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身份 一个懦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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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爱萝咀嚼着这个词，不明所以。但是红以并没有在意，她继续说下去。
“今天您不用去上学了，按您现在的体质，如果出去会受到其他同族的袭击，我可不能单单为了您一个人而杀害那么多的同族啊，爱萝小姐。请您体谅我的心情。”虽然这句话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红以的请求，但是爱萝不管怎么听都感觉像是红以在命令自己——一个有些委婉的命令。
“好。”爱萝没有异议地接受了红以的建议，“要不然我今天教你做饭？”在话语的末尾她提议道。
但是红以并不打算接受爱萝的好心，她解下围裙，冷冷地说：“人类的饭食对我们一族而言并没有多大意义，所以我并不需要去学会做这些东西。”
“哦……那好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可以了，红以你就在屋子里随便转转吧……”听爱萝的口气，就像红以才是真正的主人，而爱萝是那个仆人一样，“不过……你刚刚说的‘你们一族’是什么东西？待会儿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红以叹了口气，道：“我帮你收拾吧，毕竟按道理来说我是你的仆人。至于我刚刚说的，那是指我们吸血鬼一族。”她指了指爱萝脖颈上的伤，又说：“您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以血液为代价，所以我会不定时地抽取您的血液作为我的饮食。”
爱萝轻轻打了个寒颤——这是个事实，红以·德拉库拉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还有一点……”红以走上前来，收拾用过的厨房用具，把它们放到洗碗池里，“昨天晚上我在这间房子里转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实。看样子，连您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事实。”
“哦？”爱萝迷惑地看着红以漂亮的侧脸。
“你们戴琳家……”她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打了一个五角星，“是一个吸血鬼猎人的家庭，虽然并不是世家，但从我看到的资料显示，应该是从戴琳先生开始的猎人生涯，据我的情报网显示，戴琳先生很有猎人的天赋，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吸血鬼猎人协会伦敦总会，传说中的会长的第二把手……死在戴琳夫妇刀下的吸血鬼不计其数，真是厉害啊，爱萝小姐。”
爱萝默默地听着有些兴奋的红以的言语，慢慢地在脑海中整理着这些来得太快的思绪。自己的父亲是吸血鬼猎人？这怎么可能？红以该不会是犯什么病了吧？但是……想到自己那时怀揣着恐惧与急迫的心情签下那一份不明来由的契约的时候，早就应该有心里准备遇见一些不符合科学逻辑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一切从红以的口中讲出，多像一个可笑的谎言！如果是自己的至亲好友告诉自己这么一长串，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时，她一定会哈哈大笑，敲一下她的脑门，揶揄着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这样的话。
但是……因为是从一个一直以来都看不起自己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自己就可以选择相信了吗？红以这样的女孩……她会欺骗自己吗？爱萝出神地看着红以扬起一丝微笑的侧脸，几乎忘了这样的举动是失礼的。直到红以皱着眉微微转头，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在盯着红以的脸看。爱萝慌忙低下头，就像突然对手中的碟子发生了兴趣，想犯错的孩子一样，不敢看红以一眼。
“很难接受是不是？”红以有些僵硬的柔和声音传来，爱萝心里一惊，抬头看向红以——没想到对方也在看着她，两股视线重合了。红以眼中藏不住的冷意，不得不让爱萝再一次低下了头。
“我刚开始知道我是一个吸血鬼的时候，我也很难接受这个现实。”红以自顾自地说，“原本我和两个人类夫妇生活在一起，就在准备上小学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告诉我，我是现在他们找到的最纯血统的吸血鬼，要我和他们回去。”
爱萝愣愣地听着，目光再一次飘向了红以。
“当时我哭得天昏地暗，紧紧抓着养父母的衣服不放手。那群人说要和我的养父母协商一下，如果真的不行，他们也不会强求一定要带我回到他们生活的地方。我还幼稚地以为看到了希望，但是我透过门缝，看到那群人的首领在一张白纸上，用铅笔写了什么，递给我的养父母看之后，他们的眼睛里马上溢满了一种光亮——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
“他们出来之后，我趁着他们没注意偷偷跑进了他们协商的房间，在桌面上看到了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数字，是一个‘1’，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0’。我刚开始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到后来我长大了，我终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红以说到这里，停下了叙述。
“你恨他们吗？”爱萝突然问。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问，而且为什么有勇气问，话一出口，她也就不期待红以“会回答”这个选项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红以苦笑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爱萝还是看到了。
“有什么好恨的？”她说，今天的红以出乎意外的多话，“你看我现在还把他们唤作‘养父母’你就知道了，他们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因为贫穷，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饿死了。他们还愿意供我念书，还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只是因为我是他们家里，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一个。他们大概认为，我到了那里也不会吃亏，而自己也有利益可得——这是一笔很实惠的买卖。”
她话锋一转，又道：“毕竟我不是人类，不会总想着自己获得了多少，而不允许别人获得他们应该获得的东西。”
爱萝没有说话，尽管她不太满意红以对于人类的负面评价。她现在只想知道，红以说的，戴琳家是吸血鬼猎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是想到与其见面机会少之又少的父母，想到他们疲惫的模样，也就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了。
有些事实，或许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透彻比较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