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雾失楼台》风木加油鸭

4、第 4 章 胖子坐在前

　　胖子坐在前厅，喝着碧螺春，抖着腿，
　　‘卧槽，这唐家和天真就是不能比，每次去小天真那，只能自己倒白开水’胖子已经等了十分钟了，伙计说去找人，连个屁都没找来，之前的无名火又上来了，一个个的都拿胖爷当羊肉涮啊！
　　刚准备大展歌喉，只见一个青年从帘后出来，
　　‘久等了’
　　‘你谁啊？’胖子一脸鄙视的问，
　　‘死胖子，你知道你对谁说话呢！！’旁边伙计插了一嘴，
　　‘在杭州，胖爷我只知道吴小佛爷，还有，我要见的是哑巴张’胖子抖着二郎腿，
　　‘我们这没有这个人。’唐念说，他是真不知道哑巴张是谁，
　　‘别他妈逗我，那天明明是你们唐家把人接走的。’
　　‘那他长什么样？我帮你找找。’
　　‘我跟你说，哑巴张是隶属吴……’胖子差点说出来，是吴家的，突然想起来小哥耳力惊人，回头脸上挂不住在把他给砍了，
　　这一口气给胖子憋得，
　　这时，张起灵从门外走进来，盯着胖子，

　　完了完了，刚刚是不是被听见了？
　　胖子的内心泪流满面，表面上还是一副严肃，见到小哥立刻上前，
　　‘我说小哥，我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你跟小天真能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好么？您老一个电话，我二话没说上杭州，现在天真又玩失踪，你总该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胖子的话很委婉，而且句句都压着火气，如果把对象换成吴邪，胖子会考虑见面先来上一拳，

　　小哥还是一副面瘫脸，

　　‘阿坤哥，这是你朋友？？’唐念从胖子的话里听到不少消息，

　　阿坤哥阿坤哥！！胖子只感到五雷轰顶，小哥不愧是小哥，面对这样的称呼依旧面瘫，还有小天真，不是胖爷不袒护你，谁让你不看着小哥，小哥现在和这个小白脸混的这么熟，以后谁带着我们去摸油水？谁带我们倒斗？谁带我开棺？现在胖爷我也无奈了……

　　就在胖子碎碎念的时候，小哥道‘出去说’
　　胖子立刻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唐念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对旁边的伙计说，‘去找下土爷，让他过来’

　　老赵的仓库里，吴邪点着一根烟，用眼神扫了一遍，敲着桌上的账本，
　　‘我就不绕弯子了，这么大的洞，怎么办？’
　　沙皮哼了一声
　　‘小三爷，你这一年半我们都找不到你人，那么这段时期的帐也用不了你来收。’
　　吴邪就像后背长眼睛似的，摆了摆手，抑制准备发作的潘子，
　　‘细棍是你的人吧。’不痛不痒抛出这么一句，
　　细棍是吴邪最后一次云南夹喇嘛的伙计，
　　不待沙皮辩解，接着说
　　‘你只道他最后干什么了么？他和刀疤害死了林和丁，我是属于没死成，我不知道他收了谁的好处’
　　沙皮愣住了，‘不可能，细棍他…’话说了一半被吴邪打断，
　　‘你们很熟？我本来觉得你只是眼力不好，现在看来你是脑子不好，脑子不好以后怎么经营盘口？’吸了口烟‘潘子’
　　应声，潘子端起了枪，
　　剩下的人看到这个场景，连口气都不敢喘，
　　‘你可以选择补洞也可以选择上路’
　　‘……我知道了，钱会补上，细棍的事我会查清楚。’
　　‘不用了，补一半，把事给我查清，’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不比以前我的耐心被磨得不剩多少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沙皮咽了咽口水，打开信，里面有个银行卡号，还有，他的全家照。
　　看到照片冷汗就下来了，
　　‘三爷，事情不用这么绝吧。’
　　‘钱打到卡上，放心，查清楚事情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你还可以分到土老头的盘口，我不是傻子事情和你有没有关，我看得出。’

　　剩下的人听了这话，
　　‘三爷打算收了土老头的铺子？’
　　‘老家伙投了唐家，留在这迟早是个祸害，你们只要补上钱的四分之三，以后别老想着算计我，就可以拿到老家伙的铺子，不然，你们看着办，’吴邪把一沓信封给潘子，潘子对着名字发了下去，吴邪接着道:
　　‘我的耐心没几年前好了，最近我又比较忙，所以没事少给我私底下勾搭。’说完，在桌上狠狠的按灭了烟，

　　‘对了，我问你们刚刚是不是老头子自己走的？谁给土阿公难堪了？’
　　七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什么情况？
　　还是老赵聪明，立刻接话
　　‘是老爷子自己气走的，谁也没做什么啊，三爷您记错了。’
　　听了老赵的话，其余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三爷记错了’
　　‘嗯？是吗，看来我的记性不大好了，都回吧。’
　　显然，三爷很满意这个回答，
　　等人全走了，吴邪才放松下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小三爷，你，真的是小三爷？’潘子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也许是个假的，吴邪的处人遇事他是知道的，就算一年半不见，也不会有多少变化，但是今天……

　　当然，有一种可能就是人被逼急了，在巨大的压力下无路可退。

　　‘真的假的，你还分不出来？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杭州必需有个三爷，眼下我能解决这个情况，那我就是吴邪。’吴邪又摸出一根烟点上，见潘子还是皱眉，叹了口气
　　‘就算我是个假的，你也得承认我是个真的。别忘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潘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好不容易调整恢复了，问
　　‘小三爷，接下来要干什么’
　　‘走，去唐家，老家伙说不定已经去诉苦了。’吴邪咬着最后一根烟就往外走。

　　唐家铺子外的茶楼二楼，
　　胖子挑了个靠着窗的位置，点了两杯茶，坐着等着小哥发话，
　　等了十来分钟，小哥面瘫看杯子，
　　‘我说，那个…’
　　话未说完被一声刺耳的刹车给打断了，
　　楼下一辆汽车停在唐家铺子门口，后面还有未散尽的烟尘，

　　胖子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就皱起了眉头，这
　　‘是天真那边的人，怎么在这？’
　　看着土老头气呼呼的进了铺子，张起灵看了眼，接着问胖子，
　　‘你要问什么？’
　　‘我…就是，你跟天真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我看跟换了个魂似的，这几个月都看不到他。云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被唐家救回来的，在云南，有唐家铺子…’
　　张起灵讲话很简洁跳跃度还很大，胖子理了理顺序，大概是这样，

　　半年前，张起灵在云南的一个山下镇上找些他需要的东西，云南和杭州不能比，晚上九十点路上基本没什么人了，张起灵打算回宾馆，在路过一个桥洞的时候，听到了打斗声，本来他不想掺和，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慌张感，还是使他走了进去，

　　‘臭要饭的，敢偷我的东西。’
　　只是一般的打架而已，张起灵眼尖的看到被打的人手里抓着一些面包，在看那人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脏得很，很瘦。虽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人还是护住了面包，而且还拼命的往外爬，最后被为首一个人打了头部，晃了几下，借着惯性，想跑出去，却不想前面还有个人，本身就穿着黑衣服还站在阴影里，那人以为张起灵和后面的是一伙的，往后退了几步，
　　‘咳咳咳…’就是内伤咳嗽的功夫，那人也不忘把面包吃了，
　　张起灵感到好笑，走过那人旁边，伸出手挡在那人前面，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后面打人的看这样子，撸了撸袖口，
　　‘怎么，这事你要掺一脚？’为首的啐了一口，
　　张起灵眼神渐渐变了，‘滚’
　　只是一个词，加上几乎泛寒光德眼睛，后面的小锣锣被吓着不少，这人看样子是个狠手啊，
　　为首的打算先放到他，挥着拳头就要上来，还没到张起灵眼前，就感觉手臂被整个拧过来了，
　　‘啊啊啊——…’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见这架势，其他人早逃了，为首的也爬起来就跑，
　　张起灵转身，那人也站起来了，不过还是伤着了，歪着身子，
　　看到他的正脸后，张起灵愣了一下，
　　不可能
　　‘吴…邪…’
　　吴邪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还没说什么直往前栽，张起灵立刻托住了他，就这样扛着吴邪直奔最近的小旅馆，还好这地方本身治安不好，他们这样的状况——特别吴邪整个就像个流浪汉，旅馆主人也没说什么，反正是小旅馆，

　　张起灵称烧水的时间把吴邪的衣服脱了，本以为只是被揍了，有皮外伤，谁知，衣服被脱下来才发现，吴邪身上伤很多，大大小小各种痕迹，有刀伤，还有很多淤青，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看样子光用热水是不行了，张起灵几乎是黑着脸用热水先帮吴邪把身上擦了一遍，然后找出浴衣先把他给裹起来，开了暖气，就出去买药了，
　　张起灵的速度很快，前后不过十分钟，等他打开房门，看到吴邪缩在床边，浑身还抖得厉害，一摸有点发烧，张起灵把他掰过来，却听见吴邪在说什么，
　　‘……’还没听清，吴邪突然醒了，一把匕首就对着张起灵挥过去了，张起灵反应再快，这么近还是被割伤了，他抓住吴邪的手，甩开匕首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吴邪，我在’
　　吴邪醒的时候眼睛是红的，缓了好一会才醒过来，接着张起灵帮吴邪上了药包扎了下就让他睡觉了，刚包好准备去丢掉垃圾，却被吴邪拉住了，
　　‘等下’拉着张起灵衣摆的手又紧了紧‘你，到底…’
　　张起灵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掀开被子挤进去，把吴邪按在自己的胸口，
　　‘什么都别想，睡吧。’
　　‘可是…’
　　‘睡觉。’吴邪的脑袋又扭了几下，还是睡着了，
　　张起灵在摁完吴邪脑袋后一直不舒服，很不对劲，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重不起来了，而且他的身上有着强烈的违和感，突然脑子里闪过一张吴邪的脸，笑的很狡黠甚至…总之就是不舒服，过了会，张起灵想到了违和感在哪，
　　匕首，是那把匕首，
　　出门前已经把吴邪原来的衣服扔掉了，吴邪穿的是浴衣，那那把刀哪来的？吴邪身上不可能还有口袋去装一把匕首，
　　张起灵没往下想，因为他知道结论一定是个驳论，既然不可能存在，就不需要创造它的存在。这点他和吴邪不一样，吴邪一定是接着往下挖直到自己再也接受不了。

　　之后吴邪告诉他，他正在被人追，只要是个路都有追他的人，所以张起灵找来了胖子，最后吴邪是被塞进后车厢运出去的。

　　几年后张起灵突然很后悔，他根本不知道，那天的吴邪，是最后的天真，如果那天他听完吴邪的话，也不会有之后的麻烦事，但是不可能了。
　　永远不可能了，因为时间永远也回不去了。

　　这就是张起灵遇到吴邪的故事，所以张起灵也没法解释现在的吴邪是怎么回事，违和感一直都在，而且还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