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季艾卉

25、第 25 章 〈三〉

　　〈三〉
　　“玥玥生日快乐！”礼物盒后大大的笑脸，胜过明朗的天气千万倍。
　　颜玥晕开清雅笑颜，唇角描出秀气的弦月。
　　“呐，生日礼物。”袁典的手斜伸过来，毛孔细细张开，跳高出荧光，脸颊隐在大片墨染的发下，熨出眩目的光泽。
　　颜玥忍不住揉揉他的短发，笑盈盈地。
　　“乖，电电兔。”
　　袁典无力扶额：“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
　　“我哥是个表面冷酷内心正太的少年啦。这几天，玥玥姐姐要多蹂躏他几下哦。”袁晴自然插入对话，瓷白的脸，线条优美。
　　“呐，给你的礼物。”
　　颜玥笑着接过，掩住心中的失落。
　　“好的，晴天娃娃。”
　　要分别了呢。
　　〈四〉
　　课间大活动，颜玥因为发了会呆，转瞬就被像沙丁鱼般涌出去的人甩在了身后。女生刚准备起身，就有大片阴影挡住去路。
　　“姐，礼物。”突兀的一声。
　　看见来人，颜玥呆呆地怔住了动作，僵在原处保持着最开始的一刻，在平整的课桌上锯开绵延的曲线。先是一点点，然后吞没了一大片，沙漠的仙人掌开出的花。
　　颜勋见她不打算收的样子，
　　低下头将礼盒硬塞进她手中，并说道：
　　“去看看爸吧，算我求你了。”略轻的话语在空气中低落开，迅速渗透，平静地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嗓音略微低沉，像摔碎的八音盒，失了最初的音色。
　　男生转身离开的动作一滞，双手插进口袋，偏过头，拂开稀落的阳光，悄悄落下话语。
　　“因为我知道姐并不恨我。”
　　讨厌，恨，千差万别。
　　颜玥的手指深深抠进包装盒。
　　〈五〉
　　齐越的视野模糊现出一个影子，渐渐的全部铺展在眼前，女生掐指一节，微微泛出白色。
　　我可以接受你吗？
　　“颜玥，生日快乐。”齐越嘴角弯起，将女生的包递给她，唇边有浅浅的梨涡。
　　“欸，你怎么知道。”颜玥接过包，现出奇怪的神色。
　　“哦——那个。。”
　　“先不用答复，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男生牵起女生的手，堂而皇之地领她出了校门。
　　温度一点点从指尖传来，源源不断，血液裹住了，微微发起热来。
　　整个心脏，都被温暖的像光环的中心四周都是绚丽的彩光。
　　后知后觉的女生这才反正过来，望着孤零零的校门莫名觉得有几分萧瑟。
　　“欸，出来了？”迷蒙的瞳孔聚焦不定。
　　男生咧开灿烂的笑容，眉稍上也染了笑意。
　　“我写了请假条，两张。”
　　“这么简单？”
　　“上次是突发情况啊。”像是猜中了心事。
　　〈六〉
　　漫步在闹市的街头，人流四散漫开。”
　　手掌包裹住的手心，一直没有离开过。
　　是谁的温暖唤起了过往，拼接重叠成熟悉的天空。
　　记忆里的那个影子，被潮水冲开。碎片散落到心脏的各个角落。
　　可靠的，体贴的，温柔的，坚定的，像极了从前的你。
　　〈七〉
　　公交车上，颜玥托起腮，透过窗户百无聊赖地俯视着倏忽而过的繁忙街头。
　　“其实。”齐越紧紧蹙眉：“我说交往。。。”心里所有淡淡的情绪，耳边充斥着里外的喧杂与公交车的颠簸声。
　　“齐越。”女生吐不出情感的语音猝然打断男生接下去的话
　　。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觉，所以还不能给你回答。”女生略停，又道：“你知道我心里还有某个人留下的残像和未除完的根吧，所以对不起。”
　　男生略想了想，轻轻滑下羽毛般音节。
　　“嗯。”
　　接下去便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