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雪》念半夏

6、第 6 章

　　一个月前，他们就有了契约。一个月前，薛斐的药给了他某种药，为了让他出现吐血之症。这时的他对薛斐的能力赞不绝口：“没有一个名医看出来，你是怎么办到的呀？”
　　薛斐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闻人意却将袖中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二十年前的事情似乎被什么人隐藏着，并不容易查到。你的母亲因为当时的郑莫移情青楼女子而伤心，生下你后便血崩而死。但，当时的青楼女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诚意阁一向言而有信，我们查到了那个名字如如。如如并不有名，很少有人记得。而你母亲血崩的真相也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应该另有隐情，似乎是在生产前误食了某种催产药，而那种有害的催产药是由谁给你母亲的，还是需要探查，因为当时的产婆似乎都被人抹去了痕迹。”
　　郑微已久久的默然。在中了状元后归府居住，无意间竟然发现了藏书阁中一本古书中竟然有几片薄薄的纸片，上面字迹清秀，似乎是女子的笔记。而上面的文字却让他感到事情必然没那么简单。
　　“他要来了，我没希望了。”
　　短短的一句话，蕴含的的绝望根本没有隐藏。郑微已因为看过母亲的手抄书，加上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对于字体自然烂熟于心。
　　“这是我娘的字，我绝对不会认错，我希望你们帮我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人子者若连母亲死亡的真相都不知晓的话，我觉得实在是世界上第一大不孝。”
　　薛斐自然点点头，表示赞同。“嗯，我们答应你的契约，也会完成它。不过，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郑微已微微点头，“时间上没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等的起。”
　　薛斐对着闻人意小声嘱咐了几句，便对郑微已说：“我们会追查如如这个线索，闻人意负责你母亲这这方面。”
　　“我母亲？”
　　“嗯，你娘来历非常神秘，闻人意有自己的方法，自然能让你的母亲的身世大白，这个是自然有必要的。”
　　“好吧，我明白的。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嗯，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要去利州城最南边的城市即墨。”薛斐看着极度讨厌马车的“美状元”皱起了眉头，不禁弯起了眼睛。
　　闻人意看薛斐微微的模样，不禁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她转头回了她一个暖暖的微笑，仿佛曾经经历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嗯，你一切小心，我会时刻关注你两的状况。”
　　薛斐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但闻人意对她的回应并不满意。他拍拍她的头，似乎有点责备她的马虎。薛斐的心里瞬间被暖化了。她大大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们只是去做调查，上面恐怕没那么容易抓到我吧，放心吧。”
　　闻人意犹豫了一下，解下腰间的玉佩。这是一块看似普普通通，绿的极度纯净的玉佩。他念了一个诀，玉佩瞬间化成了一根绿色的簪子。在薛斐瞬间睁大的眼睛里，他笑着给她插在了发间。
　　“你以前见过我许多次法术，这次不用这么惊奇吧。”
　　薛斐反映了一下才回答：“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避着郑微已。”
　　闻人意摇摇头，“他已经是咱们的人了，没有必要避着。你的能力，你也没有必要克制。”薛斐嗯了一声，似乎陷入的某种沉思。
　　郑微已披衣起床，开始收拾出发的东西。光是古琴就带了三把。闻人意刚开始还静悄悄的等着，和薛斐低语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等站在长长的马车长龙前，薛斐有些内伤了。“郑公子，我们是去做调查，尽量从简。郑微已笑眯眯的回答：“这是最简的，放心吧，我们先走，这些马车会随后。”这时的他恢复的“美状元”的形象，温文尔雅，秀气逼人。薛斐有种想拍他的冲动，但还是克制住了。
　　等他们用了最快速度，把十天的路程用三天走完，薛斐彻底服气了。“美状元”确实对马车深恶痛绝，因为他坚决要自己骑马。他们无论白天黑夜在马上赶路的癫狂状态让薛斐站在即墨的城楼下面几乎眼含热泪。
　　美状元保持了完美的风度。他笑眯眯，带着书卷气的模样骑在马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疲惫的状况。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检查，自由的打马走进了即墨城。
　　第一晚在薛斐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在悦宾客栈休息了一晚。薛斐美美的睡了一觉，累极的话平时的失眠也没有打扰她。当她换了一身绿色衣裙，施施然走下楼吃早餐时，美状元已经啜饮起了浓浓的白粥。
　　“你是怪物吗？”她坐在桌前，感到很是无奈。
　　“不是，只是我需要的睡眠很少。”郑微已似乎毫不在意的答道。“对了，闻人意给我的消息，似乎如如在我娘去世之后，瞬间蒸发了。似乎我那个老爹又良心发现了。不知道，给了多少钱才打发走了她。”郑微已一项温和可人难得如此尖刻。
　　薛斐抬起眼帘，思考了许久才回答道：“我只知道她现在似乎没有任何踪迹。若不是云意的能力，我们绝对查不到她的踪迹，想必中间有着许多我们并不知道的事，别着急下结论。”
　　郑微已微微一怔，一口咬开了包子，浓浓的肉汁滚了出来，但他只是下意识的咀嚼着。“是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如到底为什么成为即墨城一个小小当铺的老板娘，还有一个一直存在着但从未出面的老板。”
　　想着云意的消息，郑微已微微皱眉，对于薛斐慢条斯理的吃法很是不满。但又不敢催她，只好紧紧的盯着她。旁边一个中年模样的人促狭的笑了：“小伙子，刚成婚啊？”
　　郑微已“啊”了一声，那中年人更加开坏了：“哦，老是盯着媳妇，媳妇不用老盯着，不会跑的。”
　　薛斐自然也听到了，回了一句：“会跑的，就当几个月。”那中年人瞬间愣住了，郑微已看着薛斐严肃回答的模样，已经笑的浑身颤抖了。
　　“我说大妹子，这个小伙子不错，你就老实跟着呗，怎么还老想着跑啊。现在的小姑娘，不像话哦，这么好的夫君不珍惜，往哪找更好的去……”在大叔的念叨声薛斐吃完了早饭，安静的站了起来。
　　“走”就说一句，她手握油纸伞，走出了客栈。郑微已吐吐舌头，紧紧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