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贤女》却月·箫

6、病思 贤听着,悄

　　一会药煎好了,小兰勉强把她喊醒,侍侯着喝了药又很快睡过去了.这药竟似使人昏睡一般,一整天都没有醒过,开始的时候面颊潮红,额头冒汗,有些睡不安稳,到下午就渐渐安静了些小兰不让人进来打扰,只自己不时进来看。

　　一觉醒来,屋子里漆黑一片,贤觉得喉咙干的冒火,想叫人可是嗓子好像哑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她挣扎着就要起来,可是浑身没劲.门外小兰已经听到动静便连忙进来开灯侍侯.把她扶起来,披好袄子,又把被子拽紧.贤没有说话,只用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茶壶,小兰已经领会了,连忙倒了杯热茶来喂她.

　　她不敢喝太多,润了润嘴唇,喝了一口,嗓子舒服好多.小声问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小兰回到:\"刚刚天黑,少奶奶您睡了一天了.一直没有吃东西,现在应该饿了吧?\"一会儿小兰带着好几个小丫头上来,先是洗脸水,接着是一大碗黑色的汤药,虽然苦的很,可是贤这会嘴里都是苦的,也尝不出什么感觉来,一口气就把它全部喝掉了.漱了口才端上吃的来,却是一碗清淡的稀饭.贤本来就没胃口,看着这个不由苦着脸,小兰在一边劝着说:\"少奶奶,您现在发烧了,吃别的油腻的不好,这粥熬的很香的,您尝尝吧.\"

　　贤是个不想麻烦别人的人,也就不多说什么,安静的吃起来,只是实在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小兰见状就吩咐人撤下去了,又安置她睡好.睡了一天了,这会脑子还是昏昏的,她躺着不一会就又睡着了.

　　这几天她一直昏睡着,都分不清白天黑夜,醒了就是小兰端上来的一大碗苦苦的汤药,偶尔再喝些粥和汤水.林太太也每天来看她一次,可是她都是睡着的.这天她醒了,自己悄悄躺在床上,觉得脑子非常清醒,好像睡了好长的一觉一般,这会就觉得肚子好饿啊.她自己坐起来,高声喊小兰进来.小兰看见她一脸精神的样子也非常高兴.看小兰又要让她喝药,贤嘟着嘴,不高兴的说:\"我都好了,不要喝药了.我肚子好饿,我想吃饭.\"

　　小兰还是连劝带骗的喂她喝下去这一大碗药,又吩咐园子里的厨房马上做饭上来,贤几次叮嘱说不要吃白粥.这次果然是热腾腾的饭,不过菜还是两碗清淡的素菜,只是多了一碗鸡汤让她非常开心.她要起来吃饭,小兰按着不让,就在床上放了长几,坐在床上吃了.她这几天都没有食欲,肚子也不觉得饿,这会可是觉着肚子空空的了.自己一个人就把这些饭菜汤吃的干干净净,人也有了力气,不再软软的了.

　　外面天黑着,可是这会她一点也不想睡觉了,无聊的贤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小兰也不肯让她出门走走,生怕再吹了风.她只好拉着小兰陪她说话,要不然真要闷得发慌.小兰只好坐在床边陪她,贤这几日只跟小兰一个人亲近,越发不想讲什么规矩,就要拉她到床上来,一起躺着说话,小兰推脱了一下也只好随她.

　　贤问起她小时候得事情,小兰说:\"我八岁就卖到府里来,已经有十二年了,听说我当年是被人贩子拐走转卖的,我自己年纪小也不记得了,大家也都不知道我得身世了.\"小兰叹息了一下说:\"还好当年是被卖到府里来做丫头,没有被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而且府里待我很好,不打不骂,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好几分.我就只当这里是我娘家了.以后一辈子侍侯老爷太太少爷也是甘愿的.\"

　　贤听她说自己身世不禁有些伤感,可是看她自己又很看的开,于是也转开说别的话,想了想问道:\"你是一直侍侯少爷的吗?\"

　　小兰说:\"是啊,我进府来就分到少爷屋里,那时候少爷一直住在兰园,所以才给我取了小兰这个名字.我也算跟着少爷一起长大的,进府的时候少爷也才十一二岁.小时候少爷去书房念书,我也跟着侍侯,连带着也认识了几个字,现在偶尔也可以帮少爷记记帐.\"

　　贤听着,悄声问到:\"少爷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小兰轻轻笑了声,会想着慢慢说道:\"少爷小时候很聪明可是也非常调皮,常常因为不肯好好读书惹的老爷生气,最喜欢整天缠着大掌柜的要跟他去外地做生意.记得有一回,他悄悄躲在货箱里面跟着车队走了一天了,晚上住店了才爬出来,吓了掌柜的一跳,赶紧派人又把他送回来,家里正因为丢了人急得要报官,等到少爷回来老爷把他打得半死,还把他在房里关了一整个月.不过后来老爷也渐渐看出少爷做生意的天分,等到他十七岁的时候就让他出门跟着伙计们多见识一下了.那时候整年跟着车队出去,有时几天,有时一个多月,总是带着我侍侯,东南西北的去了好多地方.这两年,老爷就把生意都交给少爷了,自己只在家享福.我听伙计们说,少爷掌管了之后生意比老爷原来还要兴旺了,在外省又开了好几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