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舞》琦猫不雅

2、初见

　　怡烟最难过的日子不是在老鸨的舞楼里的时候，而是在人贩子把她养大的那段日子里，那段日子对怡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怡烟本来出生在一个商旅之家，可当时怡烟年幼懵懂，贪了个嘴，就被狡猾的人贩子拐了，无奈年幼无知的小怡烟最后就这么被人贩子养着了。随着年纪增大，怡烟越长越好看，奈何那群人贩子中个个都是些又穷又丑的单身汉，竟有几个动起了长得越发好看的怡烟的心思，就在他们实施他们的猥琐的计划时，一向乖巧却对怡烟极其有保护欲的岚淑奋不顾身与一群“饿狼”搏斗，最终这件事以岚淑的死亡落下了帷幕，后来这些男人也没动过怡烟的主意了。

　　或许你认为没有什么，但这对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女孩却是一个永远抹不去的阴影——满地的血污，一个待自己如母亲的女子死不瞑目的双眼，那种恐惧深深埋没了十三岁的怡烟。怡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四周是一片陌生的树林，才惊觉原来自己跟着那人贩子走到了城郊外的老树林，夜风呼呼地吹着，虽说刚刚入夏，但春天的寒意还未退去，天上的星稀疏疏的挂着，时不时听见几声虫鸣，树林子里的树木大多数都很高，挡住了照进来的皎洁月光，只见人贩子手中忽明忽暗的灯笼照着未知的前进道路。

　　走了很久，路渐渐变陡，怡烟想，这人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心谨慎，把“货”放在远离城镇的山里，然后再一批一批的拉到城里买，或者到城里拉客看“货”。

　　路又慢慢变平缓了，只见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农家小院，突然人贩子回身对怡烟讨好似的点点头，意思是稍等一下，然后敲了敲院门，不久小院里一阵响动，一个黑汉子望向那人贩子，叫道：“大哥！”
　　“恩，没发什么事吧？我带了个客来看‘货’。”人贩子一脸严肃地跟那黑汉子说。
　　“呵呵，大哥，有我在怎么会有事呢？赶紧让客看‘货’吧。”黑汉子摸着头说。
　　“这位小姐，请进。”人贩子谄媚的对怡烟说。

　　怡烟慢慢地走进了小院，跟着人贩子走到了一个小屋里，里面似乎有不少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一听见开门声，里面一阵骚动，怡烟待看清里面的场景时，心中一阵难过，那里面的孩子全是三岁到十五岁的孩子，个个用一种期待的的眼神望着她这个陌生人，那种场景似曾相识，让怡烟想起还和这群孩子一样的日子，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苦苦盼着一个能解救她的人，那种无望的等待就像荆棘快速生长却狠狠被刺痛的感觉。可是怡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的所有积蓄就只够买两个孩子。
　　“小姐，这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您想买几个？”那人贩子小心地问。
　　“两个吧……”怡烟心中哪怕有再多不忍，也只有无可奈何。
　　“那您好好看看，想要什么样的？”
　　“我自己看看吧。”怡烟淡淡道。
　　人贩子听后，默默站在一旁。怡烟默默打量着一群年纪不一的孩子，突然眼神瞟到一个坐在角落的男孩——明显发育不良的小身板，脏脏乱乱的小脸，乱的和鸡窝有的一拼的头发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坚强。怡烟走向那个男孩，蹲在他身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可男孩明显很抵触，往一旁缩了缩，眼神满满是警惕。
　　“别怕，姐姐没有恶意的，你多大了？叫什么呀？”怡烟心疼地看着男孩。
　　“我……我十岁了，叫……川水……”男孩小心翼翼的回答，那眼神中的警惕依然没消。
　　怡烟怜惜的摸摸他，希望他别怕。
　　“这个孩子多少钱？”怡烟回身问站在一旁的人贩子。
　　“他只要一两。”人贩子笑着说。
　　这么便宜！怡烟觉得奇怪，以前她被卖给老鸨时，可是卖了二十两啊！可这对怡烟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这表示她可以用身上现有的钱买四个孩子了。怡烟欢喜的寻找着合心意的孩子，没一会又找到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最后想想先买这些吧，正准备付钱走人之时，怡烟看见了一个脏的就剩一双眼睛可以看得清的孩子——一双很亮很清澈的眼睛，眼中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吸引力，让怡烟想到了舞楼后院的柒星坊中梅花林，那是一中艳而不媚的感觉，即使很美，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傲气。怡烟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孩子，蹲在孩子面前。
　　用一种温和的声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愿意。”坐在地上的孩子用软软的娃娃音说。
　　原来是女孩啊！怡烟微笑着抱起她，丝毫不嫌她脏。
　　走在下山路上，怡烟背着一个，抱着一个，两手各牵一个，心里甜甜的和吃了蜜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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