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腐随笔》夙沙粥粥

2、三月，作一场祭奠 总想着一句

　　总想着一句话：南康南康，你要长大。
　　于是，便将三月作了一场祭奠。祭奠五年前死去的那个人。
　　五年前的三月，定不似如今春风煦暖，湘江水还是彻骨的寒，江岸也不会有杨柳依依鸟雀和鸣的景象，许是天刚蒙蒙亮的早晨，又可能是没有月的深夜——这些也再不可考，只知他踱步至湘江边，终不顾后果地跳了下去。南康他，心中亦是彻骨的冰冷吧。
　　知道南康的人也定知道他为何而死，或许有的人会说他傻，说死亡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而于南康而言，一切早就在那个人离开之后，尽数崩溃瓦解。他不是拒绝以后可能有的幸福，他只是，用了两年的时间，却始终无法幸福。爱情好像就是如此，若是真爱了，若是将自己整个生命都交予出了，一旦那人离去，便好似失了重力牵引，只能任着自己堕入到无边无际的阿鼻地狱。
　　南康他啊，不是不想长大，不是不想另寻幸福，只是若他将整个生命都寄托在那个人身上，他要怎样离开他，然后要怎样淡然地说我很好？
　　不是那个人就不行，他说，这真的很让人绝望。
　　疼，心是刻骨铭心的疼，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的疼。终至窒息。
　　他只是不巧，不巧爱上的是个男人。他只是不小心，不小心地把自己整个人连人带灵魂全部典当给了那个男人。
　　于是换得七年的相守。
　　南康他是想过一辈子的吧。但愿人长久——是南康自己的心愿。
　　他知道他爱的绝望，他知道那个男人不过如此，那个人不可能为了他与世俗对抗——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学不会做好那些分离的准备，也过不好没有那人的日子，他只是贪恋那份温暖，纵然昙花一现。
　　浮生六记说，“如果早知道，我不会来长沙，不会让自己遇见你。如果，一千一万个如果。”
　　我等你到三十五岁说，“因为不是他，醒来后只剩下加倍的空虚寂寞。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愿意等下去，而是不得不等下去——知道能让自己这样喜欢着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
　　从浮生六记到我等你到三十五岁，知道南康的人也会知道，他这一路走的很伤。
　　所有人都在说着幸福，都在要着幸福，但他们要怎样才能知道，幸福的来源纵然有千万种，于南康而言，他的幸福，只是那个男人而已。如此而已，如何竟无法得到呢？
　　他希望他们一辈子，却又怀着明知的不可能，他选择的路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会有压力，会有风言风语。他说过，倘若再找人，那人必须是成熟稳重、不论出什么事都能罩着他的人。像范凡那样。但愿人长久——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愿人长久》）
　　他曾单恋痴恋终幻灭沉沦万劫不复，他也是想过他的感情是可爱的可笑的可耻的可哀的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吧，又因着那人的一个拥抱一句话语而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那人说：“左右不过是一辈子，还是找个看得过去的比较好。”惘然劫惘然劫，他的故事都是幸福的，不论怎样的过程曲折，那些人最终都会幸福。可是他自己呢......（《惘然劫》）
　　他谈过死亡，和那个男人一起。许是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幸福有种偷来的终还是要还回去的，许是恋爱总会给他不安全不踏实的感觉，他对那人说：“我们要一起活到很老很老，老得走不动。然后我们换上干净衣服，手牵手躺在床上，我说‘死吧’，我们就一起死了。”那人却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
　　那个男人，轻易地离了他。南康说，我等你到三十五岁。时年未至二八，便投了湘江。他之前便说过，怕是到不了35岁的吧。竟是一语成谶 。一直等下去吗，等到那人走上奈何桥，拥抱，然后相忘于孟婆汤么？再下一世情愁么？
　　那个男人又说他喜欢他，让他不要怪他云云。
　　不去想那个男人真心与否，不去想那人是否是离了他也能真正幸福，不论是他，亦或是那个男人，不过自私，不过世俗。
　　像是宿命，挣扎不开，被所谓的命运所谓的世俗玩弄于股掌之间。说到底，那是逃不开的枷锁。
　　那人离了他，也仍好好地活着；而自己离了那人，却是心字已成灰。
　　一个小心翼翼心思细腻，一个为世俗束缚不会抗争。
　　其实是打心眼里为南康不值，觉得那个可以轻易放弃他的男人，实不值得他典当了生命去爱。
　　只是，他却是不怨不悔了，我们不过局外人，又有资格指责什么？况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无辜的女人。可是，谁又不是无辜的呢？
　　他说，“可就是喜欢上了，不知从何而起，也没有附加的条件。”实在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亦不必向外人道之。
　　我等你到三十五岁——
　　“人们常说时间才是最伟大的，一切都会被它消磨殆尽，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最终都会过去。
　　我只能慢慢向前走，也许很多年以后，再回忆起今天的种种，那时候，心里或许已经有了别人。
　　或许还在等，可是已经记不得自己为了什么而坚持。
　　又或许，他已经回到我身边。”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实在是最悲哀的一首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也不分开。”好像我们做得了主似的。 ——张爱玲
　　如果南康还在的话，将要33岁的他，可会幸福？抑或，那个男人会回到他的身边？抑或，他又遇到一个能让他幸福的人？——这个，可能是不太可能的吧。
　　在一起之前，因着心意无法被那人接受，便一病不起，他曾平静地用语言叙述着那段时间里压抑的苦闷，但是终还是守来了七年。七年之后，那人结婚。我想不到他那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两年后，当年他心心念念认为极为缠绵悱恻的“未亡人”三字终于应验，只不过死的是他而已。
　　他哪有那么多的七年去等。爱情啊，焚毁了他自己，时间空间，颠倒错乱横七竖八的摆放着的，是他无处安放的撕心裂肺的绝望。
　　把那人当成了生存的依靠。倾自己所有地去依赖他。
　　终于坠入燃起情之业火的深渊。终于有了结局。
　　他只对得起自己，至少他不用再为那些伤神苦闷。
　　他说，只是无计悔多情。
　　阿南啊，这是爱他的人给他的称呼。呐，我也唤你一声阿南，阿南，下辈子要幸福，要咧开嘴毫不顾忌的笑着。会有一个守你护你舍不得你掉眼泪亦不会弃你的人，等你拥抱并宣告此为专属。一生幸福。会有的。
　　后记：这个世界，若是恶的，多一个所谓的恶的又何妨？这个世界，若是善的，又如何不能宽容而要对他们紧紧相逼？本就是一个充满了肮脏欲望的社会，摆上台面的永远只能是虚伪？同性之恋有何罪？传统的存在亦不过是为了颠覆，虚伪的言辞中，到底哪个才是所谓的美所谓的恶？
　　哪有什么绝对。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心意去做选择而已，不过是爱着而已。
　　PS：嘛，最后送一个陈欧体：你只看到我的猥琐，却没有看到我的无私。你有你的性向，我的有我的爱好。你嘲笑我没有男人，不配去爱。我可怜你的真爱，都为传宗接代。我会证明这是腐女的时代。搅基是注定孤独的旅行，找基友的路上总少不了不解和轻视。我是腐女，我为基友代言。by @把艾斯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南康。是个太单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