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和伶官》冯京

8、刺青 玉藻生辰，

　　大将军的玉男宠

　　第八章刺青

　　玉藻生辰，王府一片姹紫嫣红。

　　魏王端起酒杯＂玉藻今日是你二十岁生辰，本王敬你一杯！＂玉藻连忙端起酒杯，两个杯子轻轻一碰，二人一饮而尽。美酒香醇叫人醉。镜里花，水中月。

　　＂今日大家高兴，奴婢给魏王唱一出「南柯梦」如何？＂玉藻好像有些喝醉了，粉面红腮的样子甚是可人。说着便起身唱那出南柯梦。那不胜凉风的娇慵，迷醉了浓烈的酒醇。

　　南柯梦，戏曲中＂临川四梦＂中的一梦。写淳于棼醉后梦入大槐安国，官任南柯太守，二十年享尽荣华富贵，醒后发觉原是一梦，一切全属虚幻。

　　唱毕，哀生也向他就了一杯酒＂我虽二十五岁，不过我这身子真是不能再服侍大王了，所以服侍大王就得靠你了＂玉藻端着酒杯与哀生碰了一下，然后含着笑，＂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姜美人放心便可，我一定会，好好服侍大王，不辜负姜美人一片期望！＂

　　哀生笑了一笑喝下了酒，常言说酒后真言，哀生看玉藻已醉，然后试探着说＂以玉美人这般姿色，当时老皇帝挑选美男为何玉美人没有入宫？＂

　　玉藻推了哀生一下，＂姜美人好糊涂，我要是当时入了宫，如今还能坐在这里服侍大王吗？！＂

　　魏王有些不耐烦得说＂多少年前得事了，哀生你就别提了！＂

　　玉藻笑着说＂我倒是有一件事，一直不明。＂

　　＂什么事？＂魏王问。

　　＂这后院里可有人居住？＂玉藻话一说，哀生一下子惊灰了脸。连忙说＂玉美人醉了＂

　　玉藻摆出一副我没醉的样子诉道＂大王可知道前儿我在王府后院看见一件怪事！＂

　　＂什么事？＂

　　＂我看见后院井里爬出个人来，披头散发的，没有影子。＂

　　＂你这是碰见鬼了！＂

　　玉藻笑了笑＂是碰见鬼了，不过我玉藻从不怕鬼！＂

　　魏王低头沉思了一会说＂这后院并没有人住啊。＂

　　玉藻听完，眸子在眼里转，然后妩媚的看了看不说话的哀生。＂看来那里果真有鬼。＂

　　魏王有些不明白玉藻在说什么，只当他醉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玉藻装醉说后院有鬼，他还记得前不久哀生说后院锁着一位罪臣，既然随着罪臣，那魏王必定知晓此时，而如今这么一试，玉藻发现魏王根本不知后院里有人。可见后院锁得不是哀生所说的罪臣。

　　玉藻的那一通话，魏王糊涂了，可哀生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知道玉藻在做什么。

　　＂看来玉美人很喜欢那院子，不如我明天就命人把玉美人的东西都搬进去，叫玉美人住进去如何？＂哀生笑盈。

　　＂不必了，我怕住进去，就真成了那井里的鬼了。＂玉藻浅笑着，他的直觉告诉他，哀生想把他引入院中灭口，院子地处偏僻处，夜晚又无人照应，可谓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他深知哀生不是清白之人，以至于到如今院子的事情终究不敢与魏王明说。怎么说当年也是混迹过皇宫的宠娈，哀生这点小计谋他还是能应对的。

　　家宴结束之后，哀生回到自己房里，心中涌上一股怒火，＂立万年之社稷的计划差一点就被那只狐狸给毁了！＂说完边咳嗽了半日，最后竟吐出了血。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示意下人把耳朵凑过来，哀生在下人的耳边说了几句，那个下人便像领了命一样的出去了。

　　鲜卑族有个传统，凡是到二十岁的男子，需在生辰之日在身体上刺青。

　　这一晚，玉藻请来了刺青师为他纹身。

　　刺青师一身黑衣，满眼苍凉＂公子想在胸前纹何物？＂

　　玉藻想了想，然后轻轻的说＂虎 ＂

　　虎，虎郎的虎。就纹他的姓氏在我胸前。玉藻笑了，即便刺青很痛，痛到骨子里，不过他还是笑了。生辰之日，玉藻多想和虎郎一起过啊！人，能有几个二十岁呢。我庆幸，我能在第一个二十岁之前遇见你。

　　纹过之后，玉藻拿着镜子照了照，痴痴的笑了，然后说了＂和你还真像！＂

　　虎郎的军帐里，虎郎和吕帅围在圆桌前不知所措。

　　原来是不知从何地寄来了一封匿名信。信纸芬芳，信上的小楷眉清目秀，上面写着，班谋士归降，三日围城。

　　＂大帅你猜这信是谁写的？＂虎郎拿着信甩了两下问。

　　＂不知道！＂吕帅摸了摸头，信上一共写了二句话，句句惊心啊！＂这信纸这么香，一定是女子写的！＂

　　＂女的？＂虎郎眉头一皱，百思不得其解，握紧了拳头照着桌子捶了一下。

　　＂虎子怎么一提女子写的你小子这么激动干嘛？＂

　　＂去！我在想要不要按照信上的话去做！＂

　　＂杀班谋士这一点到和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不知这信是何人所写！可不可信！＂

　　＂不管了，班谋士就今晚动手！至于三天之后魏军的埋伏，我还是要照我想的去做！既然这是女子所写，妇人之见更不可信！＂虎郎皱紧眉头，然后握紧了腰间的刀。

　　当夜，班谋士被虎郎斩首。三天之后，虎郎没有按照信上说的准备敌军的偷袭。他打了一场败仗，死的兄弟不计其数。本是一场小战争，由于虎郎的疏忽，中了蒙毅恬的埋伏。

　　当天，面对着迎面而来的魏家军队，虎郎很自信。他说，＂你们可知我的大名？＂

　　军队头领笑道＂你不就是以屠城为了的禽兽虎郎吗？＂

　　虎郎笑，＂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还不快快逃跑啊？哈哈哈！＂

　　头领也笑＂小毛孩子，不自量力！＂

　　说完两军擦火，一时间天昏地暗。虎郎骁勇善战，本来战况一直导向虎郎，不料经从远方传来一阵杀声，虎郎那时候才明白眼前的敌人是在拖延时间，是在等援兵给虎郎来一个＂包饺子＂的战术，四面楚歌，虎郎也不选择撤退，他说过，撤兵是将军的耻辱！

　　虎郎带领着兄弟奋力抵抗了三个时辰，当眼前的弟兄一个个倒下时，虎郎湿了眼圈，他不是胆怯，也不是后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湿了眼圈。虎郎一声怒吼，对着天空，做了必死的决心。

　　之后，在敌人的身后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扬起浓烟滚滚，虎郎一看是吕帅的兵，然后鼓足了气势，他叛逆的笑了笑，说＂天无绝人之路！我兄弟来救我来了！＂敌人一听傻了眼，慌了军心！

　　当日吕帅看到信之后，虽未明说，不过心里已暗暗信了信上的话。于是才反给敌人包饺子。

　　事后，虎郎跟吕帅说＂你就了我一命！明日我虎郎也定还你一命！＂

　　吕帅告诉他＂就你一命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封信！＂

　　虎郎听完，沉默许久。

　　无知，有的时候能毁了一个人。

　　幼稚，才是你的敌人，千军万马又如何，迷失在自我膨胀之中，你不过就是一个小毛孩。

　　当虎郎战败的消息被玉藻知晓的时候，玉藻很生气。那封信是玉藻写的。可怜自己冒死去偷听魏王谈话，可叹虎郎的无知和幼稚，可悲的是，如今的虎郎连自己都不信了。记得虎郎出征前一晚，玉藻吻了他，并告诫他，要记住我唇间的胭脂。如今玉藻为了告诉虎郎信是他写，把唇间的胭脂涂抹到信纸上。可是他哪里知道，虎郎，早已忘记了那个味道。

　　从那以后，一次失败教训，虎郎也学聪明了，而玉藻依旧孜孜不倦的为虎郎从魏王那里偷听、套话出对战事有关的一切重要消息，然后飞鸽传书到虎郎的军帐里。虎郎从那以后便信了那写信人的话。不过他依旧不知是何人所写。虎郎很想写一封回信，可不知该寄往何方。

　　日子如流水般。春天到了，牡丹花开了。玉藻手捧牡丹，让花容娇慵。玉藻很开心，因为这大半年里，虎郎一直按照自己信上所写的乖乖行事。感到自己的努力没有付之东海。

　　玉藻可以幻想出虎郎看到那一封封信时的表情，肯定是无奈中又混杂着激动呢！

　　-----阳光照在玉藻干净的脸上。

　　玉藻说牡丹花真的很香。

　　玉藻摸了摸胸口的虎纹。

　　玉藻偷偷骂他是傻瓜。

　　下一秒、

　　玉藻哭了的眼眸。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