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桔梗印》晴冉

14、第十四章 晴明救博雅

　　第十四章
　　少将说这些，显然是拼这一口气。这会儿说完，他根本没胆再盯着雪儿，目光只是忽来忽去，只希望她快点放开他。
　　雪儿很用心在博雅眉宇间搜索，目光迷离而困惑，真的是她弄错了，目光停留在博雅手中的叶二上。迷离的目光一下子又变得坚定，“不——你也要骗我吗……”只是在雪儿睁眼呼喊那一刹那，她细白的手指突然变成尖利的冰凌，毫不犹豫地搁在博雅少将的脖子上，“我什么都没有了，那个人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你也要到她身边去吗，不——我一定要将你留在身边，杀了你，也没有关系……”尖利的冰凌冷漠地举起。
　　“博雅大人——”小若不由惊呼。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伴着小若的尖叫，一道清朗如水的声音果断念出九字真言，博雅身上突然爆出一阵光芒，雪儿被狼狈地弹开。
　　“呼~”博雅吓得被跌坐在地，“好险好险……”
　　“博雅没有事吧？”如水清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好像在从博雅身上发出一样。
　　“呃？晴明是你吗？你在那里，喂，晴明，我怎么看不到你……”这时候，晴明的声音对少将来说简直动听如天籁。少将的目光在洞内搜寻，企图找出一件类似可能是晴明的东西。
　　“博雅你不用找了，我在家呢……她只是你近日的灾星，很快就会没事的……”
　　小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个声音也异常熟悉，真是怪了。
　　“他叫安倍晴明，是很厉害的阴阳师，少将的好朋友。”佐为以为小若是对眼前的状况困惑，便为她“介绍”。
　　“嗯？哦。”小若也没有继续探究这个问题，眼前少将的安全问题比较重要，希望那个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坐于贺茂府廊下的晴明听出同博雅在一起的有藤原家的大公子，以及一个拥有清脆嗓音的女子。听到那声音，尽管只是两个语气词，晴明心中依然不可避免地划下疑问，但他回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保宪师兄，便将这疑问放下，努力让自己关注目前的状况。
　　对于晴明的百分百信任的少将不疑有他：“晴明，她究竟是谁？”
　　少将听到晴明状似叹息的声音才又一次注视那白衣少女，雪儿试图突破博雅身上的结界。少将努力从她凶狠的表情中找出他她同自己的关系，除了再一次发现她同室子大人惊人的相似外，实在不明白她为何是他的灾星。
　　“室子大人……您不觉得您该来解释一下吗？……”小若三人看到在晴明话落的同时，洞内出现了一道云影一样的身影。
　　“是……”云影转过身，面对地上的雪儿，“雪子，让晴明大人帮助你回到该去的地方吧。”
　　听到声音，原本几乎已经放弃的雪儿咻地抬起头：“凭什么，凭什么？我同你是一样的，一样的。为什么你可以被带进皇宫，我却流落在外。为什么你可以生活无忧，我却痛苦不堪。为什么你可以堂而皇之要大人陪在你身边，我却必须放弃他……”
　　“啊……那个可以停一下吗啊？”博雅少将尴尬地打断雪儿对云影，也就到貌似真正的室子大人的咄咄逼问，“真是抱歉，两位之间的事情啊在下也听不大明白。只是我好像跟你们没……没什么关系……”
　　“大人，为什么你要这样说，你忘了雪儿了吗？那年雪儿昏倒在雪川，是大人救了雪儿。亲手照顾雪儿，替雪儿煎药，吹笛子给雪儿听……”雪儿水汪汪的眼瞅着少将。少将努力搜索记忆库。

　　“不，肯定不是在下，雪儿姑娘一定是搞错了，如果是，在下一定记得”试讲说得斩钉截铁。
　　“怎么会呢？大人笛子吹得那样好，雪儿不会忘记的……”雪儿摇摇头，她好不容易找到大人，怎么会搞错。
　　“一定是错了，我不是医师啊……”
　　“这位姐姐，要我看也弄错了。笛子吹得好的又不是只有博雅大人一人……我师傅” 小若不忍看到少将被逼的辛苦，忍不住上前。“……咦，等等……笛子吹得好，又是药师……喜欢救人，在某种程度上又同博雅大人挺像……”小若对上少将怀有同样疑问的眼神，“你看是不是这个人……”小若屈起食指，在一边的冰上画了个桔梗印。一会儿就清晰地映出橘友雅的面容，很巧的是他也正在吹笛。
　　“大人……真的是你。雪儿竟然一直都搞错了……”小若的体力不允许画境支持很长时间。所幸雪儿正哭得伤心，也没有扑上来跟她玩命。小若便退回阿为哥哥的怀抱，后者则心疼地抹去她额角的细汗。
　　“雪子，我……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有想要补偿你……可是你……你已经……”室子大人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是怎么也说不出，雪子已经死了的事实，在过去那一段时间雪子强行占用她的身体，她也毫无怨言。
　　“室子大人，你离开本体时间太长，请回吧。”一直静默的晴明开口提醒。
　　“可是雪子……”
　　“你走吧……其实我在遇上大人之后早就不恨了，只是我以为那位大人……他陪在你身边，教你吹笛……我愤怒得不知如何是好。室子，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会伤害你的……”雪子依旧没有抬头。“阴阳师大人，请送我一程……”
　　“想好了吗？”晴明自然多的是方法解决怨灵，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次选用了温和的方式，甚至差点让博雅出事，或许自那日平安祭之后他一直都不太正常。
　　“嗯！”雪子坚定地一点头，“室子，替我去……替我去看一下大人，好吗……”雪子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像水晶一样开始散出斑驳的碎光。
　　“好好……”室子的云影颤着声，也在淡淡消失。
　　当一室的喧嚣归于沉寂，留下的余情却让人真假难辨。
　　“真是，就知道师傅是个祸害，……真是害惨人……”小若半真半假地抱怨，若是她独自一人，自然不会怪这些事，可是现在把阿为哥哥也扯进来，而且幸村大哥也生死未仆，“早告诫他别四处留情，真……下流……”小若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半天才咬牙吐出一个词。
　　“啊楸！”远在千里外的橘友雅摸摸自己的鼻子，“风流迷人如我，怎么会有人骂我……”

　　“博雅，回来吧。”晴明的声音还未消散，博雅的衣领中窜出一团光，升到半空，迅速燃起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他好像真的好厉害吔……”小若目瞪口呆地注视那光的消失，“……一只咒符就可以在外渡灵……”
　　少将这是才狼狈地从地上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嗯，那是自然，论阴阳术，晴明若认第二，怕没人敢认第一了，即使是贺茂忠行大人现在怕也不及晴明了……”
　　“那他个性怎么样？听说他是若菜小姐的婚约者……若菜小姐那么温柔，这个安倍大人听声音似乎是个蛮清冷的人，会不会不好相处啊？……”小若一边跟着少将，佐为往山外去，一边向少将打听安倍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