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刀》艾丽

4、第 4 章 必须……必

　　必须……必须，去了吗？橙茉抱住头，努力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一些。

　　周围是麦子的味道，那是总能让他安心的味道，总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味道，总能让他回忆快乐的味道……现在，桃梗就长眠于此了呢。对于桃梗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吧？去了没有杀戮的地方，没有无法拒绝的任务，没有黑夜。“桃梗，这是最美的地方，最洁净的地方……”橙茉将额头抵着温暖干燥的泥土，轻声说，“明天，我要走了……”

　　橙茉知道，他把他唯一的一个灵魂的落脚点给了桃梗。麦田，他无法再面对了，因为他无法再面对桃梗的亡灵。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令他可以坐下来，躺下来的地方了。

　　橙茉闭紧了眼，又猛然睁开——头顶是一篇灿烂的星空。

　　“我来了。”群星无言。
　　“你太弱了,配不上你的刀。”冷硬的枪口抵住他的脊背，枪口前方正是心脏……

　　……冰凉的……

　　……冰凉的感觉，把心脏都凉透了……

　　厌恶的语气从身后传来，还伴随着扣动扳机的声音……

　　……没有机会了……

　　……我，我要死了……再也不能……

　　“零！你在哪里？零……”清脆的声音传来。他感觉背后的动作突然停止了——这是，机会啊……

　　“不！”橙茉猛地惊醒来，大口大口地揣息。他摸了摸额头，满手的冷汗，夜风拂过，全身冰凉。头顶依旧是群星璀璨，默默无言。他从土里坐起来，仰头望着遥远的天空：“唉……”

　　果然，他还是害怕，还是害怕着……他摸索着短刀上的小瓷人，攥紧了拳头。

　　无声的气息弥漫开来，威压的感觉让人踹不过气。橙茉抬头：修长的黑影悄声无息出现在了麦田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