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馆妖怪事件记录簿》漆年凡

5、因果

　　这天晚上阎蔓接到了林艺鑫的电话，电话里林艺鑫声音惊恐地催促他赶紧把那只鬼解决掉云云，阎蔓实在是不懂她为什么以前不来这里，偏偏现在又开始催他。
　　“林小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啊。反正老板你不要问了，尽快把这事解决掉，报酬上我绝对不是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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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蔓总觉得林艺鑫隐瞒了什么，可是又撬不开她的嘴。
　　第二天一早，阎蔓和朗巫去了那个电影院，电影院的装修不错，看着也挺新，就是里面冷冷清清没什么人看电影，只有一个工作人员趴在前台上无聊地地玩着手里，头顶的显示屏上一遍一遍滚动着节目单。
　　阎蔓走到台子边上敲敲桌子，那个戴着蓝帽子的小青年抬起头，看着两人合上手机站起来，“两个人来看电影的？看哪一场？”
　　“不是，我们不看电影，就是想问你一点事情。”
　　一听阎蔓那么说，小青年慢吞吞地又坐下，把玩着手机一脸懒散，“想问什么？”
　　“你们这去年是不是闹过鬼？”
　　“现在是科学社会，你还相信这个？”小青年手指头“啪啪啪啪”地按着手机键，头也不抬，“不过你一说好像还真有这事，还是只色鬼，我记得那女的还挺好看的，电影看到一半突然嚷嚷着有鬼摸她腿。其实我看她那脸色看上去才更像鬼。我们这都开了五年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事。不过也因为这个，本来这儿生意就不咋地，现在更差了。”
　　“哦，那当时放电影的时候你见有人出来过吗？”
　　“当时来看电影的那对小情侣里的那男的好像出来过一次。”
　　“都那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
　　“嗨，我这人没啥特长，就是记性好。”小青年抬起头笑了笑。
　　“哦，这样啊，谢谢你，那个，可以借用一下你们这边的厕所吗？”
　　“去吧去吧，随便你用，反正也没生意更没人用。”小青年指了指左边，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厕所门口的标志。

　　出了影院，阎蔓和朗巫并排走着，“老板，照这么说那那只鬼应该不是那个前前前男友阿石搞的鬼了，在那段时间里他确实出来上了厕所。”
　　“恩，那你现在去医院看看许蕊的档案，我约了这个阿石见面，中午不要忘了做饭啊。”

　　阿石的电话是晚上他问林艺鑫要的，本来以为阿石会换电话号码，可是没想到阿石没换，而且还答应了和他见面。
　　Y大东门对面的一家小咖啡厅里，阎蔓见到了这个林艺鑫的前前前男友，他长得很好看，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大概就是女孩子心目中白马王子那种类型的。阎蔓也才知道他的大名叫做于磊，阿石只是认识他的人给他起的外号。
　　不过显然阿石在退学之后过的很不好，他脸色很憔悴，面色发黄，让他的外貌逊色的三分。
　　看上去像是为了什么事情心力交瘁似的。
　　阎蔓暗暗观察了他一会，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来和我见面。”
　　“嗯，你是想知道我，林艺鑫，和小蕊之间的事情吧？”阿石喝了一口咖啡，喉结滚动了几下，“我听说最近林艺鑫在到处找人想要消灭她身边的“鬼”，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阎蔓纯粹是陈述不带恶意地说。
　　“呵，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知道这些也阻止不了小蕊，更救不了她。”阿石颓废地撑着头，“既然林艺鑫可以委托你帮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委托你阻止小蕊再做傻事？”
　　“这个，如果你不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我也没办法帮你。”
　　阿石显得很犹豫，右手拿起咖啡杯又放下，最后说，“一切都要从学生们搞什么校花选举开始说，当时要投票选举出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最后人选就在小蕊和林艺鑫之中决定。
　　本来小蕊是上一届校花选举里的最终胜出的女孩，这一次她被选出的几率也比较大。结果就在最终投票选举前一个星期，她在外出回校的时候被一群小混混给……”说到这，阿石脸色很痛苦，心爱的女孩被别人玷污糟蹋，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这些又和林艺鑫有什么关系？你干嘛会忽然当她的男朋友？”
　　“小蕊被迷昏前还有点意识，她听到那群小混混在给人打电话，说什么已经得手，最后还讲出那个人的名字！”阿石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突起。
　　“那个人就是林艺鑫！她为了这么一个无聊的虚名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毁了小蕊的一生！后来小蕊虽然被救了出来，但是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退学之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就想，就想先接近林艺鑫，看能不能找到她做这些事情的证据，但是没找到，就找了个理由和她分手了。后来我也去学校退了学，天天到小蕊家照顾小蕊。
　　我真搞不懂，像林艺鑫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竟然不会被惩罚，而无辜的小蕊却要承受痛苦……”阿石的眼泪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咖啡杯的托盘上。
　　“不，林艺鑫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且许蕊……她现在被仇恨控制，也不是一个无辜的人。”朗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走到他们的桌前说。
　　“你怎么来了？”阎蔓有点惊讶地问。
　　“味道。”朗巫笑眯眯地指指鼻子，凑到他右耳边说，“我记住了你的味道。”
　　又不是狗，闻什么闻！
　　阎蔓后退一步捂着耳朵，右耳不受控制地红了一截，他耳朵比较敏感。“说话就说话，还得凑到我耳边干嘛？”
　　“对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你最开始的时候问过我林艺鑫身边是不是有鬼，我说没有。”
　　“对啊，那又怎么样？”
　　“其实当时有件事我没说，因为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我觉得她身边有股邪气跟着她，当时我以为可能是她出去了什么不太正当的场所沾染上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不过刚才我去医院看到了许蕊的病例。她怀孕了。而且……一个月之后她再次去医院检查那个孩子又莫名其妙没有了。”朗巫看向阿石，“这些你不会不知情吧？”
　　阿石脸色苍白，一滴汗从他额头滚落，半晌，他颓然地垂下头，“你说的没错，而且就是从那个时候，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巫术孩子幻觉什么的。”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巫术，施法者也限定是怀有身孕的女人，施法者以牺牲肚子里的孩子和另一个什么条件来诅咒一个自己痛恨的人。这个巫术就是让被施法的人不断产生幻觉，最后被逼疯，不过最后施法者多半也会活在半真半假的世界里。而且这个法术一旦实行就没有办法取消。”朗巫对阎蔓解释。
　　“所以说你刚才才会说想委托我就许蕊？”阎蔓看向垂着脑袋的阿石。
　　“恩，最近小蕊精神越来越不稳定，她父母已经在商量想把她送去看精神科了……”
　　巫术……阎蔓对这方面不了解，也无从下手。

　　那天中午阎蔓回去之后看本地的新闻才发现，那天上午，Y大一个女生在上课期间忽然高呼有鬼要杀她，然后疯疯癫癫，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等同学们和老师找到她时她已经是疯疯傻傻神志不清了。
　　阎蔓捏着遥控器半天叹了口气，这件事到这里他也没法再插手了。
　　有些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而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而做出了错事也没办法再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