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江湖》泽仁唯色

81、【黑不溜秋】

　　东方言吃好了，然后舒舒服服上了趟茅房，然后才坐在那里听小元子汇报验尸情况。
　　尸体虽然看起来都是被冻死的，但是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而且死亡原因分三种。一种就是那些衣衫褴褛的，却是是冻死的，小元子说的时候还看了无名一眼，那意思是你要悠着了，大泽朝有人冻死了，这皇上一定要被东方言斥责了。第二种是内力被吸食干了，精元枯竭而死，至于如何被吸食掉，小元子不知道，大约真有传说中的那种奇功吧，倒是小元子也是博学的。第三种是中毒死的，和吴福中的毒一模一样，不过这样的尸体才有三具。

　　“哦！”听完小元子的汇报，东方言就开始沉思了，和预想的可不大一样，竟会是如此不同的结果。
　　“南宫你们查得如何？”无名觉得让大家这么等着很尴尬，便问南宫硕他们查得如何，不过南宫硕摇摇头，他们今天上午到各大药店都走了一趟，没有来看割伤的也没有来买治疗割伤药物的，倒也确实可能，但凡练功这人，金疮药倒是自己家里都有呢。
　　“去问一下那知县几个冻死的人和中毒的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无名吩咐南宫继续查案去，小元子和何一也便去看看吴福的毒如何了。
　　而他自己则坐在那里陪着东方言一起思考，他家言儿一定在沉思思考结束之后就真相大白了。

　　“二货，你说那些被吸食内力而死的人是狄夷清和这小子做的吗？”东方言很快结束沉思了，然后竟然是问问题，不是解惑。
　　“倒也极有可能，昨天看那死人我就在怀疑，看着好几个像似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魔头。可是那个黑衣人明显攻击的是吴福那样的人而不是李建远一般的人物，所以凶手不是一个人。也便极有可能是狄夷清和为了增加自己的内力，把那几个魔头顺道解决掉了！”
　　说完了，无名就看着东方言别有内涵的眼神看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哈！”无名望天，难道被发现了么，确实是何一早一些时候告诉他的，何一一看死人就认出那些老魔头来了，也就马上怀疑不是黑衣人做的，然后等他的元子哥哥验尸结果出来后还得瑟了一阵呢，不过绕昂无名瞪回去了，告诫他们不要乱说。本想自己得瑟一番，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那些人就不管他死活了，活这么大年纪也算是可以了，把他们下葬就好了！”东方言也不戳破，得瑟就得瑟吧，反正也没外人，不必告诉无名说谎的技术很差劲。

　　这个时候南宫硕进来了，说那知县有要事禀报。
　　“哦？”东方言拉住了无名，“你且告诉他想要弹劾上司写个奏折上来，然后通知那几个中毒死的家里人来把尸体领走吧，就说凶手很快就被抓住了！”
　　南宫硕虽不明白，但也出去传话，而此时东方言又问陆游维那几个中毒死的每隔几天发现一具。
　　“禀公子，五日一具！”刚才和南宫硕就是问这个的时候，又说起那些被冻死的人的时候那知县忽然就像做了一个生死决定，说要有要是禀报皇上。
　　“嗯！这便对了。二货，你说这次我们分开查线索如何，你查那些冻死的人，我查中毒死的人，如何？”东方言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给机会让五名真正得瑟一番。
　　“呃，好吧！何一和小元子你的，南宫和游维我的。”五名也想真的得瑟一番，倒也是相当有默契的两人，这么就达成了一致。

　　东方言笑笑也便去看吴福的毒怎么样了，他可清楚的很，若是真要解毒大概小元子不需要这么长时间。该是小元子想看一看那毒对人的身体能造成怎样影响吧，当然按着现在小元子的解毒方法，以后吴福的血极有可能变成这种毒的解药，倒也不能说小元子怎么着。
　　“哟，还杵在这里呢！可别你家吴福病好了，你自己累瘫下了！”东方言一进去就看到李建远站在那里，看样子是根本没休息过。
　　“无妨，你们查得如何了！”
　　“哎，还没头绪，所以过来问问你！你觉得那人挑吴福下手是为何？县衙那几个也都是很普通的人，实在是想不明白！”东方言坐在窗边看了看吴福，想要知道吴福到底是哪里就招惹了那黑衣人。
　　“哼！”李建远哪知道，难道也是因为垂涎他家吴福的美色，赶快摇头。“哦，对了！那黑衣人虽带着面具，但我从他脖子那里可以看出他应该也像那些中毒的人一样皮肤泛白！”
　　“哦？何一，你去调查一下那些死者生前给人的印象，记住是身前给人的第一印象，尤其是问问街上的货郎之类的人！”东方言基本上有了想法，不过是让何一去印证一下。
　　“得嘞！”何一一溜烟消失，也要做一些事呢，不然和他的元子哥哥比起来可就是废人一个了。

　　而无名则带着南宫硕和陆游维直接到了知县所在，那知县正自凝思奏折怎么写呢，可没写过奏折呢。
　　“哎，不用写了，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无名可不那么较真。
　　“回皇上，就是早些时候知府大人让我们加大税收跟百姓们多收一些粮草！下官以为今年雨水虽足，可是粮食收成反而并不好，所以下官就没应知府大人的要求，大约就是这样的原因下官的文书才没有及时送给朝廷吧！”这知县也拼了，说就赶快说，再犹豫下去真心被上司穿了小鞋了太不合算了。
　　“哦！你的意思是，出现哪些冻死的人是因为吃不饱最后才被冻死的？”
　　“皇上明鉴，那些冻死的人卑职已经查过了，不是本地人。而且看衣服的破旧程度，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流浪过来的，所以卑职以为……”
　　“嗯！既如此，朕晓得了！”无名一阵欣喜，因为这已然是把线索找到了，这一次赢一局那可是倍有面子。
　　“皇上，那这奏折还写不写？”
　　“写吧！”无名出门时回头说了这么一声，是言儿吩咐的还是照做吧，自有深意。
　　留下那知县一人凌乱，这圣意真的是不可揣测啊。

　　无名让南宫硕和何陆游维带着金牌就去秦州府衙，看看季云罗有没有去处理，协助一二。
　　无名则高兴的去找他言儿，还大叫着言儿，那喜悦简直是不自然就流露出来了，房子里刚刚醒转的吴福也晓得他很高兴了。
　　“嘘！”东方言让他小声点，“怎地，查出来了？”
　　“嗯嗯！”无名喜滋滋的将那知县说的线索用自己的话说出来，彰显自己的英明。
　　“哈，你大泽朝也出现饿死人的事情了，真是讽刺啊！”无名一说完，李建远就嘲讽他，弄的无名马上就喜悦之感没了。
　　“那也总好过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的人！”东方言出言反击，无名再怎么也只有他东方言自己能说，其他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哼！”李建远就不说话了，寻思着等吴福的毒解了之后再出这口恶气，到时候跟那东方言比一比，不信就比不赢他。这两年来李建远自己最清楚自己，可谓一日千里，定然能打败他东方言。

　　这个时候何一也喜滋滋的飘回来了，“呀，皇上你也在啊，怎么这么荡漾，公子夸奖你了！”何一是在无名面前最不作假的，一点都没把皇上当皇上看。
　　“咳咳……”无名很尴尬，继续坐在东方言根苗不接这个话。
　　李建远把头转向了屋外，那里有君臣之间的礼仪啊，不过却也羡慕的很，当年他父亲没有反成也便和这个有关吧，在让人愿意为其卖命这一点上，无名该是千无古人了。
　　“这么快就打探来了！”
　　“哎，哪用打探啊，都是公子英明！让那些家人把尸体领回去安葬了，沿街商户货郎都在议论，听得最多的三个字你们猜是那三个字？”何一靠到小元子身上，让小元子也歇息一会儿，人都转醒了不要这么皱着眉头了。
　　“黑！”小元子竟然是第一个猜的。
　　“啊！”何一忽然就激动了，“啊啊啊啊啊，元子哥哥你好厉害。”
　　“不是三个字吗？”无名还没反应过来。
　　“黑小子吧！简直比猪还笨。”是李建远嘲讽无名，他也经常说他的吴福黑不溜秋的，再想到那个黑衣人该是全身泛白，以及这种让人身体发白的毒药，所以很容易联想到那个黑衣人该是找皮肤黑的人下手。
　　“嗯嗯！”何一点头，就是“黑小子”三个字。东方言让其打探中毒之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只要上去听就好了，每个人都一口一个黑小子，也便是第一印像了，还是最深的印象。
　　东方言也点点头，倒也确实是这样，对陌生人下手必然是因为第一眼看故去的印象就吸引了凶徒动手，而这皮肤黝黑确实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到的情形。

　　于是大家就看到东方言再是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打量过去，又打量回去，最后还是停在了无名的身上。
　　看着东方言一脸诡笑，无名也觉得一阵恶寒，“言儿，有话好好说，你要作甚！”
　　东方言也不言语，就向小元子伸出了手，小元子可一点都没犹豫，拿出一个瓶子就递给了东方言。
　　对于小元子如此聪明，东方言给予赞赏一笑，接过瓶子然后从里面倒出一点药膏，大家看到是黑不溜秋的药膏，然后就看到东方言迅速摸到了无名的脸上。
　　“呃！”无名只发出这么一个声音，连本能的躲都没躲，因为他对东方言绝对信任。这个时候也晓得他家言儿要做什么了，该是把他无名弄得黑黑的，然后出去晃荡，钓那个黑衣人来袭击。

　　抹黑了脸，有抹黑了手臂，大家看着此时完全黑乎乎的无名一阵好笑。
　　“皇上，半个时辰后才能去洗啊！”小元子赶快解释，无名于是接下来在那里僵坐了半个时辰。
　　等时间到了，无名可是飞一般就消失了，再回来的时候可是慢吞吞的，不过效果倒是极好的，确实是很黑的人，还是很正常的黑，一点都不为过，大家再一次感慨小元子的医术神奇之处。

　　接下里这几日无名可不太爽，因为每天都被放逐到街上去晃荡，而且是大街小巷，没一个黑统统的小巷子都没有被放过。
　　晚上也没闲着，那就是全神以待，因为那人功夫高着呢，可不能被袭击成功。尤其是小元子说解毒的草药现在很缺，要是再有一个中毒的他可没办法解毒了。
　　于是无名更加打起精神，当然小元子那样说话都是东方言授意的！只要把吴福治好了，多少人都可以治好的。
　　不过一连几日都没有引来那人，按着五日一周期来说，这都过了还没动静。

　　“吴福也不是在这个小县城受到的伤，你们确定这样能把人引来？”这天午时，也是吴福毒刚接能站起来自己走路了，李建远硬是拉着要来酒楼好好吃一顿。因为这几天在县衙里面吃的太清淡了，当然倒不是因为衙门清水，而是小元子不让人才吃不清淡的。
　　也便大家的都在了，李建远看着无名在那里叹气，没好气的提醒他们。
　　“已经问过了，其他地方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死人，所以那人必然还是在这个县城里待着的。”东方言早就让无言商行的人打探过了，只死了这三个，吴福算上的话才四个。
　　“哎，公子，是不是因为县城里面没有黑人了，那黑衣人才出去找别的人？”何一的思维可也算快，而且就像他自己那样很没正行，不过这一次东方言却点头了！
　　“吃饭！”在何一得瑟之前，小元子出声止住了，不然还不知要得瑟成什么样子。

　　东方言却忽然皱起眉头，继而微微一笑，大家也晓得这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