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效期》魁寂尊

6、六

　　六、
　　猫跟姽婳就这样在沙发上静坐了一夜。姽婳断断续续的讲了很多她跟北斗当初发生过的事，只是在她哭过之后，再将这些事情就没有再掉一滴眼泪。她平静得像是再讲别人的故事。猫对这点仍是惊讶。
　　当窗外渐渐泛白的时候，姽婳终于讲完了他们的故事。猫拍拍她的肩膀：“别想了，好好去睡一觉。”

　　秦北斗昨夜也几乎一夜未眠。他似乎是看到了一点姽婳眼中的痛苦，但更多的是愤怒。她比以前更加冰冷，在他们分开了整整三年后。
　　当初分手之后姽婳的举动让北斗始料未及。她干脆的转学，离开了他们的城市，再无音讯。
　　北斗在伤心过后，更多的是怨恨。他恨姽婳怎么可以如此一走了之。他疯狂的寻找姽婳的消息，甚至高考都没参加。直到他找到姽婳的线索，姽婳已经在上大一了。于是他复读一年，也考到了姽婳所在的大学。静静的潜伏了近一年之后，当他知道姽婳跟一个男人同居了，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那个外号叫猫的男人，成熟稳重。说实话，北斗并不讨厌他，但是姽婳，北斗是一定想要夺回来的。

　　姽婳一直睡到下午三点才醒来。猫也还在家，看她起床来到客厅，问道：“今天学校没什么事吧，你也没请假。”
　　“……今天期中考试。”姽婳头疼道：“旷考了。”
　　猫无奈的没话说了。想了一会，他说，“我们去海边转转吧。”

　　他们徒步穿过了几个街区，抄近道来到了海边。因为是工作日又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海滩的人很少。阳光铺在海面上，像细碎的金子闪着夺目的光。
　　一对小情侣，男生穿着苔绿色的衬衫，女生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在海滩上嬉笑追赶。姽婳看着他们笑笑：“我很喜欢男生穿这样颜色的衣服，撞色很美。”
　　猫说：“我穿应该也不错。”
　　“你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啦。”
　　“你的意思是我老了么？”猫撇了撇嘴。
　　“当然不是。”姽婳解释道：“秦北斗就像我的弟弟。我以前最爱做的事就是帮他挑衣服。你又不用我来照顾，反而是我受了你很多的照顾。”
　　猫笑道：“你比我小那么多，理应是我照顾你。不过挑衣服什么的，我肯定相信你的眼光。”
　　姽婳挽住猫的胳膊：“下次我给你挑，怎样。”
　　猫侧头看着姽婳的侧脸，拉过她的手“来。”
　　“啊？”
　　“跑啊。”
　　姽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猫拉着跑了起来。
　　金色的沙滩和阳光，猫紧紧的抓着姽婳的手向海边跑去，姽婳大声的笑了起来，猫回头看着姽婳灿烂的笑容和在风中扬起的头发，突然感觉，幸福就是这种简单的瞬间而已。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够了。

　　晚上回到家后姽婳说要复习，准备下周补考，于是猫自己去了酒吧。
　　也正好是姽婳的休息日，周四晚上酒吧里有点冷清，猫进了酒吧就发现北斗也在。北斗也在看着猫。猫犹豫了一下，向北斗走去。
　　北斗一直盯着猫，直到他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猫顿了顿开口：“姽婳今天休息。”
　　“我知道。我在等你。”北斗转头看了看隔几张桌子偷偷讨论他们的一桌男生女生，不屑的转回头看着猫：“昨天后来姽婳怎样了？”
　　猫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他：“她哭了半宿，也告诉了我很多你们之前的事情。”
　　北斗脸色微变，冷笑道：“她会哭？”
　　“她从前不在你面前哭，可能是不想让你觉得她懦弱。或者她和你在一起时，都很快乐，你带给她快乐，这是她一直记得的。”
　　北斗在听到这话之后眼中少了些许敌意：“但是那也是曾经了。”
　　“为什么当时分手的时候你不挽留她？”猫问。
　　“看她眼里那种绝情，你不会想要去挽回。因为她不会给我机会的。”北斗苦笑：“哪怕我看到她有一丁点的不忍心，我都会犹豫的。但是她没有。倒是我快忍不住哭出来了。我只能赶快转身走，我已经够狼狈了，不想再让她看到我哭。她一直是强势的那一方，我们都想在感情里争个输赢。”
　　猫不禁又想起了sky，突然之间他觉得和北斗感同身受过。“当年我前女友跟我说分手时，我是当着她的面哭着求她别走，她既没哭，也没留，我不是更狼狈。”
　　北斗看着猫，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是真的。”猫不想再回忆下去。转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又回来找她？”
　　北斗沉吟了一会，“当时还年轻，可能不懂爱情。但是我追着她找到这里，我还爱她，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你一直在找她？”
　　“找了一整年。知道她在这个学校，就复读了一年，也考进来了。”北斗说到这，又回复了犀利的眼神：“猫老板，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是我的，我要和她在一起。”
　　猫一时语塞。在他看来，姽婳似乎对感情一直是一种抗拒的态度。她拒绝追求她的人，她和自己只是更亲密一些的朋友而已，她在看到北斗出现之后痛哭，也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她害怕触碰感情，不管是新欢还是旧爱。猫此时，不知道该跟北斗说什么，只好用了姽婳的话：“既然你们彼此那么伤害过，又为什么还要再走到一起？”
　　北斗不再理会猫，只是沉默。直到他的咖啡完全冷透了，他都没再说话。

　　猫说完了就走开了。但是他在吧台的另一边，忍不住想着姽婳和北斗在一起的场景。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至少从外表上看来是这样。
　　北斗就在那里呆坐了很久。猫过了一会又回到他的对面坐下，“等你想清楚再找她吧。先让她静一静，下周她补考，再见她的话把你心里对她的感情说清楚，慢慢来吧。”
　　说完猫起身，给酒吧伙计打招呼，说要先回家。
　　“猫老板，”北斗叫住猫，“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不是真的在恋爱，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姽婳，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猫愣了愣，“我……只是不想让她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