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醉清风》花未名

23、 23.崩坏（上）

　　我掩上门，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去魏宅见魏之航的时候，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我，然后迅速望向魏老。
　　魏老说，没错，她是你的亲妹妹。
　　大哥说，您确实送了我一份大礼呢。
　　然后他就像无法忍受一般扬长而去。
　　我一直都很好奇，第一次见面明明不欢而散的，为什么后来会对我那么好。
　　后来，有一次我问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特讨厌我。他拍拍我的头说，没有，那是我这一生最不可思议的邂逅。
　　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么，那绝对不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或者该这么说，那不是魏之航第一次遇见我。
　　我失魂落魄地回去，陈若陌竟然在等我。
　　我就像急需证明什么一样问他，你相信爱情么？
　　陈若陌的脸在夜色里分外的安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说，我不相信爱情但我期待爱情。
　　我笑得仿佛都要哭出来：“陈少，您手下鲜花败落了多少啊，竟然还敢期待爱情，不知道做了坏事会有报应的么？明明自己都不敢去爱，竟然还想等着别人来爱你。”
　　他轻笑，呵，我也知道很可笑的。
　　我仿佛听到无数花朵枯萎的声音，空气里传来我略带哭音的声音：“那为什么最后得到报应的人会是我。”
　　我感觉到湿润从我的脸庞滑落，夜风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陈若陌惊慌失措地捧起我的脸，焦急地问我：“你怎么了，箐凤。”
　　我盯着陈若陌，声音冷冷的：“陈少，你等不到的。”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然后紧紧抱着我，这一次，我们都清醒地听到了陈若陌的声音：“箐凤，你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哑着声音，无数的花火飞过脑海，往事终于渐渐灰飞烟灭：“陈少，从你处心积虑将我带到美国，为了让我看看爱上了别人的赵子暮，我就不再相信爱情了。我终于明白没有什么可以长长久久。”
　　陈若陌的眼睛望向我，我可以看到里面极力压抑着什么。
　　陈若陌是我见过的最摄魂也最幼稚的男人。
　　也是我最看不懂的男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用了无数的排列组合，即使穷举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只会发现悖论，喜欢和不喜欢竟然都无法证明。
　　就像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然后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因。
　　命题本身条件不足，无法证明。
　　陈若陌自己一定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我，所以总是左右摇摆，给了我许多判断的障碍。
　　我对他说，我困了，明天再聊吧。
　　我越过陈若陌，熟练而麻木地开始洗漱，准备觉觉。
　　我换好了睡衣，是非常保守的小熊装，防色狼必备。铺床，拉好窗帘，然后回头准备开睡，陈若陌竟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抬起头说，我一定是疯了。
　　我点点头。
　　他摸摸我的脸，眼里满是柔情：“箐凤，我想要你。”
　　我淡定：“陈若陌，我不是玩具。”
　　陈若陌眼睛里，流光飞羽：“你的心。”
　　我轻笑：“还没开始睡呢，就不清醒了。”
　　陈若陌举起我的手贴着他的脸，他的脸很烫很烫，然后我听见他说：“好难受，一直好难受。从我们那次开始吵架，我就喘不过气来。”
　　我无措，惊慌起来，然后我看见陈若陌又开始了那种可怕的笑容。
　　他笑着说：“我越来越忍不住，想要把你做成标本，那样你就再也没有办法让我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