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刀》艾丽

6、第 6 章 橙茉看着空

　　橙茉看着空空的手心，心中怅怅——头领说，因为这次任务很重大，所以这次任务后他的契约就可以终止了，这是对他的奖励。从此以后他便可以自由自在了，那是他盼望已久的东西，现在终于等到了。可是……他握紧拳头：这有什么意思呢？他心中计划了千遍的和桃梗一起游遍山水，吃尽美食的愿望没了！在麦田里想躺多久就躺多久的愿望，没了！还有，优姬……没了……

　　银色短刀钉进了优姬的胸口，橙茉并没有把它拔出来——既然契约解除，也不再需要它了吧？不过那个小吊坠正躺在他的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瓷人，是优姬以前不小心遗落的，被橙茉捡起来挂在了刀柄上。他本来打算以后还给她时，当个搭讪理由什么的……

　　有剧烈的疼痛从背后蔓延开来。

　　什么？不可能有人追上来啊！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而来谋杀他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

　　橙茉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穿透了的三把长刀。

　　“呵呵，我说过……”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说过，伤害优姬的人都得死。”

　　玖兰枢？橙茉心里默想。关于玖兰枢的传闻很多也很可怕，但都不太清晰，这也更显得他神秘而且强大。他是玖兰家的现任家主，玖兰优姬的哥哥，玖兰家势力最大的贵族家族之一，甚至传闻说玖兰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还有人说其实玖兰枢已经有力量和其他的各大家族对抗，只是他在等待机会。

　　枢抬脚狠狠地向橙茉的背上踩去，直至只见三把刀的刀柄。更剧烈的疼痛穿胸而过，混合着复杂的情绪，让橙茉几乎要昏厥，他的脸也随着重重地摔进了泥土里。

　　“这就是，杀手的结局，杀手的一生啊……”橙茉嘴角微微动了动，无奈的苦笑。

　　一只手，揪住橙茉的头发提了起来，强迫他的看向那双深邃的酒红色的眼睛，和优姬一样的眼睛！优姬……优姬……橙茉的喉咙像卡住了说不出话来，但他的手在慢慢地移动，好像要抓住什么。

　　可是橙茉有什么呢？短刀已经没有了，挂饰被他捏在手心里。若是状态好，也许还可以把对手脑袋上打出一个窟窿，可是他现在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头上的手突然一松，橙茉的脸又一次摔在泥土里。“啪！”橙茉的手被踹了一脚，瓷人咧嘴笑着，滚回到橙茉的脸边。橙茉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到了瓷人的笑脸，也牵了牵嘴角。

　　脚尖重重地踏在瓷人身上，无数的裂纹无声的布满，瓷人的笑容裂为无数片。脚尖往后一拖，小挂饰化为了齑粉。

　　“你！”橙茉猛地抬起头来，眼睛充血的瞪着玖兰枢。枢也看着他，微微地笑，眼眸深处藏匿着高傲和玩味，王者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时候，橙茉突然笑了起来，抽搐地笑，表情古怪，含着浓浓的嘲讽；“我明白了……”声音低低的，暗哑得几乎听不见。

　　“有些人活着是因为他们的智力，有些人死了，原因却是一样的。”冷冰冰的声音，像完美的玉石相互撞击。

　　橙茉的头一寸一寸地低下去，他的思维慢慢模糊起来，但他的嘴里依然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咕噜声：“……杀人……障碍……棋子……”

　　他的头终于靠在了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