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汤丨圆

13、番外

　　“你是否也是这样？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想起他？”律季念到这句话时，莫名中了心里柔软的地方，“各位听众朋友，今晚的《雨季末》就到这里了。晚安。”他伸手关了声音，跟工作人员比了“ok”的手势，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律季跟大家道别后，出了电台工作室，揉揉眼睛，进了电梯。电梯安静的下降，律季放松地靠着，疲惫的呼了一口气。“叮”一声，电梯在五楼停下。
　　“好久不见。”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律季马上直起身，一改先前的疲状，“呵呵，好久不见，林舒。”笑着掩饰住心中的慌乱。
　　林舒看到律季眼中闪过的挣扎，走到律季身边站定。“四年不见，原来我们在同一个大楼工作。”林舒说。
　　“是呢，竟然是第一次见面。”律季回答到。当初若不是知道你在这里工作，我又怎会千方百计来这个电台。
　　林舒没有接话，静默地靠在电梯里。似在享受两人单独的短暂的相遇。
　　“叮”一楼到了，律季赶快往电梯外走去，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会舍不得离开里面那个人。他挺直腰，告诉自己至少给林舒的背影必须是坚强的。
　　林舒望着律季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那个人再也不会，笑着迎上来，跟自己说一天的情况，再也不会在街上肆无忌惮的牵着自己手，再也不会认真的听自己说话，甚至，再也不会对自己真心的笑了。
　　律季坐到车里，却不着急发动车，打开音乐，想平静下自己的心情。明知道林舒也在这里工作，才拼命来到这家电台。每天提前十五分钟到大楼下，看着林舒进去上班。有时候看见林舒捂着胃跑进大楼，都会忍不住去多买一份早餐，最后却还是把那份早餐扔进垃圾桶。几年了，还是没放下。
　　第二天一早，律季又等着林舒来上班了。林舒跑进大楼的时候，脸色苍白，律季看着不由得握紧拳。林舒痛苦的样子，容不得律季犹豫，带着早餐快速跟着林舒进门去。律季跑到电梯门前时，正好没赶上电梯。反正就在五楼，律季从安全通道的楼梯跑上去。
　　“呼呼”律季喘着气，推开律季工作的公司的门，径自往里走去。好不容易找到林舒，只见一个男人抱着早餐从另一边跑过去。“林舒！你怎么又不吃早餐？”语气透出关切，脸上的表情也是担心不已。那个男人把早餐拿出，都是林舒不怎爱吃的清淡的东西。呵，单恋吧。律季刚刚放心的时候，林舒却笑着拿起那些早餐吃了起来，愉快的样子，不似从前吃到那些时排斥。
　　律季像被人泼了一杯凉水，捏紧手里的东西，若无其事的走出门。手边放着一个垃圾桶，他毫不犹豫的把早餐都扔了进去。两眼无神，双脚像灌了铅慢慢挪动。对啊，都这么多年了，还在期待什么。自己也早就该放手了，现在林舒也挺好的。律季落寞的背景渐渐消失在大楼。
　　林舒边吃早餐边磨蹭，说实话，这种淡出鸟来的早餐真是一点都不想吃。但这是同事好心给的，林舒还是装作愉快的接受了。想起昨晚跟律季的相遇，竟然忘了问律季现在在做什么工作，那么晚从上面下来，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加班了。还是说律季跟某个同事……呸，停下，昨天律季疲惫的样子让他狠一揪心。律季对他的防备又客套。
　　林舒下班时又是11点，他默默的看着电梯从上面下来，这次他盯着楼层，从17楼下来，15楼停过一次，10楼停过一次，电梯在五楼缓缓打开，林舒满怀期待的看着里面，电梯里却根本没有律季。林舒沮丧的走进电梯，怎么突然傻了，记住电梯层数有什么用，律季又不一定在电梯里。“叮”电梯关上门。
　　“叮”旁边的电梯刚刚到五楼，林舒本来是习惯性的按了两边，所以这边来了就进去了。律季在电梯里既期待又惧怕遇到林舒，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门外没人，他轻轻呼了口气。林舒不在。
　　狗血的是，两个人竟然在一楼遇到了。律季愣住，强装镇定的走出电梯。
　　“小季，我们去喝一杯吧。”林舒拦住想要逃开的律季。
　　“好，好吧。”律季只好答应。

　　“老板！一打啤酒！”林舒熟络的跟老板要了啤酒，律季一听林舒只要酒，自己又要了一堆吃的。
　　林舒默默看着律季点出自己爱吃的东西，眼里闪过晶莹，吸吸鼻子。“小季，你还记得啊？”林舒故作欢快的打趣道。
　　“啊？记得什么？”律季被问得莫名其妙，这些东西是自己喜欢吃的啊。难道不对？
　　林舒指指菜单，“这些东西不都是我爱吃的么？”
　　“呵呵，我也喜欢吃呢。”律季笑到。笑完两个人都愣了，是啊，原来天天在一块儿，早就不知道是因为谁爱吃开始习惯吃这些了。
　　“咳，那个，你是在哪里工作呢？”林舒打破尴尬，“昨天今天都遇到你了。”
　　“我啊，”律季喝了口酒，“在一个电台，做主播。不过是夜间的，所以晚上才会出现。”
　　林舒一听到电台，眼睛一亮，“那你主持的节目叫什么呢？还有频道是多少？”
　　律季本以为林舒只是随便问问，心还在阻止自己不要说出口，嘴上早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了，“那个节目叫《雨季末》，晚上九点开始，调频是FM10x.6。”
　　林舒认真的记下，打算明天去听，以后还能通过电台知道他的动向。想到这里，林舒不由得叹了口气。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些醉，律季站起来想去付钱，却踉跄了一下，林舒一把拉住他，“小心啊。”
　　“嗯，没事，我去付钱。”律季推开林舒的手，摇晃着向老板走去。林舒的手在空中抓了抓，慢慢放下。付了钱的律季清醒了一些，眼前的林舒跟当年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爱吃，还是一样喝一点就晕，可是有什么办法，唉。
　　律季正要去扶林舒起来，林舒就自己站起来了。眼神突然变得深沉，直盯着律季。律季还是没犹豫地走过去，扶住他。“小季，”林舒突然凑近律季的耳朵说，“其实我们都还爱对方不是吗？”
　　不知是风吹还是怎的，律季的身子一抖，“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心里想说的明明不是这句，但是从嘴里出来的却还是拒绝。
　　“啊，是啊，四年前就分手了啊，”林舒打了个嗝，“但是不能和好吗？”说着，林舒停下脚步，狠狠拉住往前走的律季。“明明就是爱人啊！为什么我们要分开！”林舒突然大声吵起来。
　　“林舒，林舒，你醉了，这里是大街上，你注意点好不好。”律季希望林舒能停止爆发，否则连自己好不容易才安定的心都会重新颤抖。“走吧，我送你回家，还是给嫂子打电话？”虽然问着，但是手已经在掏林舒的包了。
　　“不！不要打电话！”林舒按住律季的手，“你，帮我打车吧，我自己回去，你也回去休息吧。”林舒终究抵不过一句“嫂子”，竭力压住悲痛，冷静对律季说。
　　按照林舒说的，律季给林舒打车送他走了。看吧，再怎么相爱，我们也回不去从前了。你终究是该回到嫂子身边，父母周围，而不是跟我一样离经叛道，连家也不要。
　　“铃”手机响起，是容烨打来的。
　　“小季，”容烨笑，“今晚怎么还在外面？”
　　“呵呵，”律季回以温柔，“等我回来吧，今天加班晚了点。”
　　“早就说别让你去那个电台了，这么晚，不是让我心疼吗？”容烨哀怨的说。
　　“当初不就是一根筋嘛，”律季打了车，“今天也算结束了。”
　　容烨不知律季指的结束时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快回来吧，小季。”
　　“嗯，马上就到。”律季轻松的笑。

　　从那晚之后，律季和林舒的交集并没有增多，律季改了一如既往的等在楼下看着林舒上班的习惯。每晚的《雨季末》律季开始说笑话，而不爱说悲伤的故事了。
　　林舒和媳妇儿平静而温馨的生活继续着，每天笑着出门笑着回家。出门还是不想麻烦媳妇儿所以不吃早餐，自己的宝贝儿子也一岁了，开始学说话。每天晚上却不再加班，再多的工作都留到白天做。不过林舒多了个习惯，就是到了晚上九点准时听广播，为了听广播特意买了个收音机放在家里。以至于宝贝儿子对收音机很好奇，长大后也很奇怪每天爸爸会认真的听广播，有时候还会哭，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欢迎收听今天的《雨季末》，我是主持人律季。今天我们要说的话题是爱过的人。每个人都有爱的能力，也会在生命的长河里爱上一两个永远都不想失去的人。可是命运就是这样，在你好不容易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却告诉你，你们是不可能的。一对情侣的分手，可能是一时的，也可能是一世的。总有一个人会让你明白，失去了没关系，其实他还在呢。”
　　“爸爸，你怎么哭了？”
　　“爸爸没有哭，是刚刚那个辣椒碰到眼睛了。”林舒抹掉眼泪。
　　“爸爸，听完广播，我们看电视吧。”
　　“好，宝贝儿，以后你做什么，爸爸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嗯，爸爸。”
　　“接下来让我们用一首歌结束今天的节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音乐声徐徐响起，听着歌的林舒，眼泪夺眶而出。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一起走过冬雪初夏
　　为何现在只剩我在期盼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一起走过似水年华
　　为何你却离开把我留下
　　以为没说出口的话
　　会在纸上开出繁花
　　不想再让眼泪流下
　　却一遍遍滑过伤疤
　　我想我们说好了呀
　　我们已经说好了啊
　　怎么依旧心乱如麻
　　你的气味紧紧包围着我
　　我们已经说好了啊
　　怎么可能再次放下
　　你的微笑我的全部啊
　　牵起的手不再松开
　　那片晴朗一起抓住吧
　　我想我们已经说好呀
　　记得我们已经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