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青空》kano

21、第二十章 怒

　　一阵强烈白光在天际闪过驱散了那一片天的灰蒙。

　　“发生什么事了？”巴克通过游离在外的通讯哥雷姆看到了这异象，不由皱眉，陷入深思。

　　“巴克，我去吧，现在驱魔师都出任务在外，只有我能尽快赶到。”此时的芙不再是面对小空的那般不正经，神色很是严肃。

　　巴克闻声抬头看了一脸正色的芙，不语，低头思虑衡量片刻，猛地抬头道：“芙，尽快赶到，弄清情况，有必要时协助其他驱魔师。”

　　“是”干净利落地回道。

　　“我也去。”清冷陌生的声音从芙身后传来，声音里带着些担忧，那阵白光，顿时让她想起之前那阵没来由的心悸，心中隐隐不安，连，没事吧。

　　“嗯？”巴克皱眉，不好决断，她是驱魔师，但现下却是发动不了神之结晶特殊情况下的驱魔师，作为分部长来决策定不会让此时的她暴露于危险之中，但那双透露着无比坚定的眼，他犹豫了。

　　“我说，小不点，你想去？跟得上吗？”芙在面对小空这美丽得过分的容颜时总是忍不住地挑衅。

　　此时小空终于第一次正视了芙，淡淡说道：“不会拖你后腿。”语气平缓却透露着无比的自信，这段时间里她除了仍不能发动神之结晶外，其灵活性却是找了回来，虽说对上AKUMA有些不够看但自信速度绝不会比她差。说到底，她根本没有任何必要遵从他们的决定。

　　芙看她依旧淡然的模样，自己反倒恨得牙痒痒，就是感到一阵气闷。

　　巴克抬眼看着依然坚定的小空，有些头痛，这人刚到就给他出难题，以他多年来练就的辨认之能来看，对小空这类不受拘束的人‘命令’‘约束’诸如此类的词语从不曾在其人生词典中出现。思虑至此，有了决断，严肃地开口道：“空沃克，既然要去就紧跟在芙身后，决不可冒险，一切以安全为重。”

　　小空点头，同意。

　　巴克继续嘱咐道：“芙，保护好她，一定要小心。”

　　芙瘪瘪嘴，有些不甘愿的样子，但其心中早已明白事情轻重缓急，仅是面上不好说罢了。

　　两人在路上毫不耽搁，全力赶路。芙不由眼皮一跳，她确实轻看了小空，没想到她小不点般的身子却能爆发出丝毫不落后于她的速度，现下看着面无表情的她也顺眼了点。随后不再想其他，发足狂奔，完成巴克交代的任务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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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玛，斯玛”亚连倾尽全力将堕落中，由神之结晶吸收其生命力释放强大破坏力的斯玛达克解救出来，也因此使其拥有神之结晶的左手严重受损，一副重伤摸样。即便如此，在看到本应在堕落中逝去，最终忏悔的斯玛静静地坐在一旁，亚连心中一喜，不顾其重伤身体跑去轻轻唤道。

　　然而却未得到任何预想中的回应，面上刚浮现的一丝微笑顿时僵住，不由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落在其胸膛之上，下一刻本因重伤而显苍白的面色更是白了几分，失魂地喃喃道：“没有，心”他还是未将斯玛拯救，神之结晶带走了斯玛的心，拯救出来的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就在此时天际飘来一条紫色彩带，仔细一看竟是一群蝴蝶翩飞形成的异象。额前一排黑星相连，黑色皮肤，黑色燕尾礼服，一顶黑色礼帽四处透露着绅士气息，紫色蝴蝶环绕其身，点缀着一丝神秘一丝洒脱一丝张狂，在森冷月光下彰显其诡异的强大。大气而又不失风度地一抬其手臂，一只体型颇大的蝴蝶轻落其上，随意一瞥，随后轻笑对那只蝴蝶轻轻落下一吻，美丽优雅带着致命的诱惑，极富磁性的声音像是来自天堂：“啊呀啊呀，又长大了呢！”手上蝴蝶轻扇翅膀像是在回应一般，他看着不由嘴角一裂有些优雅有些残忍。他就是继承诺亚快乐记忆的优雅绅士缇绮米古。

　　（接下来是惨不忍睹的单方面虐杀，捂面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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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小空在急速赶路时那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本就清冷的面色更是散发着一丝森冷，让其身旁思绪飘飞的芙一阵胆寒，诧异地回头一瞥，有些疑惑，她怎么了？

　　良久，沉默着极力赶路的小空、芙二人终于来到了白光异象附近，这里看起来是一个普通村庄，现下早已被破坏地不成样子，乱世遍地已然成为废墟。突然，小空抬头看向附近某一方向，冥冥之中似有感应般毫不犹豫径直地在奇异指引下前去。

　　这里是一片竹林，在灰暗夜色下安静得有些可怕，却依然挡不住小空前去的脚步。在其身后是看着她奇怪举动追赶而来的芙，不由疑惑且带着一丝不爽道：“喂喂喂，等等，你要去哪儿啊？”
　　得到的回应是那纤细的背影，她不由气结，太拽了，竟然不搭理她，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趴在地上哀嚎，想想都觉得解气，正当芙陷入邪恶思想时她们已然进入竹林大雾之中。芙不由疑惑道：“耶？怎么这么大的雾？”

　　自从走近浓雾，小空心中不安逐渐明了，穿越了层层迷雾来到这一片不大的空域，那里有一个静静躺在落叶上的身影，走近了可以看到他灰白的面色，瞪大的瞳孔残留着痛苦以及身下流淌着的滚烫鲜红。

　　这一切皆尽印入小空眼帘，前行的脚步一步步落定，眼中忍不住的慌乱，瘦弱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尽管不愿去看不愿相信，但事实不容置疑。亚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世界静止了，她的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僵直得不知作何反应。

　　稍慢的芙终于也到了，绕过小空走向前方，“哎呀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揉揉微疼的鼻梁，看着绊倒她躺在地上的白发少年有些没心没肺地疑惑道：“嗯？这是谁呀？已经死了吗？”

　　死？连，死了？听到这敏感词汇呆愣中的小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但脑中仍旧一片混乱。

　　粗神经的芙没有察觉异样回头对小空道：“喂，你认识这个人吗？”也不期待有回答，接着碎碎念“哇……真可怜啊，左手都被人毁了，已经死了吗？”说着要去摸摸看少年是否已经死去。

　　终于混乱的脑有了一丝思维。死了！连，死了！怎么可能？你说过，让我等你，当一切结束之后你来寻我，你承诺过的，为何不守信，你骗我，你骗我！亚连沃克，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亚连，我恨你！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自小空胸腔猛然爆发，其声音直破天际好似要将天也震破般。被惊吓的芙脑中一阵恍惚，随即回过头来惊恐地看着小空，就在此时周围大雾好似回应这声惨叫般竟急速转动起来，形成一股极大龙卷风，四周翠竹嘎吱作响发出阵阵悲鸣，狂风将那爆发无限悲痛之人的银灰色发丝吹得无比凌乱，从妖异紫眸中不断溢出的血泪随着狂风飘散，那漂亮的紫眸也被染成血红一片，危险之极，眉心精致的菱形神之结晶发出淡淡青色光晕好似指引着大雾一般。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给亚连偿命！随着小空心中悲痛黑暗的叠加爆发，竹林里狂风愈发爆裂，空气中飘散着淡淡血腥气味，阴冷月光下小空那因愤怒扭曲的脸庞，无不彰显着她极度疯狂的心。

　　她怒了，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吓呆了这里唯一见证小空发狂的芙，再粗神经也知道倒在地上的少年与正在发狂的那位有着极深的感情。

　　“啊！！！！！！！！！！！！”凄厉无比，好似恶鬼降临般的吼声再次传来，并不断在这竹林中回荡，愤怒即将燃尽她的理智，谁都不知道她会做出如何惊天地泣鬼神之事。

　　“咚咚，咚咚……”很是微弱，在这狂风呼啸，厉声尖叫中几不可察，但不知何故鬼使神差地处于惊吓状态的芙竟然注意到这从身旁传来的微小声音，愣愣地看向声音出处，一张小嘴不由惊愕地长大不小心灌进一口狂风，呛得她泪花直冒，不怪她这般惊愕，本以为那躺在地上早已死去的少年竟还坚强的活着，再看看那怒发冲冠有些神志模糊的人，不由嘴角抽搐，这叫什么？没搞清楚人家死活就乱发飙，还弄这么大动静，吓死本姑娘了！该死！她早忘了，来到这里看到少年就一直说着人家死了死了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焦急地大吼道：“喂喂，这人还没死呐！”

　　没死？

　　小空脑中一阵发懵，还有些反应迟钝，随即她精神一顿，那到处肆虐着的狂风同时也是顿住，整个竹林暗劲得只剩下那微弱的的‘咚咚’声，血红的眼看向亚连，逐渐恢复清明，向着他直奔而去。走近了，那纤细的手很是颤抖，显示着她之前疯狂的情绪也展现出她此刻紧张的心。

　　最终，纤手轻轻落在其胸膛之上，感受着手下心脏一上一下有节奏的鼓动，随着鼓动亚连渐渐冰冷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渐渐地，小空轻轻俯下身来，倾听着这天籁之音，冰一般冻人的心顿时融化，疯狂的情绪如潮水般勇退，从未有过的幸福安心感油然而生，她淡淡地笑了，从未展现过的美丽，泉水般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溢出，情绪的大起大落不由得让她血气上涌喷出一口心头血，与地上早已晕开的血花融在一起。

　　积聚的大雾此刻散去，却是包围着二人，与小空眉心菱形神之结晶交相呼应，一闪一闪，仔细听，竟与亚连心脏鼓动频率一致，渐渐地小空菱形神之结晶青光逐渐暗淡，失去原本亮丽色彩，似失去力量般衰弱下去，与小空面上安宁形成鲜明对比，渐渐地，随着力量地逝去她失去了意识，嘴角却挂着淡淡微笑。

　　好吧，她承认她有些震撼有些感动也有些心酸，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这个像冰一样冷的人也会这般不顾一切的爆发疯狂。在一旁见证这一幕的芙心绪起了波澜。但随即，便是一阵气结，两人都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要她全部扛回去吗？简直是……不道德！她能不能把他们扔在这里自己回去，就说没看到？面色一阵扭曲，最后压下心中邪恶想法，仰天长叹，咬牙切齿，认命地一手一个，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