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妖孽SS

2、第一卷 烬歌

　　白衣如雪，黑发如墨。萧云锦轻摇手中的铁扇站在暮春时节的暴雨中，猛烈的断珠激打在这片竹林里，犹如战场上的鸣鼓之声，令人振奋，令人胆寒。可是萧云锦却静静地站着，任凭这雨冷冰冰地敲在他的身上。
　　突然一阵啸鸣之声破空而来，无数的雨珠迸裂开来，在黑色的夜空里炸成一朵朵美丽的花儿。萧云锦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在四周利箭齐声向自己涌来之时，腾空而起，宛如那惊鸿仙人的绝世之舞，带着肃杀之气踏着箭羽跃上了竹林的至高点，继续欣赏他的美景。然而，仅隔几丈的距离，便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暗夜里的杀手们犹如那修罗场里的勾魂使者，悄悄地攀上空门外露的射手，手起刀落，一朵绯红的生命之花就这样在绽放的同时凋谢了下去，了无声息。很快，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便悄然落幕。
　　这时，泛白的月光悄悄从云雾中探出头来，轻柔地打在这片宁静的竹林之上。萧云锦折起铁扇，望月做了个对饮的姿势后便踩着早已钉在竹子之上的箭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然后带领自己的暗卫消失在冷月华光中。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一个太监站在金銮殿上，扯着一个尖细的嗓子高声地说着。话音刚落，宰相秦天舒便站了出来。这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这是西楚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才华横溢的宰相。
　　“臣有本奏。启禀皇上，东厥现不断侵犯我国边境，大肆地烧杀抢掠。这是对我们西楚的挑衅也是皇上您龙威的蔑视。”秦天舒微微地停顿了下复又接着说“皇上，是否出兵。”凛冽的话语像是一枚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水，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打破了一直以来西楚王朝对东厥暧昧不清的状态。
　　“皇上，万万不可出兵啊，东厥只是个蛮夷之国，我们只要施以好处，他们必会臣服的。”
　　“好处，这么多年，我们送了多少公主去和亲，可是哪一次换来了真正的和平。受苦受难的都是边境的百姓们，王大人你身处京畿重地何曾体会到那种被人肆意践踏家园的屈辱感。皇上，只有将东厥驱除我们的国土，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皇上，请出兵。”
　　“皇上，不可听信黄口小儿之言。现在国库空虚，即使要打仗，后续的补给也不能跟上，到时，祖宗的基业就要断送在我们的手上了。所以皇上不能为了区区几万之人而断送我西楚王朝的大好河山啊！”
　　“皇上，只有除掉东厥，才能守护我们西楚的江山。皇上，战吧！”
　　“皇上，不可！祖宗的基业啊。”
　　以三朝元老王太师为首的主和派和以新晋侍郎卫子陵为首的主战派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而坐在高位上的萧穆烈和站在群臣中的秦天舒、萧云锦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
　　突然四下里一片寂静，仿佛有一双手在这一刻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让他们发不出声音。朝堂上的各位大臣互相对视，希望能为这诡异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有殿外那一声声刺耳的鸟鸣声。
　　“各位卿家，此次东厥之事，朕意已决，战。齐王、孟将军，你们各带十万大军，三日后出发，围剿东厥。王太师，虽然现在国库空虚，但为了西楚百姓的安宁，从即日起，所有官员的俸禄减半。”
　　“皇上，即便各位的俸禄减半，但国库依然无法支撑二十万大军的开支，所以恳请皇上收回皇命。”
　　“既然如此，那就抄家吧。朕知道王太师家里可是富可敌国，一个茶杯的价值便可支撑三个士兵的一天生活。相信您会为了西楚奉献自己的一切。退朝。”萧穆烈没有给王太师任何辩解的机会，扬起宽大的衣袖边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明黄色的衣袍扫过跪在地上的王太师，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席卷而来，侵蚀掉王太师所有想说的话。以王太师为首的主和派们战战兢兢地恭送萧穆烈的远去，但在低垂的眼睑下却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入夜。宰相府的密室里。
　　萧穆烈一袭黑衣与萧云锦和秦天舒围在桌子旁，三个人对着桌子上的地图进行着严密的部署。
　　“天舒，血影可有带回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东厥王昨日驾崩，贺兰墨莲弑兄登基为王。”秦天舒淡淡地将消息回复给萧穆烈，然而他语气里那细微的紧张还是让萧云锦注意到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贺兰墨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男人很危险，告诉血影尽一切可能除掉他。”
　　“我会转达的。”秦天舒又拿过一盏烛火放在桌子上，很认真地策划着。萧云锦知道血影是谁，这条路是他们亲手为她而选的。一条必死无疑的求生之路。
　　“歌儿，哥哥一定会将你活着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