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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良缘 突然,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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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的玉男宠
第二十四章良缘
——虎郎,汉国骠骑大将军,三分天下时号‘霸王’于汉王贞弘年间,渡边之战逝世,享年二十三岁,加封,汉卫大将军。
泛黄的京城桃花飘落,朱红色的花瓣如血,映衬着凉辰美景,美丽的宛如虚幻。
白衣男子驻足于枫树下的墓碑前……视线从碑文移向远处如墨的山。朦胧的黛眼打湿了阴霾天空,耳边隐约雷鸣,天空下起烟雨,雨水打湿了他的容妆,打湿了一身瘦骨,打湿了黑色的墓碑,打湿了满地狼狈的花瓣……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先走的人,总是幸福。
留下自己,要在这个孤寥的世界里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他明白,这一次在喊虎郎的名字,不会有人回答。
他明白,这一次再也无法与他并肩,那身后的影子,少了一个,多么寂寥。
而那句——他,是我的至爱。
为何、还萦绕耳畔。
他站在墓碑前,任凭风雨的洗礼,一时间,泪如雨下,哑然失声……
突然,一把纸伞遮住玉藻,纸伞下面没了雨珠。玉藻猛然回首,之间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撑着伞,站在自己的身后,满脸疑惑的看着玉藻。
玉藻看着他的眼,停了几秒,然后慌忙的跑开了……
执伞的男子歪了歪脑袋看着玉藻跑远的瘦影儿。然后转过身,视线落在地上的那个‘金香橼’,容颜失色的男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不是……我前年来寒山寺打蘸时丢掉的金香橼吗?……
原来这位公子名叫,唐安,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几年前在寒山寺打蘸时把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金香橼’丢在了寒山寺,之后就再没找到,没想到今日上京赶考在这里遇上了香橼。
唐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加紧了脚步,去追早已远走的玉藻。
天色已晚,下雨的夜晚,没有月色,显得格外幽怨。
书生顺着玉藻的路,一直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子会不听使唤的追那个陌生人,也许不是陌生人。
书生告诉自己,只是想问问是如何得到的金香橼,可是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玉藻婉转铅华的蛾眉和那不胜凉风的眼眸。
路过一家名曰‘红尘’的客栈,书生打算进去打听打听玉藻的下落,他刚进去,就看到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珊珊的上了楼,他跟上了他,叫住了他。
玉藻回头,哭红的眼眸依旧不失妩媚。
“你是?”
“我叫唐安,公子贵姓?”
玉藻看了一眼他,觉得面善,又特别陌生,然后迟迟才开口“我叫什么,很重要吗?”
“哦,不不,只是公子可见过这个?”说着书生拿出香橼给玉藻看。
玉藻看了看,说“见过,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公子要是喜欢可以拿去。”
书生笑了笑“哈哈,那公子可就完璧归赵了”
“什么完璧归赵?”
“公子,这香橼是怎么来的?”
“前年,去寒山寺算卦时,道士给的,说是金玉良缘”说完玉藻拿出他的玉给唐安看。
书生听完,怔了一下“果然是……金玉良缘!”随后,他把香橼的故事也和玉藻说了一遍。
两人都觉得有缘分,所以玉藻就请唐安到他的客房里喝口茶,说点话。
刚打开客房的门,屋里的末凉就慌张的站起来,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玉藻也没有理会。只是强笑招待了书生。
玉藻和书生只简单的聊了几句,不知怎的聊到,玉藻的容颜倾国倾城,书生便要给玉藻作画。
玉藻心中仍在虎郎之死而悲伤着,哪有心情干这些。但是在书生的再三请求之下,玉藻也就答应了。
唐安挑了挑眉,便在一旁打卡了画卷,拿起画笔,清点了几笔。
烟雨,渐渐停止,时间,停滞于此。
唐安上下打量着玉藻,目光停在他的鞋子上“公子的鞋子……脏了。”
一定是下雨踩到了泥巴的缘故。
玉藻看了看书生胸前的金香橼,一时间竟然湿了眼眸,他说,“我……已经快要无法顺利的走下去了……不知,从何起”
就是这句话,深深的感动了书生。
那烟雨一眼忧伤的眼眸,渲染着那句悲伤的话。唐安能感受得到,他是在用心来说的这句话。虽然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家世,年龄,有什么烦恼,甚至姓名。
尽管如此,依旧被他所深深吸引,无法抗拒。
两个时辰之后,突然、末凉从门外闯了进来,他惊慌的小脸,有些吓人,又有些诡媚。他把嘴凑到玉藻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刚才我看到客栈后院的井水里,浮现出姜美人的脸!!”
玉藻皱了皱眉头,也没吓到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虎郎之死的悲痛,被唐安要求着作画的无奈,听说了井里有姜哀生的脸的惊恐。所有的情绪融到一起,让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末凉突然拉起玉藻的手,跑到了后院。
直到到了井边,玉藻面对着井,突然听到末凉从后面说了一句“去死吧你,妖人檀奴!!”
玉藻一下子惊醒,然后转过身看去,末凉正扑过来欲要把他推下井里去,玉藻大叫“玉末凉,你疯了吗!”
末凉红了眼,“玉末凉?公子难道不知道我正是甄家的唯一的后人,甄孟良!”
“什么?!”玉藻惊住了,他想起了当年得宠时,年少的他扳倒甄丞相,并诛了甄家九族。
这一刻。杏南,浮现在他的眼前,杏南站在井边对着他诡异的笑着,杏南的眉眼和末凉还真像啊……
姜哀生也似乎从井里爬出来,一把搂住玉藻,想要把他拽下去。
蓦地一瞬间,玉藻睁开了眼睛。耳边是唐安在叫他的声音。
原来只是一场梦。
书生见玉藻醒了,笑了笑“刚才我在给你作画,谁料你却昏睡了过去,相比玉公子今天倦了,那再下就告辞了。”
玉藻点了点头,昏昏的眼眸愣愣的看着唐安,唇瓣没有血色。
子夜,雨停了,玉藻披了一件单衣,邯姗着走到客栈后院的枯井旁。
他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又看了看黑压压的井。
脑海里浮现着,虎郎出征前转身对他的最后一次回眸。
突然,一身瘦骨,倒入枯井。
第二日,清晨,当书生再来到红尘客栈的时候,他的手里拿着一双干净的鞋子,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院哭啼,他顺着哭声走到后院,只见末凉在井旁哭泣。书生认得末凉的,连忙赶过去问究竟。
“我家公子,昨晚来井边,不知道为什么便跳了下去,早上人来打捞,只打捞出来了公子的衣襟和他的玉,而他的身子却不见了。”
书生看了看地上昨日玉藻穿过的白色衣履,拾起了地上那块玉。然后对着玉,静静的说“你不必伤心,你家公子定是飞上天空做了神仙。他长得何等标志,连上天都不愿让吾等凡夫俗子看到他最后丑陋的容颜。”
末凉抬头看了看天空,低声说了一句旁人听不见的话“若真能如此,那可便妥了。”然后哭泣的看着书生说“我听闻公子是上京赶考,我家公子死去了,小奴不知何去何从,小奴愿意做唐公子的书童,不知可否?”
唐安看了看手里的玉,深深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听说红尘客栈十年后的枯井里,长出了一株白色的桃花树。半卷湘帘半掩门的时节,漫天的白色花瓣布满了整个红尘客栈……
一枚白花瓣,被风吹到将军的墓碑上,落在了黑色的墓碑上,然后又被风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