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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转角之时(三) 让她去当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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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希宁劝道:“行了,谁让你死活不进中世非去给别人打工?要不以你中世太子妃的身份,这项目还不是你说给谁就给谁,如果不听话就大巴掌抽他!”
“滚你的,你以为白羽是软柿子吗?”
也是,白羽没有惧内的毛病,虽然林言其的彪悍已是人间罕至,但在白羽的强大气场之下,依旧乖的跟小绵羊一样,想当初她这只母老虎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巴巴的跑过去让人家给收了的。
两人拦了车,坐上去报了地址,林言其问她:“你还想在你那公司呆多久?整天和赵辛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们能安然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赵希宁语结,好像她俩之间非要死一个才符合自然发展规律。低下眉,心有不甘:“我不走,要走也是她走,公司又不是她家的,凭什么走的人是我?”
林言其叹了一口气:“小希,不是我小瞧你,心眼你不比她少,但这气势上你可矮她一截儿,我怕你吃亏!”
“其实这么多年的战斗经验,我总结出来一条定律,只要我做事不冒尖儿,赵辛宜在精神上基本不会给我施加压力。”
林言其揉揉太阳穴,无奈,“我是不是该表扬你的乐观精神?她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你,大学一个大学,毕业工作还跟你进一个公司,明摆着不想让你好过,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赵希宁连忙喊冤:“我哪敢。”
林言其鄙夷的瞪了她一眼:“没出息,做一回对不起她的事儿怎么了?”
赵希宁看到前面司机的嘴角明显抽了抽。
幼年时的赵希宁有自闭症。
第一次见到赵希宁是在六岁那年的暑假,赵阿姨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儿走进工厂那个破旧的办公室,对着在院子里正在挖土的林言其招手,然后就看到躲在赵阿姨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的赵希宁,飞扬的短发被阳光照成只有布娃娃头上才有的金黄色。
她放下铲子跑过去,伸手就去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谁知那个脑袋飞快的向后缩了回去,整个小小的身子也一并躲到赵阿姨的另一侧,这回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赵阿姨蹲下来,抱过死命把头埋在怀里的赵希宁,和蔼的对她笑,“其其,这是小希,其其待会带着妹妹一起玩好不好?”
这就是小小希!
林言其点点头,眼睛看到小小希嫩白的胳膊上有几处於清,没有在意,抬头死死的盯着那一头软软的黄发,只想摸摸是什么样的。
赵阿姨对怀里的小小希轻声说:“小希最乖了,妈妈要忙,和其其姐姐一起玩,回家妈妈给你买大白兔。”小小希依旧低着脑袋,不摇头也不点头,沉默着不说话。
此时林母在座位上冲着林言其喊,“其其,不准欺负小妹妹,好好玩儿,妈妈也给你买大白兔。”
兴许是被大白兔收买了,小小其主动上前拉起小小希的手,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的口气轻声哄着:“妹妹乖,跟姐姐玩儿,妈妈要上班挣钱才能给咱们买大白兔,知道不?”
赵阿姨在发愣的小小希脸上亲了一口,“小希想不想妈妈?”看到小小希点头,又说,“那跟姐姐玩,妈妈干完活儿才可以和小希在一起是不是?”
见小小希瞅了过来,小小其立刻咧出一个自以为灿烂的笑脸,小小希迅速的扭开脑袋,咬着嘴唇点头,天知道那脑袋点的有多么不情愿。小小其不自知,拉着人家的手,慢慢的连哄带骗的出了办公室。
小小其在小小希那里第一次找到小大人儿的感觉,整个一天乐颠乐颠的,虽然小小希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压根儿没说一句话!
这样整个暑假,两个豆丁大的孩子天天呆在一起,小小希才开始慢慢开口说话,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就这样她每天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此后的每个寒暑假,赵阿姨都会把小小希带到城里,两个人接触的时间长了,感情自然也就深厚了,也隐约知道了有赵辛宜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小小希身上经常带的伤就是拜她所赐,带着护犊子的心态也就恨起了这个从未谋面的赵辛宜。
直到初中那年夏天,赵希宁天翻地覆的变化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外观看似开朗,但内心却残留着揠苗助长之后的颓败,依旧懦弱自闭,多年之后依然没变。
现在的赵希宁看着林言其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心中惭愧,林言其看不上赵辛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不好的事儿都能联想到赵辛宜。大学有一年跑去算命,那算命先生摇头晃脑的好一阵儿,才慢悠悠的说她命中会遇见摇钱树。林言其在旁边冷哼说出一句至今仍觉经典的话:“拉倒吧!她这辈子遇到赵辛宜这个扫把星,估计这摇钱树找着了也是一枯的!”可见怨气之深!
第二天,赵希宁把整理好之后的培训资料递交给方片儿。所谓的方片儿就是这个公司的老大,因长年板着一张脸,从来没见笑过,跟扑克牌一样,员工私下就给了这么个美称。
刚要转身走人,方片儿开口了:“听说中世的项目总监白羽和你是同学?”
赵希宁一脸的茫然:“白羽?”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像是极力从脑海中翻找这个人一样,然后恍然大悟,“哦,方总说的是以前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吗?”顿了顿又说:“我和他是一个专业的,只是没打过交道。”赵希宁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然后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了方总?”
她不是不明白方片儿的意思,只是那项目人家连自己老婆都没给,让她去当半吊子公关,那不是明摆着让她碰一鼻子灰嘛!这种折面子又下不来台的事儿,她赵希宁是不会去做的。
方片儿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出了办公室,赵希宁撇嘴,这公关的事儿可是赵辛宜的那个部门在负责,昨天在白羽那碰了壁,今天就想把她拉下水,想都别想。
向晴坐着凳子滑过来,可怜巴巴的说:“祖宗,救星,你可算是回来了,鸿达那边的案子明天提交,就我一人儿弄,我就是有四只手也忙不过来呀!”
赵希宁盯着她,脸色抑郁,“你的意思是今天要加班?”
向晴郑重其事的点头,赵希宁哀嚎,前天加班整培训资料,昨天加班陪林言其吃饭,她现在困的想躺地下装死,今天居然还不放过她,是不是把她当不用睡觉的机器了?
揉揉发疼的脑袋,有气无力的说:“把资料传给我吧!”
只是她没料到向晴居然只完成了三分之二,她脑海里把向晴卷起来当球踢了好几个来回,好在这个案子一直在跟进,要不她非抓狂不可。
在杂乱的稿件中抬起头的时候,窗外早已经漆黑,不耐烦的抓抓头,这个加班加的极耗精力,现在困的眼皮打架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起。
向晴伸着懒腰,讨好的笑着:“终于完成了,改天请你吃大餐!”
赵希宁打着哈欠,流了几滴困泪,“我宁愿你现在给我弄张床!”
站起身,晕乎乎的向电梯走去。这时电话响起,赵希宁盯着手机,拧着眉,脸上的表情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示自己多么不情愿接这通电话!然而铃声不依不饶十分倔强的响着,忽闪的屏幕上显示着“阿船”两个大字,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名字。
赵希宁最终接通电话,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意思很明确,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阿船对她这态度略有不满,“小希,别阴阳怪气的,我这回不让你回老家拿东西。”
这倒奇了怪了,自从阿船出国之后,每次联系,他都非常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让赵希宁当免费跑腿的,就因为两人是一个老家?就因为两家是邻居?就因为她两个是青梅竹马?阿船使唤她跟使唤签了卖身契的丫头一样。
大洋彼岸的阿船笑了笑“好事好事,我再过半年就回国了。”
赵希宁不以为然:“你回不回国,关我什么事儿?还指望我组织人马到机场列队欢迎一下?”又打一个哈欠,含乎不清的说:“你要是为了跟我说这事现在就可以挂电话了,我困着呢。”
“怎么不关你事儿,我要带几个老外回去。”阿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你想要哪种口味儿的?我先帮你物色几个。”
赵希宁嘴角抽搐了一下,国外果真开放,哪种口味儿?亏他说的出来,声音微冷:“你自个儿留着吧!”
阿船语气略急:“别介呀,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马上快入土了,别说嫁人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看着都着急,再说白羽……”
赵希宁实在困倦的很,听阿船不停地在耳边聒噪,说些不着边儿的,肝火大盛,冲着话筒吼起来:“你他娘的给我闭嘴!”为了让他死了这条一心一意要当媒婆的嗜好,理直气壮的吼:“我有男朋友了,别没事儿瞎操心!不用!”
来不及听电话那头的嚎叫,利落的挂掉电话,与此同时,听到有东西掉到地上,“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异常突兀。
赵希宁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早已进入电梯的向晴一边不好意思的摆出装傻充楞的笑,一边迅速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文案。
可看到电梯内另外三人后,赵希宁的心猛的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