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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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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提前发生了意外事件，周子翼在早餐前只能去了一趟二十四小时药店，顶着被所有人鄙视的眼光，为莫郁华买了事后避孕药。
因为第一次发生的不清不楚，周子翼担心莫郁华有些生气，倒是莫郁华很大方，在给杨舒清打电话，请了病假之后，直接将周子翼赶出了门。要求他反省一个月！
一个月？
对于一个初尝情欲滋味的少年而言，这简直就是死刑般的惩罚。周子翼当然不干，磨蹭了半天不想走，却被莫郁华一个瞪眼吓得怕了，只能直接去学校报到。
毕竟军训还在继续。
周子翼的不知所措和奔忙还在继续，而莫郁华已经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完澡，将雪白床单上那些东西收拾完扔进洗衣机，已经快要十点了。
□□的疼痛已经稍稍减轻，她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速冻饺子，也就解决了饥肠辘辘的大问题。
夏日的阳光透着落地窗洒进室内，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头思考。
后悔吗？
是有一些的。
这样不清不楚的发生了，而且是在彼此都十七岁的年纪。
是有些后怕。
比那个时候帮韵锦买避孕药的时候还要害怕。
不过，很满足。
不仅仅是男人对□□上的占有有特殊的感情，而女人更是在这件事情发生后容易坚定信念，找到归属感。
所以，多少女孩报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付出了第一次。
可是很多时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过，阿翼不会的。
莫郁华笑笑，闭上眼睛。
因为宿醉的缘故，她的头还有些发晕，休息一下平复心情，才能迎接她的未来。
“叮咚——”谁在按门铃？这个时候军训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莫郁华扶着无力的身子，往门口走，下一刻便看见陈洁洁清丽脱俗的面孔。
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女孩脸上的丝丝怒火。
“洁洁啊，你怎么知道阿翼住在这里？今天不用上课吗？”莫郁华勉强着挤出一丝笑容。
“莫郁华，你真够可以的！你竟然敢抢我的老公，这瓶硫酸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恶狠狠地表情过后，女孩手中的瓶子里的液体突袭而至……
…………
“郁华，郁华——”周子翼摇着莫郁华的身体，刚从军训场上回来，他还担心莫郁华没吃饭呢！一进门就看见一副美人图。
“吓——女孩突然睁眼，汗湿的额角下，那双智慧的眸子里现在满是惊恐，她甚至后退了一步，将周子翼死死推开。
周子翼没有防备，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板上。
还没来得及发火，莫郁华已经突然跑到他身边抱紧了他。
抱得紧紧的，似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郁华？”周子翼试探着拍了拍女孩的背，却被胸膛前的泪水吓了一跳，顿时手脚慌乱起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还是很疼啊？你别哭啊！怎么了怎么了？”
“阿翼……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故事讲得很是详细，周子翼从刚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不得不信，再到后来的绝对坚信，情绪和表情不断变化着。
莫郁华没敢看周子翼的眼睛，很多时候，偷来的幸福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图画，可以随意在上面涂出更加幸福的样子。
毕竟，那不是你的图画，不是你的幸福。
只是你偷来的——
别人的幸福。
“你是说，陈洁洁才是我老婆？”周子翼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女孩。
女孩并没有回应，她已经哭得哽咽，只能深深的点了点头。
周子翼瞬间觉得血流逆行，他豁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滔天的怒气，声音却不由的颤抖，“郁华，你是骗人的，对不对？你在说谎，对不对？”
女孩沉默了。
而这种沉默无非是火上浇油。
随后，周子翼直接摔门而去……
“对不起，我想我还需要些时间理理思绪！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少年在最后，说出如此的话。
暗涌奔腾不息。
莫郁华爬回了床，上面还有少年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她闭上眼死命的吸吮，最终像一个无助的小兽，哀哀地哭出声来……
她想，她和周子翼之间就在前一刻已经彻底完了！这本是她早已做好的准备的接受，却在这一刻痛得她几欲死去……
割舍，割而不舍……
也不知道宿命会不会再给她一世这样的纠缠过往了……
她现在只能祈求上苍不要如此，因为她已经累了……
已经，很累很累了……
累得连指尖都没有办法动弹……
像一个死人了……
两周的大军训终于结束了，莫郁华在杨舒清的掩护下，虽然缺了两天的课，却打了个大大的98分的优异成绩。
她向杨舒清道了谢，教官离开学校的那天，她也留下了杨舒清部队里的联系方式。
人生中太多匆匆过客，有时候珍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子翼甩门而去的那天，就没有回过公寓，直接住进了宿舍。
莫郁华等了两天，便也回了学校。
不争的事实，有时候也没有办法逆转。
很多时候接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下面来说另一件事情！我们学校和美国的M大学今年签订了一份合同，互相派遣交流生学习对方的医学！我们院分到了一个名额，想要的话，来我这里拿一张申请表！”已经从寝室长晋升为班长的余柔在人体解剖课后，通知道。
“M大啊？天，我好想去呢！”宋丽一脸期盼的看着余柔，“柔柔，你就选我吧！”
“晕，就你的英语水平？去了M大，肯定活不下去！”于晓楠童鞋开始向“毒蛇”方面发展，对宋丽不切实际的想法嗤之以鼻。
宋丽刚想反驳，还没来得及回嘴，就听见大嗓门的方玉已经嚷嚷开来，“郁华，你想去M大？”
两个女孩一致回头，只见莫郁华已经认真的开始填表了。
“嗯！听说是公费留学，这样我的生活有了保障，也能长长见识！”女孩头也没抬，清减了不少的脸庞在及肩的发丝里荡漾，看不出表情，只是声音脆脆的，无喜无悲。
“你是不是和周子翼只见出了问题了？”于晓楠走过去，拉住莫郁华的手，悄悄问道。
“我们分手了！”莫郁华倒回答的干，她扯出一抹笑来。
本来就不喜欢上海，现在了无牵挂，去美国也算不错！都柏林的冬天总共是很冷，而美国应该不一样吧？
“分手了，真的假的？”宋丽的声音大得出奇，一时间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回过头来，女孩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也没有话说。
“是真的！一会回去我在慢慢给你们解释！我先去图书馆了！”莫郁华拿起书包，离去。
因为在上海没了在B市的生计，出于勤工俭学的目的莫郁华便选在宋哲的帮助下选了一份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活也轻松自在，只是若是一直碰见不想见的人，便有些让人难受了！
“郁华！嗨，又见面了！我是和我爸爸一起来学校找资料的！刚遇见子翼就一起过来了！”她的对面是笑如魇花的陈洁洁，少年英挺的身姿在女孩身边分外惹眼，莫郁华叹了口气，抬起头来。
这已经是第六次在图书馆遇见陈洁洁了！而且也是第六次看见这个人！自从周子翼说要和她冷静一段时间之后，陈洁洁的身影便开始广泛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面。刚开始的时候，也许还有太多的不自在，可是当陈洁洁告诉她“子翼已经告诉你们分手的事情了！”时，她的心便开始沉入谷底。
当绝望到底，便只剩下漠然了吧？
“是吗？”莫郁华给自己扯出一抹笑来，“那先进去找资料吧！我还在忙，所以不能陪你们了！”
“没关系！我就是和你打声招呼！阿翼，我们走吧！”少女的声音轻快明亮，和少年低低的磁性嗓音相呼应，一时间莫郁华感到窒息。
随后，她摇了摇头。
快结束了！
是的！
这种纠缠就这样结束吧！
还有几天，她就要离开了！
可是，能这样结束吗？
当交流生的名字公布在学校的通告栏里，在宿舍楼前，周子翼狠狠抓着她的肩膀，双眼猩红似血。
“你永远都是这样！想做什么永远都不和别人说？什么解释，你压根都不懂？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将一池春水搅得稀巴烂，就要扭头就走吗？莫郁华，你太自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少年声声指控着她的罪恶。
“我哪有？”莫郁华提高了声音，想要甩开肩膀上的力量，却被抓的更紧，她不再挣扎，只是轻轻的看向周子翼，放慢嗓音，“阿翼……我累了……放我走吧……”
少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死死的。
“你休想！”他说道，“你已经让我的‘老婆’给别人连孩子都生了……现在还想挥挥手一走了之就完事……莫郁华，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不能走……既然你害得陈洁洁不能做我老婆……那么你就需要做我的老婆……给我生孩子……生上十个八个……才可以离开……你休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休想……”
少年的泪水，往她的脖子里钻，滚烫且深情，而她却怔怔的站在原地，连回应都丧失了……
“我累了！真的好累啊……阿翼……所以……放过我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慢慢地冰冷无情的响起……然后是心脏龟裂的声音……
“郁华，你可真是无情啊！你让我放过你，可是谁放过我呢？”
终究，周子翼还是没能拗过莫郁华的性子。从和她交往的第一天开始，他也明白了，这个看似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女孩心里的主意有多大！她决定的事情，自然是没法改变的。
所以，她会出国！
所以，两人依旧还是要分手！
“这件事情你和周子翼商量过了吗？”莫爸爸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心地问道。女儿大了，主意也多！先是去了上海，现在又要立马飞往美国！真是一出又一出的让人措手不及！
“嗯！他已经知道了！爸，家里就靠你了！我会努力缩短时间回来的！”
“嗯，知道了！你现在在上海也要照顾自己！别怕花钱，想吃什么就买些什么！”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
身为全国十大名校的F大自是有其成名的理由。期中考试就是一个来考察学生各方面能力的方式！
所以周子翼没来及找莫郁华理论，已经被繁重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而等到真正的解放之日，除了医学院名次表里那惹眼的“第一名莫郁华”之外，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很久了。
“我没告诉你吗？我应该说了呀！郁华他们学院比我们提前一周进行期中考，她考完之后就带着老师们开的证明回B市去办护照了！听宋丽说郁华昨晚打来电话，说是已经买好了飞机票——喂，周子翼，你去哪里啊？”宋哲还没来及的说完，只见周子翼的脸已经瞬间惨白，他拔腿就冲出了宿舍楼……
“这是郁华给你的信！”第二日，当周子翼从B市的飞机场下来后，唯有谢明站在出站口等他。
阿翼：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不辞而别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而是因为太在乎你，以至于会无法自拔。
想来前世，“自拔”于我，向来就是一个奢侈的字眼。
此时又是如此。
有时候真的是在叹息命运。
将人置于如此不可回转的境地，但我真的不后悔与你这一世。
因为那世，那年少年白衣似雪，夺我的心，夺我的魂魄。注定是无法自拔的一世独缠。
可是，上苍怜我，注定我将与你再次相逢。这一次，像是最后的梦境，你终于在生命里烙下了“莫郁华”的名字。
只可惜，岁月注定会把我们推向原地。
忘了我吧，就像那时，你从来不可能将心给莫郁华一样。
前几日我翻起《《庄子》，发现那个我期盼了多次的“相濡以沫”的典故。
你知道现实有多残忍吗？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是，庄子说的。
这也注定是我们的结局
吧？
我真的很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我的周大少爷！
我爱了两世的周大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