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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入花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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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04年,曲朗逍16岁。
这一年,是时代向天下做出选择的一年,在我看来,这一年,五代已经开始,乱世的大幕已经拉开。后梁虽未建立,但大唐已经灭亡。而这一年也是朗逍开始反抗世事的一年,更是他向大时代开始低头的一年。
今年科举的大榜已经下来了,学子们跃跃欲试,只是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明经榜眼竟是年仅16的曲朗逍。背后的议论当然很多,因为曲朗逍是京兆尹的嫡长子。不过面前的议论却完全没有,还是因为曲朗逍是京兆尹的嫡长子。其实朗逍完全希望有人毫不忌讳的当面议论他,那他就可以在那人面前证明他这个明经榜眼绝对来得名副其实。
有人胆子稍大一点,却也只敢在朗逍的近人身边隐晦的说几句朗逍年龄太小之类的。朗逍16岁了,对现代人来说,还只是个高中生。但在大唐,这年龄完全可以结婚了。朗逍现在正如方晦梦中的那只枭一样,身材高挑,眉目清秀,一对剑眉,向上微挑,眼睛不大不小,也有些微挑,鼻梁很高,唇红齿白,嘴唇微厚,让本有些轻薄的脸有了几分厚重。标准的甲字形脸,棱角分明。皮肤也白皙,脖颈略长,肩却略宽,这又让可能会略显纤细的他,有了几分厚实。总之,朗逍很会长,凡过柔的地方,总有几分刚,凡过刚的地方,总有几笔柔。真的是个十分俊美的人,与他老丑的父亲完全不同。至于他是怎么从庶出变成“嫡长子”的,那就只能说他命好了,4岁时,名正言顺的曲夫人因病长逝,陈瑜雅因为生下了曲大人唯一的儿子,被扶正了。
朗逍明经及第,按规矩,本不需去参加探花宴。但朗逍毕竟是十六岁及第的当世才子,加上是曲文忠的儿子,极受学子们的巴结,所以朗逍被破例邀请参加了“探花宴”。探花宴是指进士及第的同榜人凑钱举行庆贺活动,以同榜少年二人在名园探采名花,称探花使。要集体到杏园参加宴会,叫探花宴。宴会以后,同到慈恩寺的大雁塔下题名以显其荣耀,所以把又把中进士称为“雁塔题名”。朗逍考的不是进士科,而是明经科。
其实探花宴对朗逍来说,是件十分无聊的事,学子们十年寒窗无人问,如今一举成名自然要卖弄得天下皆知。不过十六岁就明经榜眼的朗逍可理解不了他们这种心情。
整个宴席之间,朗逍只跟新科进士刘鸿书多谈了几句。那也只是因为刘鸿书是刘如冕的儿子,与朗逍认识的久些罢了。刘鸿书是刘如冕的三儿子,四十出头的年纪,因为辈分原因,与朗逍竟是兄弟相称。参加了多次科举,今年终于中的,不过这也还是要靠刘大人的疏通,才勉强考上的。但在这群进士老头子里,他还算年轻的。
待宴席结束,雁塔题名过后,刘鸿书笑嘻嘻的走到朗逍身旁:“曲老弟一会干什么去?”朗逍不太想理他,但都走到跟前了,也不好当成没听见,便回答说:“一会就回家了,刘兄是有什么好去处么?”刘鸿书嘿嘿一笑说:“老弟就跟我来吧,我们单独去庆祝庆祝,那可是个遍地开花的好地方。”朗逍本来没什么兴趣,但一听“遍地开花”来了好奇劲,也就跟去了。(傻孩子,遍地开花可不是什么好地儿,快回来,快回来啊)
云仙客栈,天字二号房。
一个小书童正在给他的少爷洗澡。“容少爷,您听说了么?今年明经科的榜眼是一个十六岁的黄毛小子”木盆里的容少爷,缓缓抬起了眼睛:“阿木,你才十二,你竟然称新科榜眼是黄毛小子,那你是什么?”阿木吐了吐舌头,容少爷继续说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十六岁考中明经的也不是没有,但十六岁就考中榜眼的倒是第一个,该是个少有的才子吧!”
“少爷,您不觉得是因为是榜眼的家里使了钱的缘故么?听说这个榜眼是京兆尹的儿子,叫曲朗逍。”阿木便给容少爷搓着背边说道。
容少爷咯咯的乐了起来:“阿木,我愿意给你花三十万两白银,你给我得个明经状元如何?”
阿木狠狠地搓了一下容少爷,怒道:“容少爷就知道取笑我,我哪有那个本事?”容少爷回了一下头,看着阿木:“这就对了,钱是一回事,但本事,也是必不可少的。能当上榜眼,他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过······”容少爷顿了一下,回过身去:“钱也是不能少的,没有钱,连登榜的资格都没有。”
“诶,那容少爷怎么不去考?那个曲朗逍能十六岁中明经科榜眼,少爷就一定能二十岁中进士科状元。”
容少爷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如你所说,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怕是连曲朗逍的一半都极不上······”
朗逍快步的向前走着,似要甩开后面的人似的。刘鸿书也快步跟上,笑嘻嘻道:“曲贤弟,走哪么快干嘛,在这里该是慢慢走,慢慢看,慢慢品味才对。”
朗逍冷笑一声:“我当刘兄说的遍地开花是什么好地方,原来是花街柳巷,遍地开的都是女人花。”
刘鸿书逗笑着说:“莫不是,曲老弟嫌弃这里的,都是残花败柳?”
“你”
“诶,曲老弟,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素常是不来这种地方的,但明经及第是好事,就当庆祝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实在厌恶,也可以找个清倌,(清倌即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欢场女子)听他们弹弹琴,唱唱曲,也不失为一种风雅嘛。”刘鸿书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假正经,男人哪有不好美色的,你爹娶了九个老婆,你能好到哪去?’
而朗逍,则刚好因为父亲娶了八个老婆,而非常厌恶淫逸好色之徒。贪污受贿令他不耻,淫逸好色令他厌恶。但很不巧,他身边全是贪污受贿淫逸好色之人,而且,以他父亲为首。
朗逍刚想反驳,却听到身后有嘈杂之声,便与刘鸿书一起过去看看热闹。只见一女子,在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怀里拼命挣扎。
“爷,爷您清醒点儿,我是清倌,爷您醉了,快放开我。”
“臭婊子,爷我管你是清倌红倌,你的身子我今天要定了。”
“不要,爷,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男子不由分说打了女子一巴掌,口中骂着“臭婊子”就直接开始撕衣服。女子手刨脚蹬,拼命反抗,但都无济于事,只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