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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后怕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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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真打了朱友圭?”
“打了”
“哎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气死我了。”
这是朗逍和曲文忠的对话,朗逍一回曲府就被曲文忠劈头盖脸一顿骂。早在朗逍回府前刘鸿书就把情况都告诉曲大人了,引得朗逍一回府,曲文忠的第一句话就是:“鸿书说你打了朱友圭,真的假的?”朗逍供认不讳。然后呢,然后曲文忠是怎么骂朗逍的,您们就自己想吧,你们能想到的,曲文忠就一定骂到了。
骂够了,曲文忠终于坐下来,舒了几口气:“朗逍啊,走,跟我去梁王府请罪,你认个错儿,也许就没事了,能听我一回吗?”
朗逍摇摇头:“父亲,已经不是低头认错的事了,没那么简单。”朗逍把刚才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曲文忠听后,差点没背过气去。没错,事情闹起来是因为朗逍打了人,但事情闹大之后,打人的事会被带过,但骂梁王的事绝对带不过去。
梁王的确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但真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的人,这么允许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的“事实”骂出来呢?朗逍死定了,毋庸置疑。那曲家呢?朗逍的言语,意味着对梁王的不服,但是梁王想称帝,这是司马昭之心尽人皆知的事。对帝王的不服,就是有反心,对于有反心的人,满门抄斩。所以,曲家也死定了。不一定是马上,但也是早晚的事。
“朗逍,逃吧,连夜快逃吧,永远也别回来了,好好活着,为父就······”曲文忠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什么?父亲,逃?我逃了,您怎么办?”
“你逃与不逃,曲府都完了,你快逃吧,逃走了,曲家好歹还有一个你。”
“父亲,父亲?您说什么呢?我冲动,我不孝,我连累全家,您骂我啊,您打我啊,父亲······”朗逍骤然激动起来。
曲文忠瘫坐在太师椅上,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骂你打你,都是为了你好,而现在,我只希望你能活命,还打你骂你干什么?”
朗逍扑通跪在了地上,伏在曲文忠膝盖上,竟哭了起来:“爹······”曲文忠摸了摸朗逍的头:“也不怪你骂他,我也不服那个王八羔子。嘿”朗逍也不管曲文忠说什么,自顾自的问道:“您为什么不逃?”曲文忠的手停下了,又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显得那么疲惫:“我怎么逃?原配死了,但我还有八个老婆,我知道我从来都亏待她们,可我是她们的丈夫,我怎么能丢下他们不管?”
朗逍抬起头来,也笑了两声,但笑声中尽是年轻人的英气:“我是您的儿子,您的八个夫人,他们是我的母亲,我的姨娘,您年迈,她们弱小,我能丢下你们不管吗?”说着,朗逍站起身来。
“那你有什么办法么?”门厅中传来声音,寻声一看是一位俏夫人。
“母亲?”朗逍愣了愣“您什么时候来的?”
陈瑜雅不急不慢的说:“来一会儿了,事情我也大概知道了,朗逍,你太冲动了。”朗逍低下头:“是”陈瑜雅又说:“你有办法么?你若有,就说出来听听,没有,就逃吧。我只是一介女流,我不在乎和我争男人的女人的安危,我只在乎我儿子好不好。”
浪逍摇了摇头:“母亲,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去请罪,但父亲可以把我绑去,在梁王面前与我断去父子关系,将我交给梁王。这虽不能让梁王完全相信父亲对他的忠心,但至少此时不会对曲家下手,父亲也好趁此时从中周旋。”
“你给我住口,不孝子,把你交给梁王,大撒手不管,还与你断去父子关系,你知道这会是什么结果吗?到时候我非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你就非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看着曲文忠得暴跳如雷,朗逍的眼泪差点没掉出来:“父亲,难道你就非要我看着自己连累了全家,而生不如死吗?”曲文忠气的狠狠的捶打自己的前胸,陈瑜雅则瞪了朗逍一眼:“你说的什么混帐话?还不快回房收拾东西,快走。”
“娘,我不走,我绝不走,今日我若离开曲府,便是去梁王府请罪。爹不压我去,我自己也要去。”曲文忠听到这不哭也不气了,突然抬起眼睛:“你那也不能去!来人,把少爷给我压回自己的房间,门窗都给我钉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少爷出来。”
“爹!爹,您别,让我去吧,爹······”朗逍还想分辨还想挣扎,但立刻就被家丁围了起来。朗逍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抓了起来,‘送’回了房中。陈瑜雅问:“若梁王来要人怎么办?”曲文忠摇摇头:“把朗逍藏起来,再想办法送出城去,总之是不能让他自己逃了,不然,一出曲府,他肯定直奔梁王府,到时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了。”陈瑜雅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容少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阿木突然开门进来:“容少爷,我回来了。”
容少爷也没睁眼,只是问:“曲府那边什么情况?”阿木低头道:“曲文忠让曲朗逍逃走,曲朗逍不但不逃,还要让曲文忠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把他交给梁王殿下,曲文忠不同意就把曲朗逍关起来了。”
容少爷坐起身来,沉吟片刻:“阿木,拿纸笔来。”
阿木拿来了纸和笔,容少爷也来到桌案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提笔写了一封信。写完了把信交给阿木说:“把它交给曲朗逍,速去速回,一会儿还有吩咐。”
阿木接过信,撅撅嘴看着容少爷,又却诺又怀疑的问容少爷:“容少爷,您可想好了,您帮他,可就是跟梁王殿下唱反调啊,您······真要救他?”
容少爷笑了笑:“唱反调事小,救曲朗逍一命事大啊。”
“可是,可是梁王殿下会不高兴的,您才认识曲朗逍几天啊?至于吗?”
容少爷又笑了笑:“要是放着不管,那我还是你的容少爷吗?放心吧,他不会真生气的。”
阿木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听您的,谁叫您是容少爷呢!”阿木说完转身往外走,容少爷又回到了床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跟阿木说:“一会儿就不叫掌柜的给你留门了啊。”阿木乐呵呵的答道:“好嘞,我一会儿走窗户就好了。”
说完,离开了天字二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