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别致的柴房 攸晨风若作 ...
-
攸晨风走到树林里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太阳正拼命的烘烤着大地,若在平时,他早就躲在什么地方睡觉了,可是现在不行,他还不能确定那两个女孩子没有危险。
林子里一片寂静,连虫叫声都没有,这样的寂静最可怕。正值盛夏,烦躁的蝉都不出声就只能证明这林子里不简单。或许只要一个转身,攸晨风的身边就会出现众多的杀手,一举要了他的命。可是没有出现,什么都没有出现。
他掠上树梢,想将这地方看得清楚些,站得高才看得清楚。没有任何特别,这仿佛只是个普通的树林,没有危险也不曾死过人。可是攸晨风并没有一无所获,他看见自己站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痕,像是用钓鱼线勒出的,之所以会想到钓鱼线是因为那是他见过得最强韧的线。
江湖上使用钓鱼线作武器的人不是没有,但武功在算账兄弟之上的并没有几个,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卖渔翁”,但那老头一向是以海为家,怎么可能到这内陆来呢?
“算账兄弟本也不是在这附近的,他们能为第一艳娘来这里,那老头有什么不可以,没有谁规定老头子不可以好色,何况他还是单身。哈!”想到这里他竟然笑起来。的确,有不少江湖好汉竟然还是惧内的,单身没什么不好。
这样一来,攸晨风能确定的东西就更少了。可是他的心情还是不错。“如果我是那女孩子,大概不会想晨夜去冒险,定然不会把自己的去向告诉他的,那珠花就是障眼法,这样就还剩下两条路……”
攸晨风很快就走完了一条路,他看见一座茅屋。那似乎就是守林人住的地方,但是此刻已经破败不堪。“如果我是凶手会不会找这么样一个地方藏四个人?”他问自己,答案是不会,任何人见到这个地方都可以进去瞧一瞧的,并不安全,就算这里有地下宫殿也很容易暴露,好奇心是人人都有的。
于是攸晨风很快就回到原来的地方走另一条路。这一次他看见的是一座庙,金碧辉煌,香火也很旺盛,至少他可以看见插在香炉里的大把香还在冒烟。又是那个问题,会不会有人把尸体藏在这里?攸晨风很快就笑了,因为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这里的,上香的人怎么会想到那里还有死人,甚至是十恶不赦的杀手。
他急奔到后院,看见几个扫地僧,正在扫地,其实地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他们依然在一下又一下的卖力的扫,对于他们来说,扫地也许就是一种修行。
攸晨风并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到了这种地方,他实在不能也没有理由越墙而入,于是他又绕到前院,进入佛堂烧香拜佛,才起身慢慢得走到后院。以参观之名,“游览”了所有的角落。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幸好攸晨风长得还算慈眉善目,否则主持一定会赶他出去,现在那个主持正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年轻人,说他是有慧根的,如果肯研习佛法一定前途无量。阿弥陀佛,攸晨风若作了和尚一定是活不过20岁的。
攸晨风打着哈哈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佛院角落里有一座小小的房子,木质的,看起来也曾是相当典雅,但此刻那木屋却有些破旧了,甚至是不值一提的。“那是什么地方?”主人故意装出很惊奇的样子。“是本寺的柴房,以前却也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可是现在实在太破旧了。”主持还是在笑着。“很别致的房子,可惜了。”攸晨风还在装惋惜的样子。“主持大师,晚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日后定当再来拜访。”主人行个礼,在主持的目送下转身离开,谁都没有看见他走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
攸晨风回到那个小茶摊的时候晨夜正在大口的灌着凉茶。主人打个呵欠,对他说:“找个地方去睡觉吧!”晨夜把喝进去的茶又吐了出来。“我没听错吧,大白天的你睡得什么觉呀?”他此刻已不像主人走的时候那么焦急,又恢复了冷静。“嗯?晚上有事做就不能睡了,现在没事做不睡觉干什么?”
“好吧,我答应过一直听你的,反正我也已经累了,那个女人的情人都不是好惹的,嗯,睡觉也好。”晨夜伸了个懒腰,竟然没问主人一句关于那两个小丫头的事情。不知道那两个小丫头知道后会怎么想。
专注的做着一件事的人是不会觉得时间很慢的,睡觉的人也不会介意多睡一会儿。但是现在,攸晨风必须强迫自己起来,他得去做比睡觉更重要的事。
太阳已经西斜,傍晚柔和的光轻拂着大地,宛如慈母之手。鸿雁正向着夕阳飞过去,仿佛要追逐落下的太阳。此刻,攸晨风就站在一家客栈的屋顶上,这城里最高的建筑物,最高的地方。
“你是说她们会在佛堂里?”晨夜疑惑的顺着主人的眼光看过去,那里有一片树林,算账兄弟就死在那里。“不会错的,我相信我的直觉。到时间了,我们该走了。”主人深吸一口气,放松自己的心情,借以使自己的头脑清醒。
直到此刻,晨夜才发现他的轻功远远比不上攸晨风的,“凌风驭雨”不是一般的轻功可以相比的。轻车熟路,攸晨风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寺院。
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围一片寂静,甚至连虫子的叫声都隐去了。攸晨风伏在寺院外面的树上,眯起眼睛看着寺院里的情况。老住持已经认识他了,此刻他不能轻举妄动。
终于,寺院里木鱼声四起,所有的僧人都开始进行晚课,院子里没有任何人,不,确切地说,院子里还有一个人,扫地僧,他似乎一直都是在扫地的,仿佛那地上有什么千年不掉的污秽之物。但是对于攸晨风来说,这样的一个人不足为惧,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就是现在!”主人低声道。就在那一刹那他就像箭一般从栖息地跃进了寺院的暗处,晨夜照做。几乎没有一点地阻碍,他们顺利进入了那个别致的柴房。
什么都没有,除了成捆的柴。“难道错了么?”主人的心提起来,难道他的直觉在这次战役里背叛了他么?“该死!”他几乎想大喊,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杀手会随时知道他的行踪,说不定他正在暗地里偷偷的笑。
“嗯——”轻微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主人又来了精神,他仔细得听,女人的声音,有些痛苦,还有些愤怒。“听见了么?晨夜。”“嗯,是她们。我可以从一千个人的声音里听出她们的声音。”晨夜的目光里又说不出的凌乱的感情,是伤心,是愧疚,还是忧虑?
主人轻轻搬开了柴。两个女子,满面泪痕,脸色憔悴而苍白,可是眼睛里却闪耀着喜悦的光芒,毕竟她们又见到了亲人。晨夜望着她们笑,有些隐忍,有些欣慰,毕竟她们还是回来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他随时都会回来的。”攸晨风率先走了出去,但是很快他又退了回来。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倒着走回原来的地方?如果有人用一把剑抵着你的脖子,你会不会继续往前冲?
肤色黝黑,就像那深黑色的眼瞳,目光冰冷,就像那无情的剑锋。他就像一头猎豹,盯着他的猎物,他并不急于吃掉他们,就像蜘蛛发现粘在他网上的虫子一样,他会波动丝线玩弄那些可怜的虫子,直到他们死了之后才会吃掉他们。
“你很聪明,可惜聪明得过了头。”他终于啃开口说话,他盯着攸晨风。“多谢夸奖,但是现在我倒希望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攸晨风叹了口气。“哼,原来你也这样胆小。”“是啊,我没有勇气看着一颗新星陨落,你还是收手吧!”
“放屁,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杀手恶狠狠的说。他的脸在淡淡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坚毅,目光如电,这目光扫过谁都会让人害怕的,但是这对攸晨风就偏偏没有用处。
“怕,当然怕,可是如果我没有信心活着离开,你觉得我会来这里么?”攸晨风突然席地而坐,看来就好像在和什么人闲谈。“哼!”杀手不再说话,而是掏出了一个小瓶子,他收了剑,打开瓶盖,强迫攸晨风喝下去。眨眼的工夫所有的人都到了下去。
鸳鸯鸟,一种毒,绝对没有人会想到它的配料竟然都是些奇贵无比的补药,然而这许多补药加在一起竟然就是百年难遇的毒。它可以使人昏昏欲睡,酸软无力。如果长期使用,甚至可以废了一个人的内力。试想,一个人长期提不起气息会怎样?
现在主人和晨夜都喝下了这种毒,然后他们被杀手扔进了一辆车子里。事先预备好的马车。杀手在前面架着车,轻轻的哼起了小调,大概是他家乡的小调,因为他哼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愉快。主人睁开眼睛,看着飞掠过车窗外的房屋,轻手轻脚的坐起来。望了望坐在前面的杀手,他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倒地的一瞬间,他又把毒药吐出来了,这种方法是在和雾川的人喝酒的时候学会的,偷偷的把酒吐掉,他没有醉却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醉了。
现在他又用了这个方法。很快我就可以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了。这样想着之后他又躺下来,美美的睡上一觉之后他会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件充满了刺激的事情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