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46、用心感受 表盘上的数

　　回国那天，张婷和Daniel一起送马哲回住处。刚把行李拆好，Daniel就告辞回家去了。
　　张婷看着Daniel出门的背影目瞪口呆，“你腿还这样呢，他就走了？”
　　马哲说：“是我们商量好的。他爸爸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你猜猜他妈妈会是个什么反应，这个时候肯定要回去啊！”
　　“那也不能扔下你不管啊。”
　　“我能搞定的。我们是会谈事儿的情侣好吗，不像你们，要么光谈事儿不□□，要么光□□不谈事儿。”
　　“说你呢，你扯我干什么？”张婷回避话题。
　　“因为你俩这演技实在是太浮于表面了好吗？傻子都看出来了，一个追一个躲。他是跟你表白了吗？”
　　“……算是吧。”
　　“怎么说的？”
　　“说不许我给唐家生孩子。”
　　马哲笑了，“你还真的要给唐家生孩子啊？”
　　“董事长说了，要给我个产业。”
　　“行，我也不拦着你，要不你觉得我挡着你挣钱了。反正你要是等着要那个产业，等个十年八年的吧，到时候Daniel身边还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了，要是我和他分的不愉快，连累了你不能得这个产业，你也别怪我。”
　　“你不要这么消极吗！”
　　“我不是对感情没有信心。男女之间，有婚姻关系的约束，尚且还那么脆弱，我和Daniel今后会走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再说，就算我和他可以长久，最终我们想要有一个孩子，到那时候，你也可能已经过了生育的最佳年龄。他们家那么有钱，我们俩又都那么有姿色，你还担心我们找不到好的代孕妈妈么？”
　　“我不担心。我就是舍不得那个产业。行了我知道了，那个产业跟我没什么关系，少奶奶您说了算，奴婢告退了。”
　　“别贫了，怎么想的啊，和秦钰。”
　　“我想了三个回绝他的理由，你帮我挑一挑。”看马哲没有要回绝的意思，她继续说，“一、是我这备胎做的太卑微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想干了。”
　　“你这是在召唤追妻火葬场副本。”
　　“二、是经过鱼死网破我们已经很难再信任彼此了。”
　　“这也是在召唤追妻火葬场副本。”
　　“三、是我当初追他只是因为征服欲，现在觉得没意思了。”
　　“这条能把他挡回去。”
　　张婷不说话了。
　　“舍不得了吧？婷婷，这不像你啊。”

　　项目组接下来的任务是绩效指标的落地。张婷知道，要想好好工作，她不能再回避这个感情问题了，在泰国尚且可以躲，继续做项目可不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上班前一天晚上，张婷给秦钰发了消息“空中花园聊一聊吧”。
　　秦钰照例拎着两厅啤酒过去，张婷看到他，照例把自己的东西移开。也是啤酒。两个人沉默的坐着，有一点微风，吹来刚刚修剪过的青草气息。
　　“那天，真的很突然。”还是张婷打破僵局，“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当然。”
　　“我总感觉你是一时冲动。”
　　“不是。”秦钰笃定的说，“这些天我也反思了很多，我发现你已经渗透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了，工作有你，弹琴有你，锻炼有你，连给我爸打钱都有你。感觉好像离不开你了。我知道我们之前的不愉快，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消除掉的，本想慢慢的用时间来化解。可是，那天董事长一说，我就忽然意识到，你可能会被抢走，然后我就发现，我好害怕失去你。”
　　张婷发出一声冷笑，“在你心里，哪怕是那件事情以后，你都觉得你从未失去过我。”
　　“我不知道。也许潜意识里是吧。”秦钰陷入思索，“我能感觉到你已经不那么在意我了，可是我可能真的从来没觉得你会从我生命中消失。但是你别误会，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秦钰忽然一阵紧张，感觉说错了话，“我知道我伤害过你。如果你想要出气，想要惩罚我，都随便你。只要你还愿意，这次换我来追你。”
　　“可是……”
　　没等张婷说出，秦钰已经开始抢答了：“我知道你可能会信不过我了，突然提分手那件事，……”
　　“等等。”张婷打断了他，“我怎么觉得有人给你透题了？”
　　秦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叛徒。”张婷明白了，肯定是马哲，把她那三个理由透给了秦钰。
　　“你不用解释了，其实那三个理由，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卑微不卑微，如果我还爱你，卑微一些又怎么样，什么信任不信任，如果我还爱你，就算你会背叛我我也不在乎。”张婷顿了顿，“可是这里都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我还爱你吗？”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秦钰说。
　　“所以我今天带了个设备来。”张婷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iwatch来。“我日常的心率是65，这会儿跟你聊天，心率是……70.我们来做个实验。”
　　秦钰不知道张婷要干什么，忽然紧张起来。只见张婷伸出左手拉起秦钰的右手，摸索着十指相扣。然后她抬起右手看手表上的数据。
　　“拉起你的手，就像左手拉右手，一点感觉也没有。”张婷打趣到。
　　下一秒，她拿起秦钰的右手攀上自己的肩，自己的头则靠上了秦钰的肩，这是个相拥看月亮的姿势，然后她又抬腕看表。心率传导过去大概需要一点时间，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哒哒的走着，表盘上的心率还是没什么波动。
　　她歪在他的右肩上，专注的看着表盘，并没有感受到秦钰的另一边，他的左边，心脏的位置却已经突突的跳了起来。
　　看来是不会有什么波动了，于是张婷抬头猝不及防的亲了秦钰的脸颊一口，然后又抬腕盯着表盘，一秒，两秒，三秒。她专注的盯着表盘，却没有看到，她头顶上方，秦钰的耳朵已经红了。表盘上的数字还是没什么波动。
　　秦钰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了，这个理工科女孩的脑回路确实和文科的他不太一样。可是牵手、拥抱、亲吻脸颊，竟然都不能让她的心率泛起一丝涟漪了吗？秦钰越来越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这一次，换他来。他左手扳起张婷靠在自己肩头的脸，轻轻吻了下去。张婷没有回应。他抬起头，凝视着张婷的眼睛“这样有波动吗？”
　　张婷没有说话，要不要看表，她有点迟疑了。
　　下一秒，秦钰把张婷扶起坐好，面对着她。张婷木然的看着他，任由他指挥自己的动作。只见秦钰重新把她揽住，一手抄到背后护住她的头，他的脸靠近了过来，这一次是一个更加绵长的热吻。他撬开了她的嘴。一秒，两秒，三秒……
　　“要不要看看表。”秦钰停下来后小心翼翼的问。
　　张婷没有抬腕，也没有说话，只呆呆的看着秦钰，把秦钰看的更加紧张了。忽然，她的眼睛一红，眼泪一瞬间就像溪流一样涌出。
　　她哭了，她为什么忽然哭了。
　　秦钰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用手擦去她的眼泪，泪花奔涌不停，擦了又有，擦了还有。
　　是这些时间的委屈吗？她终究是委屈的。她虽然没有说，可是那些委屈都压抑在了心里。
　　秦钰不再擦了，再一次拥吻上去。这一次，她回应了。
　　一直到秦钰觉得她不再流泪了为止。
　　“心率波动了吗？”等到秦钰抬起头来，也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她还是没有抬腕，只是看着这个男人，没说话，但仿佛是欲言又止。
　　那就是她自己的心感受到了。秦钰不再追问，一把把张婷公主抱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还有一段路呢”张婷终于破涕为笑，“你不要你的老腰了。”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