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are meant to be》费费的星期五

2、two

　　Romain Grosjean觉得糟糕透了，胡乱揉了一通头发，满脑子都是倒下了的那两个西柏林人。当然，还有那个苏联中校。在向法国方面发了新闻稿，毫无疑问用的是Jenson的照片，Romain听从了Jenson的建议，回到公寓。他真的需要用睡眠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回到公寓，脱下风衣时Romain却发现口袋中那块他从不离身的怀表不见了。一定是那时人群推搡时弄掉的。真该死！那块怀表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匆匆来到界线的时候，人群早已散去，血渍也被清洗干净，那个苏联中校也已经离开。停！Romain Grosjean，你在想什么？找怀表！找怀表！
　　怎么可能找得到？！总不见得去问那些站得像木乃伊似的又傲慢的不可一世的苏联士兵们吧？况且再在界线这边徘徊估计就要被抓进苏联监狱里去了。Romain Grosjean真心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疯了。
　　Romain想去找Jenson，又觉得因为这种小事去找人家一定会被嘲笑的，便只能出头丧气的回到公寓，却发现有人在他房门前踱步，似是已经等了许久。Romain走近时却惊呆了，这不是...不是那个苏联中校吗？即便是褪去了军装，那样清澈的眼睛世上也不可能有第二双。
　　“Kimi Raikkonen。我是来交还东西的。请问你是Romain Gro... Grosjean先生么？”年轻的Raikkonen中校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国名字挺难念的。
　　“是的，我是Romain。”
　　Kimi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怀表，又看了一眼Romain惊喜的可爱的表情，一直僵在那里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毫不犹豫的把怀表还给了Romain，“抱歉，我是看了表里照片上的名字才找到这里的。我想它应该对你很重要。”
　　“真是太感谢了，”Romain接过怀表，小心地收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请你喝杯咖啡？”他真的是没有办法表达对Kimi无尽的谢意，总不能请Kimi吃他们家的硬面包吧。
　　两人一同走到街角的咖啡馆。Kimi绝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Romain想尽力打破这片沉默，“我们也算认识了吧。你就叫我Romain好了，我能叫你Kimi吗？”
　　“嗯。”Kimi略略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那个，照片里的是我妈妈。我出生后不久我爸爸就死了，二战，你知道的。妈妈和我的感情很好，但十年前她被苏联人杀了，莫名其妙的...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Romain说出口便觉得后悔，Kimi他应该是苏联人吧。况且这些往事他从来未同别人讲过，甚至是Jenson，不过也只是知道他父母双亡罢了。
　　“我是芬兰人。”
　　“Kimi你...”Romain不明白Kimi为什么要同他说这个。Kimi是苏联军官是事实，但他也愿意相信Kimi，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两人喝了咖啡又走了一会儿，Kimi终于开口，“时间不早，我该回东区了。下个星期有个东德的军官派对，你和你的同伴Jenson Button都在受邀之列。”
　　Romain不知道Kimi是怎么知道Jenson的名字的，但他显然很乐意有个机会再次见到Kimi，“好，我和Jenson一定会准时到。到时候见。”
　　Romain看着Kimi走远，转身离开，耳边却传来Kimi低沉的声音，“那两个西柏林人，不是我下的令。”
　　Romain回头看时，Kimi已经不见了踪影。

　　直到黄昏时，Raikkonen中校才回到他在东柏林的家，他和Sebastian Vettel的家。
　　今天Sebastian办完事情回到军部时就听说Kimi和“太子爷”Vitaly Petrov中校有了口角，应该是为了早上那两个被枪杀的西柏林平民。其实Sebastian心中也很难受，他是德国人，他也不想与同胞自相残杀，但此时他更担心Kimi，Petrov背后家族势力之大大家都知道，Kimi性子又直...Sebastian在军部等了一下午，听Kimi的卫兵说他去西柏林办事了，他去那儿做什么？
　　Kimi到家的时候，发现Sebastian已经回来了，坐在书房看那些烦人的文书。Petrov那个纨绔子弟只会把这些工作交给Seb，若不是Seb不希望他与Petrov有矛盾，他早就掀桌子翻脸了。
　　“Seb。”Kimi走到书房门口，侧靠在那儿，轻声唤道。
　　“Kimi！你回来啦！”Sebastian放下手中的笔，给门口的男人一个大大的露齿笑。
　　Kimi顺势抱住几乎是扑过来的Sebastian，揉揉他的头发，难掩笑意，这是只属于他的Seb的笑。在Kimi心中，Sebastian永远都是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德国小男孩。在莱比锡的街头，到处都是背着大包小包逃去西德的东德市民，Kimi一眼就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抱着一只玩具熊的小Seb，即便是身上的衣服已经肮脏破烂，也无法掩盖他良好的出身。小Seb冲Kimi笑笑，笑容是那么干净。Kimi想，Seb和他是不一样的，Seb是白纸，没有经历过那些黑暗，所以他会尽他一切的努力让Seb永远停留在那片光明之中。
　　Kimi后来把小Seb带到Mika Hakkinen的面前。Hakkinen大校--Kimi的教父，也是把他带到苏联军中的前辈，Kimi认为自己应该感谢Hakkinen，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早就冻死在了芬兰街头。
　　Mika Hakkinen绝对不是一个称得上善良的人，但他在见到Sebastian的第一眼，不，是见到小Seb脖子上的那根项链，就下定决心要收留他了。那是Schumacher家族的族徽，那个被苏联人下令绞杀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
　　Kimi看到Hakkinen大校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Hakkinen把小Seb抱起，缕了缕有些长了的头发，“来，告诉Mika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Sebastian，Sebastian Schumacher。”小Seb不认生，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金发碧眼的叔叔不会伤害他。
　　“那你父亲呢？你的父亲是谁？现在在哪里？”
　　说到伤心事，就算年纪再小，Sebastian也是知道的，“Michael...死了...都死了...爸爸叔叔都被坏人害死了...”Sebastian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Michael Schumacher，那个他Mika Hakkinen藏在心中最深处的男人。Hakkinen把小Seb抱的更紧了，“Seb乖，不哭了。Mika叔叔以后照顾你。就叫Vettel，Sebastian Vettel怎么样？”
　　Kimi在Sebastian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依旧抱着他。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爱情，超越了亲情。Sebastian头靠在Kimi肩上，“我不想你为了我去和Petrov...”
　　“别多想，与你无关。”Kimi生生的打断了Seb的话。苏联军中关系太复杂，他不想Seb介入。像现在这样，Seb做一个东德上尉，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便好了。
　　这个时代，真的有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