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花落去》浅忆1964

29、第29章

　　看到久未见面的冷血，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凝雪心头，她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一阵阵悲凉将她辗的粉碎，自己只能这样，不，是永远只能这样仰望着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今天的冷血有些憔悴，凝雪似乎有一种错觉，今天的他格外脆弱，望着站在他身边的习玫红，可惜.....安慰他的人永远都不会是自己。
　　“凌姑娘。”最先开口的竟是无情，“今天找你过来......”
　　“大师兄。”冷血突兀的喊道，他似乎有些慌乱，凝雪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目光中竟隐隐的有一丝恳求。
　　无情微微一笑：“我们只是希望你能以小珍好朋友的身份去牢里劝习秋崖，希望凌姑娘不要推辞。”
　　凝雪淡淡的扫了一眼冷血，他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凝雪沉思了片刻：“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冷血好像急于送走她似的：“尽人事听天命，有劳凌姑娘了。”
　　凝雪微一蹙眉，随习玫红向大牢走去。
　　“你还是不能面对吗？”无情问道。
　　“我。”冷血手心沁出一层薄汗，自己追查了很久的惊怖将军凌落石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他该怎么办？于理他应当将凌落石缉拿归案，于情，这世界上哪一个孩子不渴望父爱呢？“我会尽快调整......”
　　“不急。”无情打断他的话：“咱们追查凌落石的案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这几天......”全家被杀的情景，虽然有世叔，有师弟，可这么多年失去双亲的遗憾喷涌而出，“你，你要考虑清楚，这几天，对凌姑娘.......她可能是你的姐姐。”
　　大牢里，习秋崖仍是那样颓废，整个人似乎没有了一切生机。
　　“哥，小珍的确不是你杀的，凝雪是她的好朋友，她解释给你听。”
　　“嗯......”凝雪有一丝悲凉，“的确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习秋崖终于开口：“她，她什么也没留下吗？也许，也许我不该让她姐姐带走她。可是......当时的我根本没法反抗。”
　　“既然解释清了，我就先走了。”凝雪说道，她确实不放心，不论是小骨对灵玉的感觉还是凌落石对灵玉的企图，哪一个都是她所承担不起的。
　　惊怖将军府的匾额仍是那样张牙舞爪的悬挂着，庞大的府邸仿佛与夜晚的黑暗融为一体，冷血和凝雪静静地走着，看着那巨大的匾额，冷血怅然若失，“凌姑娘，在下告辞。”他终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看着他的背影，凝雪有种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吧，但是自己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自己知道原著中的冷血不是凌落石的骨肉，可是在这个大家都不确定的时刻，自己能怎么做呢？
　　“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骨问道。
　　“你没和灵玉在一起？”凝雪十分不安，她匆忙压下这种感觉，颤声问道：“灵玉呢？”凝雪无法想象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灵玉落到惊怖将军的手里会怎么样。
　　“我带她出去逛了一会儿，前些天爹不是帮我找了份差事吗？后来临时有事我就去了。”
　　“灵玉呢？”
　　“姐你放心吧，我特地先把她送回来才去的。”
　　就是在家里才不安全呢。凝雪向自己的院子跑去，她脑中一片空白，宁静，死一般的宁静，她颤抖的手推开灵玉的房门，屋子里一片狼藉，凝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床上的血迹异常刺眼，“来人，来人。”
　　一个小丫鬟跑进来：“小姐。”
　　“灵玉呢？”
　　“那位姑娘。”小丫鬟把头埋得更低，“奴婢不知。”
　　“不知，去找，多叫一些人，你们都去找，找不到你也不要回来了。”
　　“小姐，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不要找了，您就当那位姑娘从没来过吧。”
　　片刻的失神，“找，你们都去找。”她是怕死，怕的要命，可是灵玉是她的朋友，而且三番五次的救她，现在她就不能视而不见。
　　“小姐，”一直低眉顺眼的小丫鬟眼神变得狠毒，“那，您就别怪奴婢了，奴婢想活下去。”
　　她一步步逼向凝雪，“您还看不清吗？在这惊怖将军府里，什么小姐，什么少爷还不是全都要听惊怖将军的？不听话的小姐还是惊怖将军的女儿吗？不是惊怖将军的女儿，您又是哪门子的小姐？”
　　凝雪慌乱中抽出了剑，手中的剑似乎给了她一些温暖，而对面的人，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步步紧逼。
　　“住手。”惊怖将军威严的声音响起，“小刀可是爹的乖女儿啊。”他的手拂过凝雪的发，黏黏的。
　　借着月光，惊怖将军手上的血触目惊心，凝雪呼吸都要停止了，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