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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者自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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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我被一股噪杂声吵醒,我难耐的捂住双耳,想继续睡下去,谁知噪杂声越来越大,我无奈起身,脑袋还有些发懵,昨天戚傅云雇了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踏上去东城的路,直至半夜才到目的地,那时许多酒楼都已经关门休息,找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还没关的酒楼,虽然看起来破了点,但那时候我困得直犯盹,只能将就着住下。
我穿好衣服,打着大大的呵欠,披头散发的走出房,趴在护栏上看看情况。
楼下,一名虎腰熊背的大汉拍案而起,拽着戚傅云的衣服将他提起,凶神恶煞的说,”大爷我肯瞧瞧你的刀是给你脸,你别给我给脸不要脸。“
戚傅云并没有挣扎,从容捏住大汉的手腕,用力一掰,啪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大汉惨叫一声,手松开紧抓着的衣物,整个人的气势顿时颓然,朝戚傅云哀求的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和刚才的霸气全然不同,强烈的对比,我不由得轻笑,戚傅云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看见我在上面,便放开大汉的手,亮起白白的牙齿,朝我挥手。
大汉见他背转过身,露出歹毒的神色,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小心。”我提醒他,但他还是被打中后背,嘴角留出一丝血迹,他转过身,对着大汉打了一掌,大汉顿时被推出几米远,他身后的桌椅全毁,他则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戚傅云走到大汉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脖颈,那里有一个月亮形状的刺青。
我跑下楼,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呵呵…”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前拉住他的手,”我们去让郎中看看。“
戚傅云看着俩人双手交握的手,便没作声,开心的跟在我的后头。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说,“我不识路,你走前面。”本想松开拉住他的手,谁知他反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前,我虽不解,但并没有挣开,戚傅云握着我的手,先是窃喜,后满面春风,由于他走在我前头,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不过即使没有看到,我还是在后头感觉到他心情不错,我感到疑惑,视线移到双握的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样的举动过于亲密,连忙将他的手甩开,他回望着我,神情有些受伤,我尴尬的看向一边,躲避他的视线,“我们……继续走吧。”
他无奈一笑,”那你得跟紧我。“
我点头。
郎中看了他的伤势,只道无碍后抓了几副药。出了药铺,戚傅云看了那几包药愁了脸,眉头挤成了川字,"其实伤势不大的,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用喝药。”“不行,一定得喝,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我瞪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抗拒。
他怏怏的低垂下头,我没想到他块头这么大,却那么怕喝药,不由得笑着摇头,“回去了,我给你熬药,这可是我第一次替人熬药哦。”我朝他眨眨眼,示意他提醒精神,然后心情愉快的抱着几包药回客栈。
跟客栈的老板借了厨房来熬药,客栈的老板是一个年过沧桑的半老徐娘,看人的眼光带着锐利,一双精明的眼总是打量着我们,我来跟她借厨房时她还笑得一脸暧昧地跟我说,“姑娘,那小伙子不错,要好好把握。”
我不好意思的说,”老板,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
“是吗不过我倒看得出来那小伙子对你有心,女人啊,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过日子好过和自己爱的人过日子强啊。“老板一脸感怀,摇摇头走开。
老板是个有故事的人,她说的话无不道理,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还太早了。
将药熬好后我端去给他,敲他的房门,等他来开,却在敲完后听到一声微弱的鸽子翅膀扇动的声音,一会他才来开门。
我疑惑的问他,”怎么那么久开门”
他解释道,”刚才在忙一些事。“他闻到一股苦药味,看到我手中那碗药,顿时皱起眉。
我将药推到他眼前,“你趁热喝了吧,我有在里面加了几块冰糖。”
他接过碗,咬咬牙,一口将药喝下去,喝完还吐吐舌头,模样分外可爱,我因此被逗笑了,”很乖,我回房了,吃晚饭的时候来叫我。“
我回房,走到窗边,看着已飞远的鸽子,陷入了沉思,那种鸽子,是特别训练出来当作传信工具的鸽子……或许……他只是同伙伴联系而已……
在客栈呆了几天,戚傅云的伤也好了,我想今天该是要出发去别处的日子,便将这几天一直披散着的头发梳洗起来,已是辰时,却不见他来叫我去吃饭,我备感疑惑,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便下楼,楼下的寂静更令我困惑,待完全下楼后,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本能反应想要转回身,但意志战胜了本能,我站在楼梯下朝着他,名房始打了声招呼,”真是好久不见。“
名房始抬眼看我,神气冷漠,戚傅云做在他旁边,双眼不敢看向我,我问他,“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呵呵…”笑容带着牵强,虽然和他只认识了几天,但我已将他当做一个朋友,虽然还不到信任的程度,但就这样被背叛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名房始拔出剑,瞬间到我的面前,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眼里闪耀着怒火,"你为何要在弯弯的房里放火。""放火"我不明所以,本以为他的冷漠是因为我的逃走,但现在看来似是他误会了什么。
"别装蒜,你离开的那晚,弯弯的房里便起火了,火速蔓延得很快,也因此我及时注意到了异样,但还是晚了,将弯弯救出来后,已经奄奄一息,"我惊讶的瞪大双眼,"那弯弯她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和脸部大面积烧伤,幸好郎中及时赶来,先稳住了她的病情。她没死,是不是感到很失望。"他越说情绪越激动,稍稍使力,脖子渗出了鲜艳的血红。"你为何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害弯弯,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没有,"我解释说,即使他不信。
"在弯弯房里,我发现了一只发簪,跟你戴在头上的发簪一模一样。"他从怀里掏出一只被火烧黑的发簪。
"这只发簪,是挺像我的。不过这种发簪随便去市面上看看就可以找到好几只,你怎么没想到有可能是谁陷害了我。"我从容的说,并没有什么紧张感,我一直认为,清者自清。"那请问问,任小姐,你身上的发簪哪去了。"他看了我头上新买的发簪,冷笑说。我抿嘴不语,如果说丢了,只能加深他对我的误解,毕竟是这么蹩脚的理由。
他嘲笑的说:"说不出来了是吧。"
"我,任相思,没有放火,信不信由你。"我将头转向戚傅云的方向,脖子因为我这个动作被剑划出一道长长的血迹,我看见盯着我的脖子,在见到那长长的血迹后吓了一跳,后担忧的看着我,眼里有些后悔和自责。
名房始顶定的看着我,而后无奈的叹气,放下架在我脖子的剑,拿起布擦到剑上的血迹,"我今天暂时先放过你,不久红藏便会赶来,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我等着。"说完我便想转身回房,戚傅云上前拉住我的手,"你的脖子……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冷笑一声,"我自己会处理,不劳你的贵手。"
"我……对不起,我想如果这件事真是你做的,就应该承担起来,如果不是你做的,也好澄清误会。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原谅我好吗"他的眼里带着祈求,同样是祈求,却跟那时候的环境不一样,他在我眼里的模样也随着变了。
"我问你,"想起之前跟他一起的日子,我问,"你刚开始说喜欢我是因为这件事而来这样接近我的吗"
"当然不是,"他摇头,"喜欢这个字不是可以随便说的,我是这几天才收到飞鸽那里传来的一张画像,看到后我才知道他们要找的任相思是你。"
我笑了,却未达到眼里,"很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他有些丧气的放开我的手。
我回到房静静的处理伤口,我并没有被误解的愤怒,也没有被背叛的受伤,因为我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深,现在的我只觉得好讨厌,讨厌这种状况,让我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