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记》雪落忘川

2、一、初梦（上） 如今，她只

　　一

　　“凝霜，”他走回司清殿，褪下繁琐的朝服，“我回来了。”俯下身，把手尽在冰凉的湖水中。一朵冰兰色的莲花静静漂过来，停在他的手旁。他轻轻抚着那一片片花瓣，嘴角微微上扬着：“最近你这里的灵力聚拢，想必是你做的。”
　　冰莲安静地躺在水面上，四周的水面上没有一点的波纹。
　　他无声地笑：“你早些醒来也好，这司清殿固然安逸，却未免有些太过安静了……”
　　水面上起了点点波澜，淡淡的白雾渐渐笼罩在湖面上方。
　　“不必急……”他缓缓站起身，清澈的眼眸望向远方，“不必急，我可以慢慢等你。”
　　她抬起目光，静静端详着他，白衣胜雪，恍若天人……她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永远不要修成人形，就这样永远地仰望着他，就再好不过了……
　　湖水上的雾一日比一日浓了……

　　周围的灵力越来越足，也许离自己化成人形的日子不远了，她想着，今天有些不同寻常呢。远远的，她看到一个人影立在司清殿旁。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那人转过身，慢慢向着湖边走来。是个窈窕的女子，雪青色的长裙不很华丽，却恰到好处。
　　女子走到湖边，俯下身，无声地望着冰莲，眉间带着一份淡淡的忧愁。“听他说，给你起的名字是凝霜……你也许还不知道我是谁，但这无关紧要。你要记得我说的话……”女子的声音飘渺而空灵，“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他，而你可以……子清……就拜托你了，麻烦你照顾好他……凝霜。”说完，她起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她不明白她的话，也不清楚她说话时的感情，但她只是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懂，尽管这并不可能。
　　她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时，凝霜就知道她是谁，瑶华。

　　天一次次亮了，又一次次暗了。凝霜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花瓣越来越伸展，湖面上的雾已经厚的看不穿，如一层层雪白的轻纱。
　　花蕊处隐隐发疼，她想尽力把花瓣合拢起来，却根本做不到，就如同手脚被缚住的伤者，试图用手捂住伤口都不可以。疼痛一点点加剧，她突然感受到做人的苦楚，也许以后的苦更甚于此，也未可知……
　　终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她的每一片花瓣都在发颤，湖水沸腾一般，水珠在湖面上四处跳动，雾气氤氲不散。此情此景，她唯一想的，只是想看到他那温润的脸庞，也许只是一眼，这剧痛便能减弱一分。快回来……她想着，求你，回来……
　　可是没有。
　　全身像撕裂了一般疼痛，“啊！”她惊叫出声，倒在水中。

作者有话说

　　P.S.多一句嘴……雪青色差不多就是浅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