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醉清风》花未名

43、43.过犹不及

　　我想我是被陈若陌虐待得有些狠了，脑袋晕晕的，一直在做着梦。
　　有时是我和赵子暮谈恋爱时候的场景，有时是我陪着陈若陌看报表的场景，还有往生的平静。
　　我一个人坐在秋千上，阳光暖洋洋的，我捧着一本书在花丛中看着。
　　可惜，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个魔鬼拽着我的头发，仿佛要将我杀掉。
　　我睁开眼的时候，仿佛听到了老妪的声音。
　　“水-水-”
　　然后很快便有个姑娘递上水来。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她轻轻按住：“魏小姐的高烧还没有退下去，请好好休息。”
　　冰冷而又麻木的声音，就像一个木偶。
　　我望向窗户，外面是陌生的环境。
　　不是以前的别墅。
　　我哑着声音问：“陈若陌呢？”
　　姑娘皱了皱眉：“少爷他很忙，等他忙完了会来看魏小姐的。”
　　陈若陌没有来看我。
　　我的高烧一直都退不下去，时好时坏，仿佛身体都要坏掉了。
　　在床上躺了好多天，仿佛都要发霉了。那个照顾我的姑娘，我叫她小莉。
　　我哀求了她许久，她终于允许我去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还有秋千。
　　小莉说：“这是少爷叫人搭的。他很关心魏小姐。”
　　我要是还有力气笑的话一定会笑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人把人弄得半死不活以后，连看都不看一眼，也叫关心？
　　我的身体上，陈若陌留下的伤痕，现在都没有褪去。那个女医生替我看病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我身上的痕迹，她皱了皱眉头正打算往下看的时候就被小莉拦住了。
　　医生说：“伤口必须处理，否则会发炎，高烧一直都无法消退。”
　　小莉很麻木：“那请医生开药。”
　　那个医生出去的时候还在唠叨：“现在的年轻人啊。”
　　然后小莉就将药扔给我，请魏小姐好好在乎自己的身体。
　　我仰起头，望向温和的阳光。
　　我其实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体的，可惜我再怎么在乎，还是会被人糟蹋。
　　我尴尬地对小莉说：“我不方便涂药。”
　　小莉一张扑克脸：“抱歉，魏小姐，少爷不让任何人碰魏小姐的身体。”
　　我想如果不是医生说，我的高烧如果再无法消退就会有后遗症的话，陈若陌是不会来看我的。
　　无法取悦饲主的宠物是没有价值的。
　　陈若陌来看我的时候正是满脸春风，等他听完小莉的报告终于变了脸色。
　　“高烧怎么还没有退下去？”
　　陈若陌亲自替我上了药，还喂了我汤药。
　　药很苦，我不想喝。
　　陈若陌终于答应我，等我病好了，会带我出去，我才忍着苦喝了药。
　　他摸着我苍白的憔悴的脸问我：“以后还乖不乖？”
　　我没有回答他。
　　他扳过我的脸：“瘦了好多。”
　　那么淡淡的语气，却让我的泪腺一瞬间又发达了，眼睛都变得酸酸的，还好，没有没骨气地掉几滴液体惹人笑话。
　　我真是讨厌这个人。
　　他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对我坏，给我一巴掌，又给颗糖。
　　情妇与金主之间，玩什么小清新？
　　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的人都会特别软弱，我竟然任由着陈若陌对我的头发摸来摸去，活像我就是一只北京犬。
　　陈若陌见我不搭理他，便一个人絮絮叨叨。
　　“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
　　“上次你逃跑的事情，我还没消气呢。”
　　“看你这病怏怏的样子，折磨起你来都没意思。好似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你弄死一样。”
　　“怎么不说话，没了生气的猫真不好玩。”
　　我还是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微微仰着头，太阳暖暖的，晒得我整个人都有一点困。
　　陈若陌大概是真的无趣了，他也去拖了一把靠椅过来，他躺在椅子上，开始睡觉。
　　我们彼此互不搭理，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我动了动有些麻的身体，终于觉得身体好了点。
　　陈若陌还躺在那里，看起来还在睡，这时候我才发现陈若陌向来好得不行的皮肤竟然有了眼袋，一定是纵欲过度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诅咒这个男人，迟早会玩女人把自己玩死。
　　我正打算离开，却惊动了陈若陌，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慵懒：“要回去了？”
　　我没理他，他拽住了我的手：“怎么？跟我怄气？我还没消气呢。”
　　我该怎么跟这个人沟通，我的肩膀上还留着这个人的牙印，新结的疤还很嫩，用手一按就会疼。陈若陌一旦折腾起人来就会忘记我的性别，甚至忘记我是一个人。
　　我一开始也是叫过疼得，可惜他是个嗜血的魔鬼，好似我的血特别鲜美。
　　我越是疼，他就越满足，所以，我再也不会叫疼了。
　　我无力地回头望了一眼陈若陌。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也想折腾一下陈若陌，大概我还留着一点自以为是和自作多情。
　　我望着那个还侧坐在躺椅上的男子，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谈天气一般。
　　“陈若陌，还好，我只是差一点就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