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蝴蝶》沐雪筠

8、逃亡 这叫注定吗

　　罗寰渐渐从昏迷中醒来，睁眼发现漆黑一片，动了动却发现身上疼痛难忍，手被捆扎的很结实，空气中有潮湿和酸腐的气味，侧耳细听发现不远处的房间里鼾声大振，还夹杂着梦呓。
　　转动有些钝化的大脑，嗯，是了，这里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可自己还活着。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几天了，只知道临离开之前尹鸿‘病重’，把自己送走之前那女人冲进自己的房间笑得趾高气昂，如同自己的‘妈妈’一样为逼自己发出声音打得很用力，不过现在没时间关心和回忆那些了，自己想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
　　似乎是躺在地上，地面还有些凹凸不平，旁边还有别的人。再有动作，旁边的人因他的动作而转醒。
　　“你醒啦，不要乱动，我给你送绳，不过记得不要逃跑，他们发现的话被追回来会被打死的。”
　　“这里是哪里？”
　　“你听了不要伤心，你被卖了。这里……”这里是人贩子的据点。
　　话还没说完在屋子里的孩子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声开锣，那人摸索着起来，陈旧的柜门开关声传来，同时内屋里传来不耐烦地喝声。
　　“哭！哭！！哭！！！哭什么哭，再哭老子饿死你们。老七！你的联系的买家什么时候过来提货？！老子快让这些个奶娃子哭得烦死了！！”
　　“老大，这不是最近风声紧么，再等等，再等等他们就来了。”
　　“操！老子多贴多少奶粉钱！你弄来的两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收拾？！！奶娃子卖了就卖了，这俩都记事了，不好卖，难道还要老子亲自养？！！”
　　“哪能啊老大，这俩便宜，有一个还是白送的，卖不出去可以卖器官啊，小孩子的器官可比大人的器官值钱多了，老大你说咋样？”
　　“呵！你小子算盘打得够精啊，行！你联系买家！价钱要是好的话老子给你发奖金。”
　　“得！老大你瞧好吧！！”
　　声音并没有什么顾忌直接传到罗寰和那个男孩的耳朵里，那个男孩正准备把冲好的奶粉喂给饿得大哭的婴儿，听到他们的谈话手顿了一下，没拧上盖的奶瓶里奶水因为他的动作溅到手被上，啪嗒一声奶瓶掉到地上，内屋里呵骂声再次传来。
　　“小崽子，什么东西碰掉了？”
　　“哦，没事，水太烫，烫到手了没拿稳奶瓶。”
　　“妈的！笨手笨脚的！老七赶紧找买家，能卖卖卖不掉卖器官！”
　　一锤定音，他俩的命运就让那人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了。
　　罗寰面无表情的揉着被绳子磨出血的手腕，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多余的动作，那个男孩则不同，手抖得抑制不住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他的脸色是煞白的。
　　他原本在桌边墙角里坐着，可婴儿们一哭他便起来了还顺手拉开了灯，昏暗的灯光下，他手虽抖可动作却不敢停歇，颤抖着抱起孩子一个个喂好，轻柔地拍着他们直至熟睡。动作娴熟，好像做过无数遍一样，待他们再次熟睡后他拉灭灯再次回到墙角里那块儿他一直呆着的地方。罗寰看着他的所有动作，不知他心中是什么想法，自己被卖倒算了至少还能活着，可要是被支解的七零八落，那自己拼尽全力也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或许潜意识里，罗寰是想着要活着回去再看看尹鸿的。罗寰努力让自己步子和动作声音都轻一点，踩着他们再次响起鼾声的节奏慢慢往外走，门会近了。这时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手臂被另外一只手搭上，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别乱动，外边院子里挖的有陷阱，门边有他们自己养的狼狗，墙头上还有嵌进墙灰里的玻璃渣子。你处理不好被他们捉回来真的会被打死。”
　　“那难道要被他们支解卖器官？”
　　“也不一定会被支解，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找到买家，把咱们给卖掉。”
　　这话说得，自己可不可以说自己不喜欢被卖掉更不喜欢被支解？明明害怕却要劝自己放心，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过后的一个星期里那个男孩揽下很多活，当他动作稍有迟缓内屋的男人轻则呵骂，重则动手打人，动作毫不留情。自己有几次想要帮他，他却制止，问他原因他却是摇头不说。
　　“老七，买家找的怎么样了？”
　　“老大，我正打算说来着，买家找好了，不过人家说只要一个，另外一个咋办？”
　　“咋办？好办，老子这边也联系上人了，不过人家要的是器官。这俩崽子都给他怕是也不够，你看看去多找几个大的来，一次给他算了。”
　　“那，那个买家怎么说？”
　　“这规矩都不懂？你白跟着我在这道上混了，就说他事儿提晚了，货让提走了。”
　　“好好好，我这就回话去，顺便再给找几个。”
　　“哎哎哎，顺到买点酒菜回来，咱先庆祝庆祝咱做成了这笔生意，又赚了一票。”
　　“好嘞，我过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