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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回 初涉江湖 繁花掩映的 ...

  •   繁花掩映的山谷中,房前屋后悄无声息。白靇威与阿晨,齐齐守候在白若幽的床边。

      白若幽气若游丝,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白靇威的面庞上:“你也大了,没有娘在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安全逃离,肺部吸进了过多的浓烟,这个病常年反反复复。为了不让已经经历大劫的白靇威孤苦无依,白若幽苦撑到现在。拖着这个病弱之躯带他凭着记忆中的印象遍访名师。

      白靇威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所接触到的都师傅其实都是自己父亲的故交,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虽是名门世家之后,却没有一技防身。不想自己走后,年纪尚轻的他都不能自保。欣慰的是,这些年下来,集各家所长,他的所学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白靇威始终盯着病得瘦骨伶仃的白若幽,一直无话。

      白若幽望向窗外,自知应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虽然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但是她还想再做最后的尝试:“你想不想知道你爹是谁?”这个话题一直都是他们母子之间的禁忌。

      “不想。”白靇威转过头去,毫无商量的余地。

      白若幽悲从中来,也罢,也罢。反正他的身边现在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倘若相见,恨他已久的儿子定会惹出不少事端来。她看向儿子项间的古铜挂饰,又从枕下摸出一块玉牌。

      那玉牌微黄通透,正面刻有精致的梅花,玉的正面沁出几点殷红正好是梅花的盛开的地方,反面光洁无瑕刻有一个繁体的白字。白若幽睹物思人,当年他寻得一块好玉专门请玉匠为她克制的玉牌。

      “这是娘贴身所带的玉牌,你带着它,娘会保佑你的!”白若幽将玉牌递给白靇威,喘了很久的气又道:“你自小就身遭不幸,如果遇到他人有难,你能助就助。”同在江湖,如果他们父子有缘,凭着这两样饰物就会认出他。

      白靇威缓缓地点点头。

      白若幽最后握了握儿子的手,望向远方,如果你知道我还活着你会不会来找我。幽幽闭上了眼睛,手渐渐松散下来。

      这几日见多了生死,知道天命不可违,可是怎么都不能接受,从小相依为命的娘就这样永远的离自己而去。自从八岁之后,他就没了爹的概念,他知道娘的辛苦。他更恨的是,酿成今日时局的那人。

      埋葬了白若幽,白靇威在墓前跪了很久很久,垂着头,犹如雕塑。

      自持聪明绝顶的阿晨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白靇威:“少爷,你今后作何打算?”

      白靇威终于抬起了头:“离开这里。”

      “去哪里?”

      “不知道,走前还得去拜访个人。”白靇威站起身来。

      一番跋涉之后,两人来到了墨巊的住所。墨巊唤小童端上清茶。

      墨巊所处的山林极高,窗外起伏不定的青峰云雾缭绕,偶尔有孤鸟飞过,内心顿时变得宽阔,远远望去会有种心怀天下的豁达。

      “你娘仙去了,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起你爹的事情。”

      “没有。”

      “是没有,还是你不想听。”

      白靇威握了握腰侧的玉牌,眼神瞬间淡漠下去。

      “你和你娘都是命苦之人,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娘的良苦用心的。”墨巊钦佩于白若幽内心的力量,以一介女流之力将儿子抚养长大,且让他习得一身上流功夫。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墨巊莞尔一笑,“如果你真的知道,你就不会如此在意你爹,也不会恨他。”

      “我想知道一切。”

      “现在又想知道了?还是你自己去揭开真相吧!”墨巊深色认真地看着白靇威所带的佩剑:“柳铉的剑?”

      “他也死了。”

      “陌尚霜从未放过一个恶人,也从没错杀过一个好人。你知道他将这把剑赠你意味着什么吗?”

      “利剑在手当为天下人而拔!”白靇威紧握陌尚霜:“我要离开这里!”

      “少年人该是去游历江湖,遇上些事遇上些人,可能会改变你的一生。”墨巊的眼里有长者的关怀:“切记不要执念太深,你可还记得当日街头与你出手的魏景惜吗?”

      “记得。”白靇威记得那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公子哥。

      “景惜,以前也叫我师傅。他出生富裕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家族一直娇惯着他。而他却从来不娇惯自己,严以律已,十四岁时,来我这望灵峰恳求我拜我为师,我本是不答应的,天天来我这望灵峰堵道。后来我收他为徒,不想他真如传言所说极为的刻苦,所学所悟日进千里。有一天我给了他一本剑谱,给了他一年时间参透。一年之后他并未将其所悟,他又花了两年的时间未果。一年前他来我这,说从此以后再不学武,他现在过得是他该过的日子。”

      墨巊望了一眼白靇威复又道:“蓝萧行是为情执念过深,柳铉就很好,只是天不遂人愿。”

      拜别过墨巊之后,白靇威与阿晨踏上未知的路途。

      “少爷,你不去跟蓝姑娘道个别吗?”

      白靇威不答脚下从未停留,阿晨留意到他的眼神里有几分落寞。

      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只是面前有路就走。一日,二人在一家客栈歇脚,客栈内人流并不多。白靇威将陌尚霜搁与桌旁,点了几个可口小菜,与阿晨开始慢慢吃起来。

      连日的赶路阿晨早已饥肠辘辘,兴奋地大快朵颐。瞧着白靇威没有动筷子的迹象,阿晨也不管,少爷的心头事只有他自己去想。
      陌尚霜安静地躺在桌子一边,猛然间有一双手伸向剑身。在那双手即将到达之际,白靇威快他一步将剑握于手中。

      来人是个身着一身利落青衫的男子,眉宇间有浓浓的煞气:“你这把剑是哪来的?”

      “赠的。”白靇威的回答不温不火。

      “赠的?谁赠的?”

      “与阁下无关。”

      “就与我有关,赠你剑的人身在何处?”

      “死了。”

      “死了?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勾结他人暗害于他,并且夺了他的佩剑。”

      “你认识柳铉?这把剑确实是他赠的!”

      “七弟他死了。”来人神色突然悲痛万分。

      “请节哀,如果你能证明与柳铉的关系,拿去便是。”剑本是柳铉赠与白靇威的,他没有强留的理,松开了陌尚霜。

      “什么?你都不知道他是师出何门,他随随便便就把自身佩剑赠你了。今天你不给我交代清楚,就把命留在这儿。”来人拔出身侧佩剑直指白靇威。

      白靇威初涉江湖本就对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不了解,当日柳铉也只是随性地与他聊了几句,没有过多地提及身后背景。

      “确实不知。”

      “你杀害本门七师弟,还敢编造谣言。你说,七师弟是被谁所害?”

      “天魔教”

      “怎么可能,天魔教的一般教徒是动不了他分毫的,天魔教的核心人物是极少出现在江湖的,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人明明就是你害的,看你年纪轻轻,为了一把佩剑就妄下杀手,我天山无极门是不会放过你的。”来人已经袭向白靇威。
      白靇威不认得来人,可是客栈里有人认识他。天山无极门每一代只收七个弟子。柳铉最小,排名第七,年纪虽是最小但一身功夫却不是最弱,也是老门主最钟爱的弟子,因为门主觉得柳铉跟他年轻时最像,不自觉就多传授一些防身之技。柳铉十五岁之后便成为了江湖上一个随性洒脱的游侠,但是每年都会回天山与师父和师兄弟相聚。

      因为无极门所招手的弟子只有七人,所以自小七人就是手足的情谊。此人正是柳铉的五师兄,沈严。此次的一年一聚,柳铉没有来,师父派他来寻柳铉。不想才出来一个多月就听到了七师弟的噩耗,不置该如何回去向师父交代,心想眼前这个人就是交代。如果不能将他擒回,就只能带着尸首回去。

      白靇威拿起桌上的陌尚霜,剑并未出鞘。
      沈严挥出去的每一剑都是义愤填膺,看似莽撞的人,身手却迅捷无比,招招致人命。观望的人只能看清,来回的剑影,在白靇威的身侧如影附形。

      介于此人是柳铉的同门师兄,白靇威却并未下重手,可是如此下去又觉得窝囊,明明是对方蛮不讲理,却要自己当这个冤死鬼。于是拔剑开始正面较量。

      两剑相击,空气中充斥着澎湃的剑气,迸射出几许火花。桌椅尽碎,杯盘狼藉,旁人纷纷往后退去,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他们二人的剑下亡魂。

      白靇威所学集各家之长,几个回合下来,沈严都被直指身上各处要害,险险避过,沈严自知今日是取不了眼前人的性命:“留下姓名。”

      “白靇威”

      “你等着,我天山无极门与你不共戴天。”沈严不甘败于一个初涉江湖默默无闻的少年手里,天山无极门的面子往哪搁,撂下狠话,愤愤离去。
      “随时恭候,我希望贵派中有讲理之人。”白靇威回话与他,眼神淡漠。

      “少爷,你还好吧!”阿晨从远处的一个桌子底下爬出来,绕过满地的狼藉走到白靇威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蛮不讲理!”

      “不走。”

      “我受夫人临终所托,要护你周全,尤其是下决定的时候。”阿晨一改方才惊惧的神态,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

      “你想被追杀一辈子,逃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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