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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不得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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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的第一天早朝,无名就遇到一些朝臣的非议,对他让那个女王道宗做了知县相当不满意。不治他的罪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怎可给他再多的。
无名也不说话,就听着一众大臣在下面吵,他和屏风后面的东方言在那里眉来眼去。
直到一个不开眼的说了一句有违传统,无名立马寒光四射,二话没说就革了这人的职。然后发国之诏书,从下一次科考开始,女子与男儿一般可以参加。而且又下了一道圣旨,明年,也便是天元七年,将额外开一次恩科,天下有才女子皆可到京城参试。还省去了从乡试会试一路考上来的麻烦!
于是,群臣也不说话了,这一年来无名没有多在朝堂上待,到差点忘了他们的皇上有时候一意孤行地厉害,为了各自的乌纱帽,也便是皇上说什么他们做什么了。
对于那些鄙视女子,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却也不担心,以为女子根本比不上男儿,让他们考也考不上,至于王道宗之流那是罕见之才。
这个诏书一下,世间不服输之女子自然欢喜,从天元七年开始渐渐便有了女子入朝为官。而且,两百年后还出了大泽朝的第一个女皇,倒也证明了世间女子确实不比男儿差。
天元六年马上就要结束了,无名看着桌案上各地呈报来的奏折,瞬间就想跑了,不过看着东方言那边的似乎更多,也是各地商行呈报上来的,一对比扛起一片青天的责任感就暴涨了,开始翻看。
也便是了,这些奏折早已经被左右丞相过滤过了,无关紧要的早就处理了,可比不上东方言那边的详细。
无名看了几个之后就扁扁嘴不看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来,端看左右丞相两人的奏折了。东方言那边却看的津津有味,那可是钱啊,赚的钱啊。
“言儿,为何如此开心?”
“嗯,今年赣州雨水不如往年丰盛,粮食欠收。”
“啊?户部的奏折上面也没说啊,而且也未发现有何不妥事情发生。”
“自然,其他税收补上去了,户部那些人自然不会跟你细说。而且,因为官府支持贸易,很多农民收入未减,倒也确实未受影响。”
“言儿,你的人可比这些官员有用,咱要不把他们都撤掉吧!”
“瞎说什么呢,你和季云罗、吴晨他们合计合计怎么解决你的问题吧,可别打我的人的主意。”
……两人正说道间,忽然叽叽咋咋有些嘈杂。
“哎,不会又有事情发生吧!”无名可怕了,回宫了就怕美的清净。
“不会,你听!”
无名竖起耳朵听,就听到一个幼嫩的声音,说的还有些不清不楚,“黄黄!”
“哦,东方缘吧?”无名倒是想到了这宫里还有那么一个小孩。
“亏你还记着他!”东方缘便让门口守着的内监把人放进来吧,没了小元子,这些人谁使唤起来都不称心。
说起这个东方缘倒是有趣儿,皇宫里面忽然多了这个么一个小孩,还不是皇子皇孙,所以大家倒是都觉得可爱而且还没有距离感。
也便除了喂奶时间要送还给奶娘,其他时间基本上是谁抢到谁哄孩子,呃,应该说是玩孩子。宫女内监啥都不用说了,就连那清静殿的人都时不时的看看。
被众人玩大的孩子,身体可好了,几乎没得过病,而且八个月大的时候就会走路了。如今刚过一岁,就开始不清不楚的说话,说是找黄黄,那自然是找皇上了。平日里耳朵最多听到就是皇上和皇后云云的话题,此时也听说两人回宫了,所以要来找。
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小孩,粉粉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东方言和无名,左右来回转了好几次,最后走到无名跟前。
“黄黄?”
无名一喜,然后就把东方缘拎起来,实在不能算抱,就是拎起来,一把手。东方言微微一笑,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吧,准备饭食的时候记得给孩子准们准备一些即好,其他的不要来打扰了。
一岁多的小孩,东方缘算是聪明的,别人说的话他能听个大懂,简单的话会说,尤其是不哭,所以很好玩。
于是这日接下来的时间,无名和东方言就在逗弄孩子中度过。
然而孩子自然有孩子的特性,那就是晚上起夜的时候必须有人,更主要的是晚上睡觉需要人陪。一天好说,若是连续几天都是这般,无名可就脸黑了,这是欲求不满啊!
于是几日过后,无名叫来人,那意思是要把人带走,自己需要二人世界。
“黄黄——”东方缘满眼泪光闪闪地看着无名,无名瞬间就软化了,感觉自己是世上最邪恶的人。
“好好好!怕了你了,留下留下。以后晚上睡觉一个人!”
东方缘听懂了,可以留下,所以点点头。至于晚上一个人睡,没听懂。
当此之时,无名终于明白了,东方言在小孩子进门一刹那散发了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所为何事。原来就是为了让孩子粘他无名,被算计的无名在以后的晚上经常沦为奶爸!
没过几天,年就来了。天元七年了……
繁琐的祭祀依旧进行,各国使臣都来朝贡。不同的是,按照盟书这一次都带着皇储来了,名曰为质子。无名到不是真的要把他们当质子,而是想藉此把大泽朝的习俗和各属国的习俗更好的融合。
波图国的质子已然在了,那也便没什么好说的,各国送来的皇储是不是真的无名也不考究,若干年后让他们回了各自属国让他们真正成了各自的王那就行了。出乎东方言和无名预料的是噜唔国神殿的圣女也来了,东方言似乎听闻到一些故事,所以就直接把人送到了班次丹佛那里。
于是,在深锁的皇宫深处,又上演了一部恩怨情仇,以及妙法之斗。后来两人还选上了东方缘作为比试的媒介,到让东方缘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当然此是后话,且不提。
需要一提的是澹台明和东方礼被封为了太傅,这太傅可就奇怪了,没有太子却先有了太傅,于是一时间议论纷纷。
不过人家东方言自然想得周全,这两个太傅是教各属国送来的质子研习大泽朝典籍的。能说各地皇储不是太子么,自然不能说,所以这太傅也是名副其实。还是两个,倒也开了历史先河。
没出正月初五,无名就匿了,寻思着怎么也得发生些什么,好让自己出皇宫去。
大约是心有灵则神眷顾,南宫硕就飞鸽传书来了,呼延灼正在加紧操练水军,疑是为对付月牙岛来攻。
东方言好一阵安慰鸽子,大冷的天,而且还是沿路各种凶险的冬季,竟然安全抵达,可不容易!
无名凑到东方言身边,“言儿,可有好的方法,气一气呼延灼那小子。有军情不报,是不是该治罪!”无名其实是在生气有好玩的事情不告诉他,现在要坏了呼延灼大胜之后再上报的计划。
想当年无名就想打一场水仗,可是东方言说条件不成熟,耗不起这个人力和物力,他们紧要的是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再后来东方言自己也有了和澹台明那小子一样的想法,那就是留着月牙岛这个隐患对后辈皇储倒是有很大好处。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吗,时刻有这么个惊醒,逼得他们兢兢业业做好皇上。
也便一拖拖到了现在,如今可是月牙岛来犯,那么一定要好好打一场了。
两人合计一番,第二日早朝无名就发了一道圣旨。赦天下所有死囚,而且要在一月之内送到闽洲观海县,皇上要亲自举行大赦仪式。
一月之内,刚好是京城到闽洲的行程。倒也刚过年底,死囚都被送到京城聚集在京城天牢里面,所以各地府衙身上的重担倒不大。
若说这京城的天牢依然是人满为患了,从大泽朝开朝起,无名就基本上不杀人头。犯了死刑,判了死罪也只是关着,对于是在罪大恶极的倒也在抓捕的时候就解决了,所以六年下来人多得是。
本来等死就是一种煎熬,日夜胆战心惊的,如今忽然听说要被大赦,那数年的激动都让各自目瞪口呆了,想都不敢想。好一会儿,天牢里才爆发出兴奋的声音。
马上又听到要去闽洲举行大赦之礼,一些敏感的囚犯便觉察出一些不同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囚犯心思千奇百怪那是自然,天牢的衙役可是瞬间激动万分啊,这些死囚一走他们可能好好休息了。
所以大家年的味道还在闻着呢,就发现从京城有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东南方向去了。而且据说是皇上亲自督押,那个香车不就是皇上和皇后的御驾吗!这流言传的,无言商行大老板的香车都成了皇上御驾了。
临行前,东方缘硬要跟着,拉着无名的手不放。这小孩被人们就称奇了,知道傍着皇上。大家就开始估摸着皇上也蛮喜欢这个小孩的,不用多久就会封个皇子啥的吧,倒也没让他们失望,最后还真封了皇子。
无名看着东方缘的眼睛,哪里舍得丢下,自然带上了。打从东方言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无名慈父情节太过剩,没得办法,也算是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
于是借着这孩子的光,两个宫女有幸随皇上一起出宫见世面。两个宫女一名芙蓉,一名牡丹,倒是有趣。也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不过年纪不算大,此时正值□□好芳华。叽叽咋咋可活泼了,平时东方缘就喜欢跟这两个姐姐玩,此时也便他们跟着了。
最主要的是两个宫女深明圣意,知道什么时候该把东方缘哄走,留下无名和东方言的二人世界。所以少不得给他们一些奖赏,让他们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两姐妹自然开心,尤其是觉得自己没早早地嫁了那些侍卫,更是明智之举。
大正月的,沿路倒是没多少人,而且越走越暖和,一众囚徒也没生出事端。看着希望在即,大家也不想生事,再说了好吃好喝有人供着,还有人昼夜轮流看着,谁还要生事呢。
也便一月之内赶到了望海县,望海县县令早就接到了消息,率众出来迎接,无名却不入城,直接要去军营。军营这种地方地方官是不好去的,也便让他回去了。那知县好一阵轻松,吓死他了。
到了军营,刚好是午饭时间,可是人家已经吃完了,就是说无名这些人还得自己解决餐食。大家已经在操练,吆喝之声此起彼伏。看着蛮壮观威武的,无名约莫记得这边的水军也就三万之多,竟然还有如此气概,真不亏是他的得意三将之一呼延灼带出来的兵马啊。
而且,皇上来了,却无人出来迎接。那瞭台之上的兵显然是看见了,不过明显看着人家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躺在那里睡觉去了。
“噗呲!”东方言就笑了。
“言儿,这是为何?”无名挠挠头,这可出奇了。
“呼延那小子有意见了呗!”
“哦!怪我们削减了他的军饷?”
“不然还能有什么?”
“言儿,你定有招的!”无名许久未见的萌化。无名自然知道东方言有招,当年比恶作剧呼延灼这小子比其他两个少将要厉害地多,可是没有一次最后发现不是被东方言暗地里算计了的。
“那是自然!”东方言微微一笑,叫来此次负责押送的押送官百里莫,如此如此这番这番,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