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来不及说我爱你》千紫郎

13、樱雪 我爱你，晋

　　银时就这样抱着高杉坐在地上，直到高杉的呼吸变得稳定均匀，银时才开口。
　　“还难受吗？”
　　“不了。”
　　“到底是谁下的药呢”
　　“无聊的人罢了。”
　　其实银时内心很在意这件事的缘由，但既然高杉不想再提也就就此打住。
　　银时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就遵照刚刚说好的条件，放了我的朋友。”
　　不久前高杉来求银时解除他的药性，银时开出条件：放了他的同伴就可以。高杉答应了，但前提是解开锁链后银时不能逃走。
　　高杉没有马上答话，反而笑了，笑声有些疯狂，有些诡异。
　　银时有些不快。
　　“你不是不守信诺的人，高杉。”
　　“你以为过了多少年了？”
　　“可我知道你不会忘记老师的教导的。”
　　高杉的肩头抖了一下，银时才意识到即使如今提起老师高杉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银时心里微微抽痛。
　　“我并不是——”
　　“别说了银时，”高杉打断了银时，“这种话别再说了。”
　　高杉的语气有些悲痛，银时的眉头也很沉重。
　　两人就这样静默良久，高杉先打破沉默：“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的，既然你不计前嫌并且牢记老师那句誓死保护同伴而为我解了药性，我自然也不会背道而驰。你的朋友我很快就会放，况且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囚禁他们也无用。”
　　高杉说完便挣脱开银时的手站起来，未理会银时的反应，整理好浴衣后即刻向外走去。
　　“等一下！”
　　银时忽然喊住高杉。
　　高杉闻声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要再装了，高杉。”银时抬起了头，眉眼间没有一丝玩世不恭，紧紧盯着眼前单薄的身影：“别再装了，你才是明明深爱着我呢。”
　　高杉猝然睁大了独眼，但下一瞬间就冷静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之前被我践踏了尊严，所以想以同样的方式来践踏我的吗？”
　　银时听后轻轻一笑：“高杉哟，那可不叫践踏尊严。的确，按常理来说爱着本不该爱的人并被他当面揭穿是件羞耻的下贱的事，但你之于我，可不是不该爱的关系。不如我们都坦诚相见如何？高杉，我先承认我心里的确对你有情。”
　　银时的话让高杉沉默了几秒，却立刻被报以无所谓般的一声嗤笑。
　　“银时，刚才的事只不过是我部下的失误罢了，你可别当做是我为和你亲热的手段而滥情癖发作。还有，为了活命当然要找人解药性，所以这只是解药性的过程，没必要于其中掺杂个人情感。”
　　银时却像是突然抓住被告人破绽的律师一般笑得更开：“高杉，你刚才说‘为了活命当然要找人解药性’了吧，那我问你，鬼兵队应该不缺男人或女人吧，为何解药性偏偏要来找我呢？”
　　顿时高杉如被电流击中般愣住，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确实，要解药性的话为何非要来找银时？可当时自己也不清楚，听凭内心呼唤就鬼使神差来到这里。
　　银时似乎即将摘到想要的果实，抓住藤蔓一刻也不放松：“还是我来代你回答吧：因为你爱我，除我之外不想别人碰你。就算你嘴上不承认，你的心和身体已经将你出卖了，高杉。”
　　只言片语，极轻极轻，却如一颗炸弹在高杉脑海里炸开。
　　高杉在微微发抖。
　　银时看到了想看的场景，心情大好，但令他料想不到的是这快乐却如火球般转瞬即逝，表情即刻黯淡下来。
　　银时低下头，整了整和服，揉了揉刚刚被铁链栓痛的手，搔搔头站了起来。
　　室内极静极静，静得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银时的目光锋利如刀：“我之前确实没有告诉你便离你而去，留你一人单独吃了很多苦，但那不是因为我不再爱你或者忘记为老师报仇，而是看清了现实。宽政大狱后，我们因为要救老师而参加攘夷战争，历经千辛万苦，几次死里逃生，为此我们损失了许多同伴，你还被天道众夺去一只眼睛，”说到这银时的语气有些颤抖起来，但还是咬着牙继续，“最后得来的却是老师的头颅，之后还遭到无情的扫荡。战场上到处是硝烟，到处是尸体和鲜血，满眼皆为灰色，天也是灰蒙蒙的，这样的日子让我疲惫，让我看不见未来。”
　　高杉静静地听着银时的话。
　　“而我也深知你的脾性，就算没有老师的缘故，你想成为英杰的梦想也最终会引领你走上这样一条道路。让你离开战场你肯定不同意，所以我才单独离开。比起保护国家这种大义，我选择了保护身边的人，是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明白我的力量还有有用之处。可我一丝一毫也没有忘记你，反而随着时光流逝坠入无尽的想念，结果再次看到你时竟产生了那样过激的反应。我的心明明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你的名字，明明酸楚到无法自拔的程度，手却不受控制地对你刀剑相向——”
　　“你说‘不受控制’。。。”高杉忽然颤抖着嘴唇打断了银时，紫色头发垂下，将他的完好的独眼遮了起来。
　　银时心一沉，赶忙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抱高杉。
　　“别过来！”高杉一声吼，将银时拒绝在一步之外。
　　“高杉。。。”银时不知如何安慰眼前的人，只能傻傻地杵在一边。
　　高杉嘴角颤抖着，看似沉重到无法再笑一般，最后竟然扯出一丝笑容来。
　　“哼哼哼，银时，你知道那天你说出那般与我决裂的话，将那锋利的刀刃指向我时我是什么心情吗？哼，你不可能想到吧，堂堂鬼兵队总督，修罗一般的男人，也会心痛欲裂头晕目眩到难以自持呢，不知道以什么表情面对这一打击，竟神经质地扯出笑容来，连我自己都感到自己疯了呢。。。”高杉的语气越来越轻，到最后话语似乎不是从喉咙里吐出，而是费了极大力气泣出一般，“呐银时，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吗？这一切的一切，你竟说是。。。自己‘不受控制’所导致的吗？”
　　高杉的话让银时垂下了头，心里一阵又一阵翻滚皮肉的钝痛。
　　“。。。高杉，听上去确实好笑，像是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可实情就是那样，”银时还是抬起头，按照自己的心意说了下去，语气坚决刚毅，“阿银我可不喜欢那种虐恋的角色，可是一旦自己也陷进去也就无所谓了。你还记得以前攘夷时我们经常吵嘴吗？不也常说我要和你决裂这类的气话，可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蹭上来又在一起了吗？这次的心理与那时一样，产生这样的误会不过是我们分别太久，彼此都反应过激罢了。不，说起来，这本质不就是虐恋吗？你若不爱我，我若不爱你，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吧。”
　　高杉又说不出话了，似陷入深思中，银时看着他不再崩坏，目光才渐渐温柔放松起来。
　　“我知道分别之后你很痛苦，我也不好受，但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你说我离开了你，说我忘记了一切逍遥自在地活着，对过去视而不见，我可以说如果哪天曾经残害老师的或者伤害同伴的人出现了，我会第一个冲上去。高杉，我的心一直没变，只是时代改变了，现实改变了，我不得不选择这样的道路，但是我始终没有忘记老师的教诲，始终贯彻着自己的武士道。行走于这条道路中我能看到太阳，我想老师应该也不会愿意看到我痛苦地活着，所以我义无返顾地行走了这么久。不过，如果现在的你想要借助我的力量，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会毫无保留义无反顾地协助你。老师曾说过我们要相互帮助相互关爱不是吗？那么能稍微将你的孤独分担一些给我吗？总是将伤痛藏在心里不肯吐露出来的话我不就太寂寞了吗？不知这样是否为时已晚？只是我不想再次放手。。。我爱你，晋助。”
　　银时说完向高杉伸开了手，最后的话语竟如此温柔缠绵，如春日里动人的樱之雪，由不得人不沉醉。
　　高杉怔怔地看着银时，听着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语，眼神竟流露出些许痴迷，变得有些闪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