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28、双面间谍 什么看法，

　　调研报告第二次汇报，朱总亲自讲，问题提的还是很表面，但小唐总竟然没有反对，几个副总顺水推舟，也只象征性提了些意见，就这么通过了。副总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报告只是表面，真正的改革对象就是他们自己，又怎么可能那么早告诉他们内容。朱总舒了口气，项目的危机算是安然渡过去了，可以开发票要第二笔款了。
　　可是张婷却一脸愁绪，和马哲在手机上唉声叹气的聊了几句。而这些愁云没有逃过小唐总的眼睛。
　　第二天晚上放工，马哲单独和张婷说，小唐总要请她吃饭。
　　“什么情况，公事私事？”张婷很惊讶。
　　“公事。”马哲无奈，“我没忍住，把你那些对项目的看法跟他说了。”
　　“什么看法，项目做不下去的看法吗？”
　　“嗯。”
　　“你不是说靠色相吊住一口气的嘛？这么快就叛变了？”
　　“爱情让人盲目啊。毕竟，那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而且，我也怕被猪队友耽误。”
　　“你去吗？”
　　“我当然要去。”

　　他们约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小酒吧。小唐总亲自开车来公寓接马哲和张婷。路上什么也没有说。对于小唐总来说，张婷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和马哲关系的人了，初次以这种方式见面，他也还略略有点尴尬。一直等到喝了半个小时，才切入正题。
　　“其实上次你和朱总过来，我就觉得，你的话没说完。”Daniel试探。
　　张婷一愣，她知道小唐总说的是哪次，那个欲言又止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我猜想，你应该是和朱总，有些意见不一致吧？”Daniel继续。
　　张婷没有想到提问会这么直接，手里不自觉的开始折餐巾纸。脑子飞速的开始运转，但是明显被酒精拖累了一些，片刻后：“Daniel，你能接受这次的杯酒释兵权先释一半吗？”张婷试探着。
　　“孙建设，对吗？”Daniel直接回。
　　张婷点点头。
　　“什么什么”马哲焦急，“你们别跳步骤啊！”
　　张婷看着Daniel的眼色，一字一句的说给马哲。“我觉得，如果让朱总来主持这个项目，孙建设肯定是动不了的，我不知道他们俩之前有什么渊源，”说到这里，张婷忽然闪回了打单时销售说内线的场景，当时他询问的是朱总。没多停留在这个闪回，张婷继续说“但是孙建设又是大唐内部资源把持最严重的一个元老，不动他，这个项目就多少有点隔靴搔痒。”
　　“他也是我最关注的一个，也最不好翻脸。”Daniel补充道。
　　看来是绕不过去的。
　　“如果我们换掉朱总呢？”Daniel的直接让张婷有些招架不住。她又开始搓纸巾，搓了一张又搓一张，片刻后，决定破罐破摔了。
　　“如果换掉朱总，那除了孙建设以外的其他几个，我也没有任何胜算了。”
　　“这么没有信心？”Daniel问。
　　“讨价还价的时候，手里怎么能没有筹码呢。我对快消现在刚入门，总不能谈到一半回去查资料吧。我们那几个顾问，也是用不上的。”
　　“那，这个项目还有必要做下去吗？”Daniel问出这句话，场面一时陷入尴尬。
　　“之前我觉得你们要做咨询项目可能就是老总一拍脑袋，但是调研了这么久，现在我觉得，大唐处在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的、历史性的转折点上。从我的观察来看，改革是必须的，你们得抓住这个时间窗口。问题不是该不该做，而是怎么做，用多少代价来做。”张婷说，“但是誉辉……恐怕，帮不了多少忙。”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Daniel叹了一口气，“你和我的结论一致。那么，我明天给誉辉签了第一笔回款之后，就向他们提出终止合同吧。”
　　“那违约责任就在大唐了。恐怕，如果你不想继续下去，就不能那么早给誉辉回款。”马哲说，这是他作为国企财务看的最多的情节。
　　“你们的调研还是很详实的，如果换一家咨询公司，不见得不能用。”
　　“那你以什么名义让誉辉离场呢？”马哲说。

　　第二天，Daniel一早就打电话给朱总，在报告上随便寻了几个毛病，坚持对项目组不满意。搞得朱总从机场临时退了机票赶回来，双方僵持了半天，终于还是Daniel占了上风。
　　又过了一天，新来的项目经理便通知项目组所有的人收拾东西，飞回江州。看来，朱总也不得不放弃了。
　　项目组大包袱小行李的奔赴机场的那一天，天气也特别配合，阴沉沉的。张婷穿了一身灰扑扑的大衣，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扶着背在身后的那一把吉他，一言不发的走在队伍的后面。这把吉他，她从上次住的经济型酒店挪到了酒店式公寓，却一直都没有带它离开过粤中。这次离开，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留着它，最终还是觉得这么贵的东西，扔了可惜。
　　马哲只拿了一个小箱子，比第一次来粤中的时候小太多了。别人没有注意到，只有张婷疑惑的问了问，“你怎么就这么少东西，我们以后可不一定会来了哦。”
　　马哲赶紧示意张婷要小声，神秘兮兮的说：“我回去就递辞呈了。Daniel让我到大唐来上班。”
　　马哲的消息总是那么劲爆，让人没有心理准备。“你这算是移居粤中了吗？那你父母呢？”张婷问。
　　“我自己过来。我爸妈，让他们离开我一段时间也好。”
　　“他们能同意？”
　　“不同意。又怎样？他们做不了我的主。”
　　确实，张婷叹了一口气，为马哲的父母感到心酸。
　　“哎，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装的很叛逆，为什么？就是要给他们灌输一种思想，就是‘我的事情我说了算’。现在离开他们一段时间，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有朝一日，我告诉他们我的那个……你懂得，他们能接受吗？”
　　马哲指的是他的取向。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能够为了爱情这么不顾一切。”坐在飞机上，张婷忽然对马哲说。放弃自己二十多年的积累，换到另外一个城市，只为了一个人，马哲果然是一个性情中人。
　　“都这把年纪了，再不奋不顾身爱一把，就没机会了。”
　　张婷想起自己当年，就是因为地域才葬送了她的那一段感情。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对老乡秦钰青眼有加。在与马哲的对比之下，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懂得付出，是不是地域这个问题本来就不重要？可是换一个地域，要面对太多的改变，那么多的改变都压在“爱情”这一个肩膀上，“爱情”承受的住么？做咨询师的人，总是分析的太透彻，衡量的太具体，才不可能这么奋不顾身。
　　所以马哲做咨询师才做不长……
　　得到这个结论，张婷终于从自我反省里跳出来，乐了。

　　一时，也没有什么别的项目要去。
　　马哲的辞职申请顺利的批下来了。按理说，客户企业和咨询公司都有协议，不能从咨询公司挖人，但是考虑到马哲在公司才待了几个月，不是什么核心人员，也不会是这个项目做不成功的关键。于是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再追究。
　　而张婷则浑浑噩噩的在家开始休假。每天买菜做饭，吃吃睡睡。除了周末安排了和同学的聚会，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的很。
　　周五晚上，有个不认识的号码打过来：“喂，您好，请问是张婷张小姐吗？”是一个客气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哪位？”
　　“哦，我是ABG公司的咨询总监Derik，我们在粤中大唐国际咨询项目的讲标会上应该见过的。”
　　“哦？您是？ABG带队的那位？”讲标会那天的情况张婷记得不要太清楚，除了销售，一共两个顾问，一个是秦钰，另一个自然就是这个打电话的人了。
　　“是啊，张小姐现在在江州吗？”
　　“在，我在江州。”
　　“哦，请问张小姐明天上午有空吗？我想约您谈一点项目上的事情。”
　　“什么项目？”
　　“说来话长，也不局限于项目上，应该说是工作上的事情。请张小姐务必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具体的情况，我电话里也不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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