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几 ...
-
几世共枕能求得今生的擦肩,几世擦肩能求得今生的共枕。
第一章烘培出的感觉
阳光从枝桠间碎碎撒下,落在地上,带着温馨的味道,拥人入怀。有风吹散行人额前的碎发,插进指尖感受温度。裴意就像一块被蹂躏过的橡皮,无力地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等到裴苑找到他的时候,他便是这副模样。裴苑看着就来火,上去给了他两脚:“裴意,你给老娘站起来。”捂着被踹疼的屁股,裴意无辜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好疼啊。”不说到还好,一说裴苑立马揪起他的衣领吼道:“你小子,被男人上的时候怎么没叫疼?“吼得太过大声,周围的目光都投向这里来。“姐,这里不是419公园,你这样会被别人说的。“很善意地提醒眼前几近发飙的裴苑,忽而觉得领口一松,是裴苑松开了手。以为自己总算逃过一劫的裴意一口气还没舒过来,就被裴苑的下一句话整的呛出来。“回家,家法伺候。”裴意从十二岁起便只有裴苑这个姐姐了,为了防止裴意长大后不听自己的话,裴苑便从小灌输不听话就要被家法伺候的观念。其实这家法也没有什么,也就不过是把家里为数不多的书从头至尾抄写一遍,什么时候超完,什么时候吃饭。裴意不是没想过糊弄着混过去,可是第二天就后悔了,裴苑断了他的伙食费和零花钱。直至现在,就算自己在酒吧里找了份驻唱的工作,这阴影还是留下了。
“姐,那个......”裴意搓了搓衣角,厚着脸皮贴过去。“反抗无效。”裴苑一掌拍开快要靠近的俊脸,看着那眼神中的受伤感觉得好笑,“其实,也不是不行。”眼睛瞬间变得闪亮亮的,裴意此刻恨不得再长出一条尾巴来。“你把工作辞了,到我那儿去帮忙。”裴苑一直都打着这个主意,既能减少请帮手的钱,又能看着他这个弟弟,但裴意一直不肯。“啊?”裴意是真的喜欢唱歌,喜欢在那种不很嘈杂但又不压抑的地方唱歌。“轻摇吧”是裴意驻唱的酒吧,不嘈杂,不压抑,正是他最喜欢的。裴意郁闷到极点。打小就知道自己性向上的问题,只是觉得麻烦就未曾跟裴苑提起过,自己也倒一直乖巧,在别人看来,不早恋什么的自然是好学生。自己一直都很想笑,是因为自己喜欢男人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宣扬,再者,就自己上学那会儿,那些歪瓜裂枣,还没有哪个能入了自己眼的。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也是寂寞空虚的很,就商量着去了酒店,就有了一夜情。得,这事说大也不大,不就是和男人搞419么,可它说小也不小,不知道是谁告的密,今早还在和男人缠绵的时候,自己家的这只母夜叉的电话就来报道了。没办法,人家是一家之主,你等小啰啰只能跟着她的步伐。思来想去,裴意狠下心来:“成,我就跟你去吧。”
还在等着被弟弟一口回绝的裴苑到着实吓了一跳:“诶,你今天嗑药了?”挤眉弄眼,一脸不相信。“你才嗑药了呢。你要是不要我去就算了,何必在这里挤兑我。”被自己的姐姐气得无话可说,裴意整了整凌乱的头发,转过身就要走。“好好好,我的好弟弟,是我错了,是我不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你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啊。”总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今天怪怪的,不放心地嘱咐着。“嘿,得,我跟你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什么样我什么样你不都清楚么我有为我做过的决定后悔过么”拼命忍住把裴苑扔进垃圾桶的冲动。“果然是我弟弟啊。”听着刚刚那段类似牢骚的话,裴苑果断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弟弟,那个会炸毛也很少隐忍的家伙。
裴苑这人生走过二十年也挺不容易,十五岁那年父母因飞机失事,再没能回来,留给她的是不知怎么经营的公司和刚刚十二岁的弟弟。又有奸人作祟,公司摇摇欲坠,她不得已变卖了公司,开起了面包店,小本生意小本经营,倒也过得滋润。可裴意上着初中的时候就闹着说不想上学,想去唱歌。硬是被逼地念完初中。刚进高中没几天,就偷偷跑去酒吧找了份驻唱的工作,裴苑其实心里很清楚,她也知道裴意虽然表面温驯,骨子里的倔强一旦爆发,没人能够拦住他。所以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大半年。若不是昨儿早上店里那个打工的小女生多嘴,她还不会知道裴意跟男人搞上了。裴苑思索着,是什么时候裴意成了同性恋的呢越想越觉得烦躁。不停地抓弄着自己的头发。
“裴意,老板娘怎么了”那个多嘴的打工妹推了推一旁发愣的裴意。打工妹年岁与裴苑相仿,正上大一,但她就是觉得裴苑身上有种一看便知是老板娘的压迫感,所以她一直都以老板娘相称,反而对裴意比较亲热。听见打工妹的问题,裴意双眼聚焦到裴苑身上,她正苦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姐,你再顶着这张脸,就没人敢进来买面包了。”小声提醒了一下,裴苑定了定神,把裴意挥到一边去了:“忙你自个儿的去。”无语地看着裴苑多变的表情,裴意回到原来的地方,擦拭刚刚没擦完的玻璃台面。
“叮呤~”有人走进来,拉扯到门上悬挂的铃铛微微作响。“欢迎光临。”裴苑挂起职业性的微笑。男人四处转悠了一下:“我记得上周我来这里的时候有一个名叫“流年”的点心。”男人蹙了蹙眉,“今天怎么没有了?”裴苑的大脑快速运行着:“哦,这位先生,不好意思,那个点心师傅今天刚好不在点里,所以......”“别的人不会做么?”男人不耐烦地打断话头。“这......”裴苑很是为难,偏偏那个点心是镇店之宝,除了那位师傅之外几乎无人能够完美地做出来。裴意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从玻璃台面后伸出头来:“姐,怎么了?”那男人是背对着裴意的,笔挺的腰板,开阔的肩膀,背影里就给了人淡淡的压迫感。“这位先生想买到“流年”,可是那个师傅不在。”看向面前俊挺的男人,“这位先生,您要不试试本店其他口味的蛋糕?”只敢试探性地问一问,内心很理智地告诉自己,这个人惹不起。“难道你们店里面就没有像样的面包师么?”男人觉得自己的忍耐性备受挑战,他很讨厌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整个店里面气温似乎降了好几度。“那个,姐,我想我可以试试。”裴意打破了快要陷入僵局的氛围。“你?”裴苑一脸狐疑,男人也缓缓转过身来,他第一次看见他,便是见着眼前少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脸蛋却很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能把人吸了去。男人对裴意的第一印象就是:好干净的男孩,而裴意心里却想的是:哇哦,高富帅出现。两眼直放光,而他那没有一丝经验的生命里没有人告知放电应该怎样,于是,他所谓放电,在黎成看来是没有一丝肮脏欲望的纯洁眼神。“你可以做出“流年”?”虽然他对男孩的印象很好,但并不妨碍他的怀疑。
“你们怎么都不信我?等我做出来,后悔死你们。”裴意最不喜欢的便是被别人怀疑自己的能力。他扯下自己身上的围裙,手忙脚乱地套上大褂,装备完整之后便在玻璃窗后忙碌起来。不管怎样,至少架势摆得还不错。裴苑看着裴意在那里忙东忙西,脑袋里就开始高速运转: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一手?难不成是偷吃了几次就习得其精华了?难不成我家这小子是快好料子?自己一边想着,脸上的笑意就敛不住了。反观旁边的黎成,眼睛就未曾从裴意身上离开,看见他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艳。其实裴意长得是很俊秀的,只是黎成这样的人物,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像裴意这样的,也就顶多算个中上等级。可是却有莫名的熟悉感让自己不停地想去接近他。
“姐,帮我取一下黄油,在你前面那个玻璃条柜里。”脸上不知何时碰上了些奶油,看着有些滑稽。裴苑取了黄油递过去,顺便帮他擦了擦脸:“瞧瞧你,还没做完,自己都成蛋糕了。”裴意舔舔嘴边未被擦去的奶油。“唔,果然是因为我做的,奶油都变得更加好吃了。”自恋地得瑟一把。换作平时,裴苑早就一脚踹上去了,但今日不同,裴苑的额头青筋蹦了几下:“是,你老人家手艺非凡。”看着裴意眼里得意的笑,裴苑掐了掐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黎成心里不是滋味了,看着这对姐弟。总有莫名的烦躁感,也不顾裴意那边正加紧地为他做着点心,插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等裴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真是奇怪,不是很想要买到“流年”么?人怎么走了?”从店面的玻璃门望出去,也未曾再看见男人的身影。
所有工序都完成地差不多了,裴意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放进烤箱,拍拍手上的面粉,便朝外面瞅了一眼。“诶,人呢?”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整个店内,除了打工妹,和自己旁边的另外一个点心师傅,就只有自己和裴苑。“不知道,好像走了。”在柜台前整理帐目的裴苑没有抬头,“做完没啦?”
“恩,快了。”听着烤箱的动静,倚着一边的工具台拨弄着指甲盖,小声嘀咕,“真是的,这种人好无聊。”裴意忽然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自己自告奋勇地为他烘烤蛋糕什么的,没有一句感谢也就算了,还一声不吭地走了?这什么人哪。瘪瘪嘴,得出的最后结论就是:这是个缺德的高富帅,有机会要好好教训他,最基本的做人常识都不懂。分明只是在开个玩笑,却真的有些许期待了。裴意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期待与高富帅的浪漫邂逅一直是他这些年坚持的座右铭,即便不浪漫,也要彻底落实“邂逅”二字。
“叮咛。”烤箱的动静惊醒了还在盘算自己以后幸福生活的裴意。麻利地带上手套,打开烤箱,进行最后程序的部署。“唔,好香啊。”烤箱刚打开的时候裴苑就闻到了香味,肚子受不了地叫唤着。“姐,你先出去,在这儿碍事。”看着裴苑快要流出的哈喇子,裴意无奈地推了推她。“知道啦,唔,好想吃一口。”嘴上答应着,但是人并没有走出去。“姐,这个点心必须得凉透才能吃的。”彻底破灭她最后一点希望,裴苑不得已,走出了玻璃小屋。利索地完成了最后步骤,小心地放进盘子里,端了出去。裴苑地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裴意的手,准确的说是,裴意手中地点心。裴意把盘子放在前台的桌子上,看着裴苑咽着口水的模样,很贴心地递过纸巾:“姐,注意你的口水。”很不幸遭到了横眼地回击。“姐,你看我今天也帮你打扫店铺了,也超额地做了点心,是不是?”讨好一般地看向裴苑,裴苑或许是被美食引诱住了,迷糊间问了一句:“你要什么奖励?”
“可不可以再让我去唱一个晚上?”唔,其实自己是很难放下的吧。裴苑这次听清楚了,也回答地很清楚:“去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去了。”裴意一把拥住裴苑:“哦,老姐万岁!”忽而很迅速地抓起自己的外套,冲了出去,只听见裴苑地声音在风中飘忽了一下:“早点回来。” 只要出了裴苑的管辖范围,怎么疯怎么闹还不是自己的事?既然是最后一晚上了,一定要好好放纵。那张俊秀的小脸一脸猥琐与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