,扭过头重重哼一下,低声还在嘟囔:“肯定是我。”陆锦兮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
而在一边,陆家主和齐家主也不知传音了什么,接着,陆家主抚掌,和蔼道:“哈哈,两个女娃都是资质最卓越之人,比斗第一是谁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以后为我们仙渺派发扬光大啊。”
在旁边做了好久布景板的人,白祁也站出来说话:“真是没想到让我们九天派看到这场如此精彩的比斗,仙渺派果真是人才济济。”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无不翻白眼,都是黑雾,看都看不到,怎么精彩了?
白祁这一打岔,众人也不纠结谁夺冠了,反正不管谁赢了,奖励也轮不到自己,当然除了那些押赌赔了的人,和那个站在白祁旁边娃娃脸的青年。
就在大人物们要宣布离开的时候,一道似鹰似隼的鸣叫声冲远处传来,嘹亮的鸣叫声好似发出无形的波痕,将天上的白云推开分成两边,远远看去好像白云自愿分开迎接这庞大灵物的主人似的,铺天盖地的灵压也从远处袭来,将每个人的后背浸湿,仙渺派听到这声音几乎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着狂热和惊喜。
每个人都抬头看向那位将要出现的人物,没人发现站在一侧的靳雪眼睛微眯,长袖下双拳紧握,心中暗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