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脱险 ...
-
大齐城,管府,管家族长管涛的书房外层层守卫,就是皇城里的大供奉想要悄无声息地潜进去也难以办到。书房里,一个锦衣精神健旺的老者正坐在书桌后:“如何?”
下面站着一个身高两米,长发即肩的青年,正是曾半夜去找过南宫尘的管庭南:“后族朱家,三皇子的母家金家,还有大皇子都派了杀手。”
“哦?”老者眼睛眯了眯。
“四殿下很聪明,并没有按照寻常路线走,虽然路程慢了些,但是那些杀手都没追到他。”说到自己的外甥,管庭南很得意。
“哼,小聪明罢了,不管他怎么改变路线,总是要到云州的,云州虽是他的封地,但到底人生地不熟,郡王府里也不知有多少探子,到了王府那些人的刺杀只怕还要容易些。”
“呵呵,殿下毕竟只在冷宫长大,见识不够,能想到在路上规避敌人已经不错了,至于到了云州,咱们安排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唉,只盼他经过刺杀后能生出雄心。”
“父亲放心,殿下一直呆在冷宫里没见过外面的争名夺利,也没尝过权力的好处,这次被刺杀,直面过死亡的危险,自然就会对力量产生渴望,他没有修道资质,只好抓紧权力了。”
“哼,但愿如此,我管家该得的东西,谁也别想觊觎。”老头子的双眼精光四射,望着的是皇城的方向。
“父亲,不好了。”安静严肃的书房突然闯进来一个毛毛躁躁的声音。来人身穿白袍,五官和管庭南极为相似,只是看起来要年轻些。
“你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回去将《中庸》抄十遍。”
“是,父亲。”青年沮丧地回答。
“什么事?”
一听父亲问话,青年又激动起来:“父亲,跟去保护四殿下的暗卫被杀了。”
“什么?”这下连老头子也坐不住了。
“刚刚传来的消息,在台城外的荒山发现的尸体,看起来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但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另外派一组人去保护殿下。”
“我去安排,只是殿下行踪不定,只怕不容易追上。”管庭南也很着急。
“再派一组人直接到云州接应。”
“是。”
南宫尘眼前,一袭紫影从天而降。
南宫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从天而降”的紫衣人一招就解决了所有敌人,然后笑看着南宫尘,似乎等着他去道谢。
南宫尘先看了看两个手下,影二十三除了肩上中了一支箭外,只受了些皮肉伤,影二十九伤的重些,胸前中了三刀,右腿骨折,怕是要养几个月了。
处理好手下的伤势,南宫尘才看向紫衣人:“在下南宫尘,多谢恩公相救,不知能为恩人高姓?”南宫尘道谢了,不管紫衣人有什么图谋,总是救了他的命。
紫衣人一愣,随即道:“南宫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一个月前不是才见过么?”
南宫尘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想起路过台城的时候的确见过,还因为客栈房间问题做过交谈,只不过当时他惦记着笔架山上的云海,没往心里去罢了。
此时看着对方有些委屈的脸,南宫尘颇为尴尬,忙转移话题:“这次多亏了望舒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紫衣人望舒一摆手,道:“小事一桩,就当你当时让我一间上房的报酬罢。”
“那怎么一样,”南宫尘是恩怨分明的人,“以后有什么事但请吩咐,我虽没什么本事,但会竭尽所能。”
“这可是你说的。”望舒突然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南宫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最近也无处可去,不如你收留我。”
南宫尘一愕,还以为望舒笑道这么邪恶,会提出什么为难的要求,没想到是这个,想了想,斟酌道;“以公子的修为,只怕三大帝国的皇室也会争着收留公子,为何?”
“我不耐烦搀和那些争权夺利的事儿,怎么,你不欢迎我?”
“怎么会,不胜荣幸。”南宫尘笑道。这么一个大便宜,他没理由不要。
“望舒公子……”
“叫我月吧。”
“月?”
“唉。”望舒应了一声,温润从容的脸都熠熠生辉。
南宫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也不好问,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你会赶马车吗?”两个暗卫都受伤了,只能在车厢里歇息,拉车的马都力竭了,幸好灰衣人骑来的还有几匹没有跑掉。
“你觉得呢?”
看那养尊处优的样子也不像从事过车夫这种职业的,南宫尘叹了口气:“还是我自己试试吧。”他虽然也没有赶过马车,但可以用“马语”和驾车的马沟通一下。
两人将伤者搬上马车,将灰衣刺客草草掩埋后,南宫尘手忙脚乱地将马套上马车,爬上驭座,望舒也爬上来挤在驭座上整个过程都高兴极了。
就冲他那兴奋劲儿,南宫尘也不好叫他进车厢里,只好专心驾车。
车前的三匹马见南宫尘注意到它们,都兴奋地刨着蹄子,争先恐后回过头来地问:“大人要去哪?”
“咳——”南宫尘怕望舒知道他能沟通动物的能力——就是用精神力说话在望舒这等高手面前也不保险,就用马鞭向云州方向一指,随即轻轻鞭打马臀,同时嘴里也要喝着:“驾——”
“扑哧。”望舒见南宫尘拙手笨脚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南宫尘疑惑地看向望舒。
“没想到南宫兄还会赶马车。”
“呵呵,我也是第一次,没想到赶马车还是很容易的。”
“哈哈哈。”望舒笑得更欢乐了。
南宫尘并不知道自己的外家管家还是派了人保护自己,并且已经搭进去几十条性命,仍然高高兴兴地上路。两天后,南宫尘一行到了云州城,途中又经历了两次刺杀,不过有望舒大高手在,几人毫发无损地到了云州主城。
到了郡王府门前,王府长史率领众多仆人门外迎接。仆人们的态度或不屑或恭敬或紧张或不在意,但包括长史在内的几名王府属官……至少在表面上看来,都是态度恭敬而且对他的到来感到欣喜的。
到府里坐定,南宫尘先让长史请大夫给两个暗卫看伤,又安置了望舒,才受了王府的下人的磕头。之后又是各属官的介绍,又是王府附属产业的情况,直忙了大半天才理清楚。长史又说两天后云州的大小官员将来拜见王爷。
南宫尘早就不耐烦了,直接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没什么特殊要求,告诉他们以前怎么为皇上办事现在也是怎么为我办事,以后封地内的事你们商量着办吧,别弄得天怒人怨就行。”
这话一说,底下的人无不惊愕,不屑。南宫尘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不上进,是“烂泥扶不上墙”。但南宫尘清楚自己要的是一份逍遥自在,自然不愿在这名利场上汲汲营营。
当然完全放手的结果就是被人看轻。但南宫尘对于生存条件的要求极低,他不需要每天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鲛绡来满足物质上的需求,也不用别人见面就鞠躬下跪阿谀奉承来满足精神上的虚荣。何况下面的人就冲着皇家的面子也不敢在明面上欺负自己,而有面子上的恭敬对于南宫尘已经足够了。
他现在喜欢修道,喜欢游玩,就自顾自做自己喜欢的事,两天前面对死亡时升起的野心也随着脱险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