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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一只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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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城区一片高高低低参差不齐的房屋建筑中,伫立了一栋二层的小楼,小楼的墙面稍微有点旧,墙角的乳白色墙皮有些斑驳剥落,沿着墙面在与一圈西式的黑色雕花栏杆之间还种了一圈蔷薇,一朵朵粉色盛开的花朵点缀在浓厚的绿色之间,映衬着二层小楼看上去格外出彩,就像是一副淡淡的清新水彩。
小楼设计风格颇有些西方的感觉,白墙壁红屋顶,在一片中式建筑里颇为显眼。二层有个正对外面的阳台,阳台正下方是两扇磨砂玻璃的大门,大门内测挂了米色的碎花布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大门旁边横向挂着一个黑色金属的镂空招牌,复杂的花纹勾勒出三个字——蔷薇馆。
这天如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波澜,天气晴朗,天空是在空气污染的都市里很少见的蔚蓝色,上面飘着大片大片白色的薄云,被风吹散又聚拢,变换成各种形状。
微凉的风轻轻吹拂,让人顿感神清气爽,精神一振,仿佛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午后,阎蔓见店里没生意冰箱里也空了就骑着自己的小铁驴出门去附近大超市买点牛奶和速食食品。
他一个独自居住的单身汉,会的菜色最多也就是煎个鸡蛋,有时候就连做最简单的米饭有时候都能忘记放水按开关。
虽然家里也不是没有鸡蛋面粉这样的东西,但是为了方便,家里要经常准备些干粮才不会饿肚子。因为这样饿的时候煮一煮或者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出了超市,阎蔓把买的一大袋子东西通通塞到车篮里面,确认它们不会掉出来这才又晃晃悠悠地往家里驶去。
食物加上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这载重太大,车子似乎有点不堪重负,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吱呀”的呻吟声。阎蔓叹了口气摸摸掉漆的车把心想这个车子也该换了,不过这车子骑了那么多年还真是不舍得换了它。
无视车子的吱吱呀呀,阎蔓心情不错地哼着没有调的小曲骑着车,终于骑到了家门口的十字路口。
离老远阎蔓就看到自家招牌下下面盘据了一坨白白的东西,忘了戴眼镜的他原本心里还嘀咕着以为是谁家缺德地把垃圾扔自己家门口,结果近了一看,竟然是一只白色的大狗。
狗狗闭着眼睛无精打采地趴在门口的石阶上,脑袋枕在阶梯边缘,耳朵也无力地垂着。但是即使没有什么精神,它乳白色细长柔顺的毛和毛茸茸的大尾巴还是很讨人喜欢。
身为爱狗一族的阎蔓立刻爱心爆棚,把车子停在屋子边上就走到狗狗跟前蹲下。
似乎察觉到有生人接近,白色大狗的尖尖耳朵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还是大半个脑袋埋在前腿病恹恹地趴在那里。
阎蔓盯着它看了一会,实在是手痒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它,就在手离它的脑袋还有十厘米的时候,白狗忽得抬起头,蓝色的眼睛蓦得对上阎蔓的视线。
阎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尼玛,这哪里是狗,根本就是狼吧!!这也太坑爹了吧,市区里竟然还有狼,那明天他会不会看到自家院子里有一头大象!
原先他没注意,这头狼也没抬头看不清楚,这下它抬脸,两只覆盖了白色短绒毛的耳朵不太精神地半竖着,吻部长而尖,线条却优雅又流畅,全身白色又隐隐透着银色光华的长长毛发柔顺服帖地紧贴着充满爆发力的肢体,看上去美丽又危险,似乎随时都可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想到这,阎蔓忍不住摸摸头,他怎么会觉得一头狼优雅?
总之,无论如何,这只白茸茸的家伙的确是一只狼没错。
而且此刻这头狼正用它蓝色充满威严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那种像是看着猎物一般的表情让阎蔓不自觉向后挪了一步。开玩笑,不是他胆小,只是这可不是狗,而是一只狼,要是被它咬一口那自己这小命可别要了。
虽然他本身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可那也不是针对非妖怪的物种啊!
一人一狼就这么僵持着,忽然,那头狼后腿一撑站了起来,充满侵略性的气息顿时笼罩住阎蔓。阎蔓一僵,就在他思考是装死还是逃跑,并且能不能跑过这头狼的时候,却见它身体晃了晃,“彭”的一下重重砸在了地上,激起一小阵灰尘。
这是怎么搞的?不会是死掉了?
阎蔓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发现它情况似乎不太好。
因为有一小滩血迹从它身体下面慢慢渗出来,阎蔓这也这才注意到它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血的味道。
阎蔓皱起眉,拎着东西进了屋子又“碰”的关上门,他才不要和来历不清的狼扯上关系。
门外,受伤的野兽半挣开眼睛,虚弱地喘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昏了过去。
阎蔓其人,平常情况下性子还挺温和,有点小别扭,刀子嘴豆腐心,另外用朋友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家伙心太软,并且对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果然,半分钟后,阎蔓在和自己良心做了一番短暂的斗争后犹犹豫豫地开了一条门缝
围着这头狼转了一圈,阎蔓心里有了主意,他总觉得这头狼不会伤害自己,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自信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再说了,这狼长的实在太好看了,让他情不自禁想去亲近它。
打定主意,阎蔓朝周围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路过,赶紧掏了钥匙开门,然后就想先把这个家伙拖进屋子里。
谁知在他刚搭上白狼的脖子的时候,这头狼竟然又睁开了眼,冷冽的眼里带着很明显的疑惑,温热的呼吸全打在阎蔓的脸上,吹得他头发飘啊飘像吹了电风扇似的。
阎蔓心里直打鼓,虽然感觉它对自己没恶意但还是生怕它给自己来一爪子,那啥,恶意也是可以培养的啊。
但是看它并没做出什么想攻击的样子,就赶紧摆出自己最友善的表情,尽管有点僵硬。
“啊,哈哈,你好啊,我叫阎蔓,现在你受了伤,我想先把你藏到我屋里去,不然被别人看到会很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阎蔓差点就举手发誓了,他敢保证,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都没有这么虔诚认真过。
那狼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相信这个人,最后它伸出湿漉漉的粗糙舌头,在阎蔓搭着它的手上舔了一下,那种麻麻的有点刺手的湿漉漉的触感让阎蔓像触电般抖了一下。
尼玛!阎蔓后知后觉地捂住手。还以为要被吃掉了!
只是,它这个态度是……相信自己了?
不过白狼在舔过阎蔓之后就真的昏了过去,既回答不了阎蔓的疑问也没法做出别的动作此刻只能任阎蔓摆布了。
阎蔓把沾满了口水的手放在白狼的背上,见它没反应,又轻轻抚摸了几下,顺带把口水蹭回去,这才满意地眯起眼睛。
手感不错啊,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可以摸到一只狼。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正事,摸了几下便尽量用不会拉扯到它伤口的力度把它拖进屋里。
其实阎蔓也不想用拖这种粗暴又不美观的姿势,刚开始他是想把白狼抱进去的,可是真的实践之后他发现自己显然高估了自己。这白狼站起来估计比个头有一米七五的阎蔓高出一个半头,而且它身上也全是结实紧绷的肌肉,以阎蔓这小身板即使是使出吃奶的劲也实在是抱不动它。
无奈之下可行的办法就只有拖进去了,但是因此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而且再加上空气里血腥味简直就像是恐怖的凶杀案的第一现场。
拖进屋里,阎蔓左右看看布沙发,看看木地板,最后万分心痛地把地毯拿过来,当然他不是心疼那只狼,而是心疼自己的木地板和地毯。把白狼拖到上面,它的伤口依旧在渗血,染在浅色地毯上格外显眼。
阎蔓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做什么,如果送去医院恐怕会把医生给吓死,毕竟这个社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把一只狼当做宠物吧。
最后,阎蔓只能用毛巾蘸着温水给它清理一下伤口,上了药然后艰难地给他缠绷带。似乎是感觉到阎蔓的为难,昏睡中的野兽稍稍弓起身子好让阎蔓更方便一些。
看着他无意识的动作,阎蔓眼神放柔,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微微用力揪了它一下。
包扎完毕,阎蔓找了一条毯子小心地盖在白狼身上。拍拍手转身,阎蔓看了一眼呼吸变得平稳的白狼,又看看手上几根泛着银光的毛发,“哼,这就当做是你刚刚吓我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