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影》亦莫共语

2、斯人独憔悴 （四）

　　（四）
　　时间流转，朝代更替就如每天东升西落的太阳一样，自古如此，永远不会改变。非影与紫潋现在所踏足的大理先后经过秦、汉、三国、唐南诏以及宋朝的大理的统治，而现今大理正是段氏王朝统治时期。自汉朝以来，大理是作为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存在，与西南边境甚至更远的南洋地区一直都又在密切的商业和文化往来，而作为当时主流文化的佛教也随着文化的交流传到了大理。经过几百上千年佛教文化熏陶，现今大理的段氏皇族也是十分虔诚的佛教信徒，更为传奇的故事是大理国有好几个国王在禅位以后都先后出家为僧了。佛教也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大理的国教，到处寺庙林立。其中最为著名的要数崇圣三塔寺。这个崇圣三塔寺，修建于唐南诏时期，先后经过南诏和大理的不断扩建，据说现今正是最鼎盛的时期。为讨好她那个清冷的紫潋师哥，她也只能投其所好，认真地做好了功课，现今正在大理都城最为有名的醉香楼里将她所了解的情况细细地跟他将说起来，当然也不忘给自己点上一大桌美食慰劳自己咯。虽然非影是语气平淡地述说着，但紫冥还是看见了她那双看见食物就自动发光的眼神，以及那只由于拼命忍耐而青筋凸显的拿着筷子的双手，他无可奈何的摇头微笑，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吩咐她开动了。那头非影刚得令，立马开始大快朵颐，没吃一口都感概几番。紫潋是从来清修惯的，对于这些人间的事物本来是不太敢兴趣的，但这几年来，不知是否有着非影的陪伴，每次看到她那欢快的吃相，他有时也会不自觉地动起了筷子，或许并不是因为事物有多美味，而是被她那一脸的着迷的吃相所迷惑了，最后他境也吃出了丝丝的甜味，这究竟是口欲的感觉，还是心里的感觉，深究起来他竟连自己都不知道。
　　紫潋与非影两人本就长得俊秀清丽，加上又是新鲜面孔，只从他们踏进酒楼那一刻起，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大家交头接耳，开始猜测他们俩的关系，有说是夫妻的，有说是兄妹的，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像是私奔的情侣……众说纷纭，但是可是本主却都是无视世俗眼光的人，根本对这些说法不甚在乎，依旧淡然处之。众人见他们也没啥反应还是继续他们各自的话题。其中一个人说道：“欸，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我们王在外出打猎期间带回一名女子。据说王与这名女子相遇还颇为传奇。”“是的，据我了解的版本是这样的，王在狩猎的途中不知怎地和他的侍卫走散了，好巧不巧的一不小心摔下一处断崖，断崖下面是一条小的溪流，附近的居民都会在到这里浣衣，王就是正巧在这里被一位姑娘所救。王在这位姑娘的悉心照顾下，慢慢地康复，也对这位姑娘渐渐产生了情愫，这次狩猎回来还将她带进了宫里。据说是这位女子容貌美丽，加上心地善良，又是王的救命恩人，王对她甚是宠爱。”另一个人开口说道：“我们的王才当上王几年，在还是王子的时候就已经是风流，宫里的美人各色各样，但尽管如此，王最爱的还是当时的凌王妃，现在的梅妃。据说为什么王没有封她为后，是因为王说做王后太辛苦，他只想给她现世的繁华。”此时另一个人开口说道：“彼一时此一时，我听说我们的王对这位新晋的女子甚是宠爱呢，夜夜专宠，还有意立她为后，说是要让她坐拥荣华呢，看来世间男子皆薄情，何况是拥有后宫三千的王呢？”……这番还没来得及感叹，一根火红金丝鞭子犹如灵蛇一般挥了过来，“啪”地一声，眼前的桌子竟生生被劈成了两半，地上顿时杯盘狼藉，紧接着一把清亮的女声带着压抑的怒气呵斥道：“混账的东西，你们是什么身份，竟敢罔论王室家事！活得不耐烦了吗？”说罢，金边像蛇一样，发狂地抽上了前面几个乱嚼舌根的人，顿时传来阵阵地呼叫求饶声时起彼伏。旁边一些事不关己的人早就闪地老远，大家仿佛够敢怒不敢言。这时也不知那里飞来了一颗莲子，正巧打在了她握鞭的右手上，顿时这位女子虎口一阵麻痛，诶哟一声出口，捉着金鞭的手一松，鞭子应声着地。待要开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阻止她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一把清水般的声音终于自她身后传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且手下留情，他们也是无心之过，现下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还就放过他们吧。”其实自从紫潋和非影踏进醉香楼那一刻起，她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青莲般的白衣男子，举手投足间无不优雅得体，她本对哪几个无知臣民并不见得有多大的火气，只是想着自己就坐在他的傍边不远处，人又长得艳丽，距今为止没有哪个男子看了她不动容的，但今天这个白衣男子却仿佛始终对她视若无睹，她的骄傲是他无所忍受，于是才做出这番动作引起他的注意，终于她的目的达到了。段燕红思及此不由脸上露出微笑，回首看去。那人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清茗，茶色清透，不时还飘荡出几缕淡淡的烟雾，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在杯子边缘摩挲着，嘴角淡淡含笑，眼神依然还是和刚才她看到他那般，宠溺地看着眼前正在埋头奋战的绿衣女子。看他仍神态自若，她开始有点恼怒了，这么大的动作竟不过引出了这么一句话，，被弹的右手户口上还隐隐作痛，见他那般宠溺的眼神看着别的女子，心里顿时更加不快，气鼓鼓地大步向前，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对面，口气不善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况且有你这样求人的么？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好歹我乃堂堂大理国燕红公主是也，你来说说我为什么要放过这些个污蔑我王兄和嫂嫂的刁民？假如理由充分的话，我尚且可以考虑。”说毕，段燕红仔细地看着前面的这位白衣男子，并不想是、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但是她最后还是失望了，紫潋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有所不同，表情依然还是淡淡地，纤长白玉般的手指还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边的茶杯，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段燕红本就是个古灵精怪地脾气，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一转，顿时心生一计，而后笑着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你看他们开口污蔑我们王室在先，我教训也是份所应当，即使是讲他们交到衙门也不足为过，今天我看在公子求情的份上可以考虑放过他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陪我过完今年的三月节。我看你们应该也是外地来的客人，这也算是我代表我们大理国民略显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们，怎么样这个建议可是互惠互利，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们能接受的话我就对今天的是既往不咎，公子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其实段燕红也不见得对那几个刁民有多气，只是想找个理由接近这位白衣男子而已。还没等到白衣男子的回答，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这时抬起了头。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看着他说道；“师哥，不如答应她吧，我看那几位被打的大叔也蛮可怜的，你不是人要怀有慈悲之心吗？大家有难四方来帮，你说是与不是？”紫潋又何尝不知道她那些小九九，救人是真的，三月街游玩也是真的，只要是和吃喝玩乐有关的她这个小师妹肯定是不会错过的。看着她一双祈求的眼神，还有既然自己刚刚已经出手了，不能不帮到底，而且他原来到大理国这边也是答应了王母娘娘替她去看望一下那位沦落凡间的梅花仙子，也就是现今的梅贵妃，说是她回归天庭的时间到了。这位梅花仙子，听那月老说是一次偶到凡间，遇到了当时落难的大理王子也就是现今的大理王，自此芳心暗许，一直在人间流连不返，终于有一天被王母娘娘发现了，梅花仙子苦苦哀求让她陪着这位国王度完此生，她情愿剔除仙籍，永堕轮回。王母娘娘见她如此执迷，便和她说道：“凡人的生命是短暂的，情爱也只是瞬间而过，到了来世，喝过了孟婆汤你不记得他，他也不记得你了，然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轮回，如此反复，苦乐自当，无有代者，难得你现如今已修的仙籍，永离苦海，难道你不后悔吗？我念在过去与你的情分上，还是给你提个醒。”但梅花仙子却说：“我不要永远，我只要现在。只要此生他对我真心地即使以后我再也遇不上他，我也不后悔。”虽然王母对她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是到底还是疼爱她的。后来并没有剔除她的仙籍，只是给她下了一道禁锢，封住了她的法力和天庭的记忆，让她有一天参透了人间的情爱，还是可以回到王母的身边来。假如这辈子都没参透的话，就此进入轮回，不断往复，直到参透为止才能回归天庭，月老但是却说，这何尝不是王母对她叛离的一次惩罚呢。
　　想起了王母娘娘的嘱咐，这次正好也碰上了燕红公主，想着通过这件事能顺利进入王宫也好，而且从他进入大理国之后总感觉一股异样的阴寒之气，寒气仿佛是来自王宫方向，他也想借机去一探究竟。
　　（五）
　　大理的天气的确是不错，清爽宜人，风吹在脸上都是清清透透的，很是舒服。大理的天空湛蓝一片，万里无云，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一点杂质，这正是这样的气候，这样的水土养育了这样一群爽朗的大理儿女。经过这几天的交往，非影是认识到了燕红的可爱之处。虽然有时有点刁蛮，但是却是个爽朗大方的女子。性格奔放大气，感情浓烈，也许要用一种颜色来形容她的话，玫瑰般的红色是最适宜不过的。且不看她豪迈的性格，到遇到心仪的男子时却也会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态。非影这几天来已经不止一次被问到，她的师哥紫潋的各种喜好，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喜欢何种类型的女孩等等。不过这自然是在得知非影并非紫潋所爱，而非影也并不喜欢紫潋的情况下咯。对于非影来说，爱情这东西太虚无缥缈了，也没什么意思。相比来说，她还是更喜欢无忧无虑的快意江湖。有爱就会有束缚，有牵挂，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从心底里蔑视这种为爱付出一切的人，觉得他们都很可笑。当然这是不能对那爱情缺根筋的燕红公主说的，就像她也不能坦白跟她说他的那个师哥和她一样根本就不是凡人，也不失说他们不会爱上凡人，只是他们各自都觉得没有值得爱的。不愿意高数她，也是怕她伤心，一时接受不了，毕竟非影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位敢爱敢恨的大理公主的，当然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可以打着紫潋名号在她身边骗吃骗喝加骗玩咯。非影有时想，爱情的力量有那么大吗？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自由，将自己禁锢在这座华丽的囚笼中。假如说那个男人是爱你的，而你又深爱着他，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的日子或许还可以接受；但是问题是，宫里同时还有这如此多的佳丽，环肥燕瘦，千姿百媚的，与你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非影自认是没这个度量，也诚心佩服这种女人。如今眼前的这位梅妃娘娘正是如此。
　　只从那天就、自醉香楼出来，她的紫潋就随着燕红公主回宫了。当然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王宫的美食和住宿条件是大理国境内最好的，非影她也是乐得其成。今天刚好陪着燕红公主到梅妃这边来做客，顺便蹭蹭饭什么的。燕红公主是先王最小的女儿，自小受尽宠爱，又是现今大理国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感情自然是比别的兄弟姊妹要来的跟亲近些，而她从小又喜欢粘着自家哥哥，自然与宫里的妃嫔关系都很是要好，特别是这个自小看着她长大的梅妃嫂嫂。
　　自她和燕红踏进凌秀宫后，这位公主大人除却简单的介绍以外，她就将非影晾在一边，自个亲亲热热地拉住自家的嫂嫂道家常去了。非影也就乐得清闲，自个喝着清茶，尝这宫里的各色点心，正当她准备为这些点心做个品尝总结的时候那厢燕红妹妹却是大骂出口：“王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他不是最爱梅妃嫂嫂吗？现在怎么可以封那个狐媚子做王后，还夜夜专宠，我要去找他理论。”说罢风风火火地往御书房的方向奔去，徒然忘了她来时还带了一位客人。非影也是了解她的脾性，估计要等她想起她来也要一段时候。所以也只能默默地陪坐着。看看对桌的梅妃，一脸愁容，本来青艳的容貌，现在仿佛像是要败落，就连她眉间的那朵娇艳的梅花印记也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非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梅妃这个时候仿佛记起席间还有一位客人在，顿时对非影露出歉意的笑容，开口说道：“让你见笑了，燕红这孩子脾气就是这样。一会我让下人把你送回公主府吧，燕红那孩子还不知道胡闹到什么时候呢。”说罢对身边的侍女去安排马车，尔后又淡淡开口道：“听燕红说你们是外省来的，难得也燕红那孩子投缘，到时让她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带你们领略一下我们大理的风光。最近有赶上了三月街和绕三灵，是值得游玩一番的。”“恩，我和师哥一直以来都到处游历，沿途也看过了许多的风光，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这次到了大理肯定是将这大理的风花雪月好好领略一番，这样才不枉此行。”说罢，非影一脸的向往。这时梅妃低头慢慢说道：“上官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的确是一片好风光。”说完抬头望着窗外那郁郁葱葱的梅子林，似乎陷入了回忆。繁花也终会有落尽的一天。这时侍女回来禀告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非影也就道了声扰，回公主府去了。
　　（六）
　　段燕红气冲冲地来到了大理国王段玉恒的宫殿，无视门口侍卫的阻拦，箭似的奔了进去，先声夺人：“王兄，你出来，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去梅妃嫂嫂那里，你不是说最爱的是她吗？那你怎么舍得不去看她？你知道嫂嫂这几天见不到你有多伤心吗？你给我出来。给我说清楚？”段燕红本就火爆脾气，叫声震动了整个凌云殿。在这阴暗与肮脏的宫廷里，段燕红这种率真爽朗的性格是如此的得，段玉恒一直都是小心保护着，加上又是同胞所出，自是疼爱有加，但是现在他却对这个宝贝妹妹倒点头疼了，自小受到父王与哥哥疼爱地她似乎是早就她如今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就连当今国王的身份要压制不了她了，就像今天这种御前失仪，无视王权的举动如果不是他的妹妹的话早就人头落地了，哪里还会放着他如此大言不惭，该是要给她找个有力的夫家，好好管教管教了。段玉恒如是想着，缓缓地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开口道：“红儿，你也太放肆了，身为堂堂的大理公主，如今你看你的仪态何在，就算是平常老百姓的闺女也不会像你如今这般殿前大呼小叫，即使是十万火急的事业得要得到通传才能进来。现在父王不在了，长兄为父，你年纪也不小了，看来是得给你找个夫家，好好管教管教。”
　　段燕红听到他提起了过世的父王，还要将她嫁出去，顿时更加气愤难耐：“好呀，你现在当上王，气势就来了是吧。想当年你甘、被其他几个哥哥打压欺负的时候，是谁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父王也说了梅妃姐姐是天降我大理的祥瑞之人，以后谁要是娶了梅妃姐姐，谁才能坐上大理的王位，当年又是如何对父王承诺的，是如何和梅妃姐姐承诺的，梅妃姐姐为了你的宝座牺牲了多少，你还得清吗？你说过对她不离不弃的，你说过今生最爱的是她，可是你现在竟然要立那位狐媚子为后，还夜夜专宠，她又为你做过些什么？不就是救过你一命吗？难道梅妃姐姐以前对你做的都抵不过吗？你是以前你流连花丛，我知道你并没有爱上她们，但是现在呢？你问下你自己的心？你对得起梅妃姐姐吗？你又是如何向已故的父王交代，假如不是梅妃姐姐，你早就没那几个哥哥给害死了。”
　　段燕红气得岔了气，缓了会，不等段玉恒开口，冷笑说道：“或者是你现在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呵，长兄为父，我的好王兄，你现在是嫌我在宫里碍事啦，要把我嫁出去，我告诉你，你休想，父王给我遗旨说的很明白，我的婚配不受你的支配，况且我不会抛下梅妃姐姐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吃人的王宫，还有你新近带回来的那个狐狸精，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你等着瞧，我的好王兄。”
　　段玉恒看着这个自小疼爱的妹妹如今怒目相向，顿时也怒不可遏，大掌挥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大声呵斥道：“你放肆！看来真的是我和父王将你惯坏了，使得你如此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的。父王如今不在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要代为管教管教。来人啊，将公主压下去，让她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段燕红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蒙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手本能地抚着脸上的火辣，她自小到大，她的哥哥何尝动手打过她，现在竟然是为了那么个女人，难道男人一有了权力，坐上了高峰，就这么抵不住诱惑吗？就像当年的父王对他的母后那般，男人都不可信，就算是他的亲哥哥也不例外，真是太可笑了，突然她猛地推开了向她走来的侍卫，哈哈大笑起来，走到了段玉恒面前，抬头说道：“你这一掌打的好呀，是把握打醒了。世间男人皆薄情，往后你就好好伴着你那位王后吧，我和梅妃姐姐就不牢你费心了，而且我是父王亲封的公主，轮不到你管束，这样的王宫我也不想待下去了，只是劳烦你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好好待梅妃姐姐吧。”说完也不等段玉恒发话，潇洒得走出了宫门。
　　珠帘后面的内室榻上躺着的正是前段时间从宫外带回来的萧敏。由于刚才的剧烈争吵，她醒了过来，觉得身体不似前几天那般无力，就下榻走了出去。这番掀开珠帘，刚来得及看见一抹红影远去。段玉恒本人则静静地的站在桌旁，铮铮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这位男子正是那天她在溪边救起的男子。那天上面的主子只是吩咐她到溪边去等着，有新的任务要交给她。令她想不到的是竟然遇见了他，当时还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是看到他倒在了溪边，浑身是血，她出于本能将他救起。等到他的侍卫找到他时，她才知道自己救的竟然是当今的大理国王。这位国王她也有所耳闻，王子中排行第四，母妃是当年盛极一时的荣王妃，但没等到他的父亲当上王，她就过世了。少了母亲的庇护，从小性格孤僻，父亲也不是很喜爱，自小没少被其他王子的欺负。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两年前的王庭内乱他竟能脱颖而出，最后坐上了宝座，当上了现今的大理国国王。萧敏想着这样的一个男子，能在众多王子中脱颖而出必有他的过人之处。自从她救起他以后，她和段玉恒在附近的小村子了相处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来是为了养伤，二来是接到上面的任务说要尽量隐藏他们的行踪，具体原因并没有说明。终于有一天，宫里的人找来了，同时也将她带回了宫里。那时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她只是谎称自己是这附近村里的孤女，父母在前几年的大旱里都饿死了，她自己的真是身份其实是一只狐妖，只是为了报答主子的救命之恩，所以在答应替她完成一件事，诱惑这位大理国王，使得梅妃与大理王反目。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主子为何要她这么做，她也只见过一次，是一位清丽的仙子。仙子不是都是心底善良的么，为何却要离间别人的感情呢？她的小脑袋是有点想不明白。但是她也没办法，答应了她就得去完成，都怪自己年幼贪玩，不小心闯入了蛇精的地界，要不是仙子那是刚巧路过将她救下，她早被吞下蛇肚了。她们狐妖一族，最厉害的就是摄人心神，魅惑猎物，所以她想着要完成这个任务也不是难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与燕红公主一起回宫的白衣男子出现后，她的妖术竟一点都用不出来了，还莫名其妙的生了一场病。在她生病期间，段玉恒对她关怀备至，她一个自小野生野长的小狐狸，也慢慢地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她甚至奢望这个任务可以再长久些就好了，她是孤独了太久了，难得遇到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位男子心里只有那位梅妃，对她的好也只是对她救命之恩的报答而已，但是她今天看到他的落寞还是忍不住想给他一些安慰，终于还是慢慢地将自己靠了过去，想给他一点支撑，感觉他好像要撑不住了。
　　段玉恒见她也没什么亲人了，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就将她带了回来，想着以后给她配个如意郎君，也算是对她的报答了。想不到她一回来就突然病了，他就多照料了几天，加上前段时间才从宫外回来，有很多政务要处理，梅妃那边是有点顾不过来，宫里的奴才都是势利惯了，妄自猜测，以为这是他的新宠，所以造成了一些误会和流言蜚语。他承认自己以前是荒唐过，但那时在他认识梅玲之前。那时他还是一个不得宠的王子，他的母妃去的早，父亲那个时候也不大喜欢他，所以他也就干脆放浪形骸，游戏人间。但自从在二哥府里里遇见了梅玲以后，他发现原来也有自己要争取的东西，而也只有梅玲才能真正懂得他内心的孤寂和抱负。她那时问他，是否对那个位置有兴趣，她可以帮他。其实他也想过那个位置，但是也并不是非要不可，但是当他的父王发话说只有得到梅玲的人才有资格坐上这个王位，这是他们王室的祭司预测的结果。祭司说梅玲是上天赐予他们大理国的祥瑞之人，以后必将为后。所以为了她，他愿意去争，而他后来也问过梅玲为什么最后选了他，而不是二哥，那时她只是微笑着告诉他，因为那是他而不是别人，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而如今当他最终成了大理的国王，为了平衡各族的利益，被逼娶了其他氏族的女儿，他原以为她会体谅他的难处的，因为她知道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他最爱的还是她，只有她才是她的妻。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开始对他显得不冷不热起来，他是有点心慌了，所以也不太敢去看她，想着尽快将近端时间所积政务处理完，安排好萧敏，然后才去好好地向她赔罪的，想不到却发生了今天这一出，还亲手打了和她一样重视疼爱的妹妹，这个和他拥有一样血缘的亲妹妹。只从两年前的王庭内乱以后，他的兄弟本就不多了，而他的这个妹妹向来傲气，如今他这一掌打下去，怕是亲手折断了与这位妹妹的亲情。
　　段玉恒仍是恍恍惚惚地想着，至于身旁何时多了一个人，又何时依偎了过来，他自己是毫无感觉，但是这幅场景却完全落入了别人的眼底，当然他也将没有发现那人远去时眼底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